《今夕》樗浮

16、小镇莞白（二） 老人看

　　老人看着他疑惑的眼神。

　　“是梦，我梦见一个女人，一个湖，还有一间木房子。”

　　“这世间千奇百怪的梦多了去。”

　　“可那梦就像我亲身经历的一样，我记得那湖叫“梦潭”，那女人叫“茉冉”，还有一盏白蔷薇茶，那个味道我绝对记得。”

　　老人突然不说话了，也不再看他。

　　“可那真是梦么？”

　　希声站了很久，才等来老人一句话，

　　“是梦不是梦，还得梦一回。”

　　希声突然觉得回家的路那么长，他真的走了很久了。然而前面横着一个湖，他才意识到，这不是那条路。
　　这个湖，又出现了。

　　他几乎可以指出哪块地上该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梦潭湖”。

　　他突然从床上坐起，犹如做了一个骇人的梦。

　　湖、石碑、木房子、茶盏，还有女人。他坐在雕花大床上。

　　“醒了啊，”茉冉推门进来，还是那幅笑吟吟的样子。

　　“我……这……”希声突然不知说些什么。

　　“不记得了么，昨日你贪玩，掉进湖里去了。”她仿佛窥得他心中所想，故意解释。

　　“可……”他跌跌撞撞从床上下来，推开门跑出去。

　　门前是一条走廊，两侧有几个房间。他顺着走廊走，尽头有一排栏杆，原来是在二楼。

　　楼下情景他看得分明，几十来张桌子，坐着稀稀疏疏的人。像一个茶馆模样。

　　喝茶的人或老或少，或男或女。希声只觉奇怪，这些人倒是平常不过，奇怪的是他们的衣着，既有和他一样的，又有青衫儒裙，旗袍洋装的，聚在一起倒和谐的很。

　　若不是有意为之，那这是一个怎样的地方呢？

　　希声想时，茉冉已走到身旁。

　　“要喝茶么？”她问。

　　“这是哪儿？”

　　“是家啊，希声。”

　　“……不对，我明明是要回家的，这里我没来过，这些人我也一个都不认识，怎会是家。”

　　“你也不认识我吗？”女人有些无奈的看着他。

　　希声确实不认识她，但他却觉得，茉冉就像多年未见的朋友，或许要更熟悉一点，就像，他听到的琴音。

　　“怕是又做了一个梦吧。”茉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