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台之后》♀司徒.熠熠‰

3、第 3 章

　　查看了杨戬周身之后，沉香收起法力“没事，舅舅元气不足以至昏倒，再过一阵就会醒来。”

　　“沉香，你刚刚叫他什么？”瑶姬本是来看女儿,却遇上一团人围着自己的不肖儿子，竟似乎对他充满依恋，沉香又口呼“舅舅”还有莲儿口中所指的误会让她摸不着头脑，“他不是在刘家村吗？”

　　“娘，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您不要再恨二哥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二哥，您别再恨她了好吗？”三圣母转身跪到了瑶姬腿旁苦苦哀求。

　　“瑶姬仙子，事情是这样的”哪吒见瑶姬的一脸迷惑又看三圣母这样是无法将事情解释清楚，连忙从杨戬身边抽出身来将事情的一切从头到来。

　　杨戬再次醒来之时，身边已经只有一个人。一绺白发垂下，左眼上一个黑色的眼罩。沉香?只是,这。。。这是沉香么？真的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么？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还有，自己不是“死”了吗？这又是在哪里？沉香又如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玉。。。玉帝。。。胸口一痛,猛烈的咳嗽打断了杨戬的思路。

　　“舅舅”站在边上的沉香已经开口。舅舅？是叫我吗？沉香叫我舅舅？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啊。。。那么多年前，那个湖边，那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太久了，太久了，久到觉得这两个字已是那么不真实。累了，真的太累了。

　　“舅舅”沉香见杨戬没有回应又叫了一句。

　　“恩？”杨戬想坐起但终还是失败了。“舅舅，我，我对不起你。”

　　“恩？”玉帝又在想着什么试探呢？随便，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以不变应万变。心里盘算一通后，杨戬收拾起那份好奇，应了沉香的话。

　　听到那孩子叫自己舅舅为什么没有喜悦？因为从心底就没有想过这一切是真的吧，这只是幻境，对着虚无喜悦是否更加重了自己的落寞？

　　“舅舅，我什么都知道了。伏羲水镜，是伏羲水镜的力量，那天的灭神大阵中，在伏羲水镜里，显示了您的一生，从您１３岁生日外公给您戴上金锁，到最后，到最后您用本命真元破阵，我们全看到了。”

　　咳。。咳。。。突来的咳嗽打断了沉香的话。

　　“舅舅”沉香将将杨戬扶起来，在他的背后放上一个枕头，又帮他捏好被子，头一抬，撞上杨戬的目光，脸上顿觉火辣，双眼又垂了下去。

　　怎么和舅舅讲呢？明明想过很多遍了，怎么一对上舅舅的目光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呢？扯扯衣角，深深吞一口空气，对上杨戬的目光“舅舅，我知道您破阵后并没死，被啸天犬叔叔救了，可是你怕连累他，又消除了他的记忆。后来，后来就是，木公的幻象，你和他在昆仑山顶呆了三个月。接着玉帝就来了，他将您带到了封神台。他要用您来稳固三界。”

　　这个沉香知道得这么多，看来是玉帝的安排啊，可是他究竟有什么目的？难道是平衡游戏又出问题了？还有，自己不是命丧封神台了吗，怎么现在又。。。难道这就是魂飞魄散后的虚无？且看这个沉香怎么说吧，杨戬依旧没有表情的望着沉香。许是真的被自己压迫得太久了,连和自己讲话都这么，害怕？

　　“可是，感谢上天，它没有收走最后让我们来补偿您的机会。那些恶灵分食了您后不久就全部从体内溃散，而您的魂魄就被释放出来和身体结合在一起。发生这种现象好象是因为您就是最大的恶灵。。。”

　　我就是最大的恶灵吗？杨戬陷些就破坏了自己的冷静，最大的恶灵。。。沉香，你这是表扬我还是。。。

　　“果果应应，应应果果，世界本是循环，最大的爱与最大的恶跟本便是重合，才构成了世界的循环。为爱而做恶，为了自己做恶，都是恶不是吗？只是因为是为他人所以变为了爱，为了爱的人，甘愿做恶，甘愿让自己受伤，这不是最大的恶吗，连自己都可以伤害。可同时这也是最大的爱。。。”沉香见杨戬久久没有反应，不知道他是否听懂了自己的意思。越来越急，竟有点语无伦次了。在这个人面前，不用心机，不用思考，只有在这个人面前，他－－沉香才可以休息一下，像最初那个不争气的孩子。十年，才十年的苦心对弈就让自己这么劳累了么？那舅舅，那舅舅那八百多年的苦难自己就算是看着过来的，又怎会真正了解？

　　“总之，您没死。”沉香不知所措中竟拿出了从杨戬处继承的在朝堂上的冷漠。

　　对了，这样就对了，大丈夫讲话都结结巴巴像什么。知道自己对的是幻象，杨戬还是因为看到外甥终于又长大了一点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

　　看到这个微笑，沉香鼓足的勇气瞬间又退了下去。是啊，和舅舅讲话用什么勇气呢？他可真苯！迎接上舅舅的微笑，“舅舅，您放心，您真的没事了。”

　　我，没事了吗？刚刚只顾去注意沉香的语态竟忘了他所说的内容了。不过他那绕圈子的意思自己倒是明白了，“杨戬啊，杨戬，你本身就是最大的恶灵，那些恶灵又怎能通过你来满足它们的欲望，只是制造它们的毁灭而已，哈哈，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为了你的守护，你什么做不出来？最大的爱原是最大的恶啊。。。好好也罢，这样既解了三界的大危机，而你也安然无恙，朕。。。”玉帝那天的话从思想的最深处泛出来。原来是这样，我已解了三界的大危机，想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吧。那个死物是认为自己是他外甥而救我一命呢，还是为了。。。暂时不想，且看沉香怎么说。

　　只是这个沉香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破阵时是伤了左眼，那额前的白发又是怎么回事？有谁可以让你如此耗费法力？“沉香”杨戬轻轻唤了声。

　　“舅舅！”

　　“那天，在阵里，你们看到什么了吧？”看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干脆自己来主导谈话吧。

　　“恩，看到了很多”沉香顿时觉得谈话轻松了很多，“是关于您。”

　　“我？”“确切的说，是金锁，就是您送我的那片金锁。进入水镜后，开始我们感觉很难受，像是在时间的缝隙中。后来，宝莲灯也进阵来了，我和娘还有小玉顿时感觉舒服很多。”

　　“你，三妹还有小狐狸？”

　　“是，我们三个人进入了水镜，其他人在外面也看到了事情的发展。”

　　杨戬深深吸了口气算是回应。

　　“然后我们就掉入了一个空间，就是三千多年前，您１３岁生日那天，外公为您带上金锁。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被金锁吸引着不能离它百步之外。而在外面的人看到的也是这些情景。”

　　“一直过了三千年？也就是你们进阵的时间？”

　　“恩！舅舅，我什么都知道了，是我对不起你。”沉香说着就要跪下，杨戬艰难地抬起手拉住了他。他们进阵后看到的这番景象想必是宝莲灯所为。想想当时的情景，宝莲灯已成阵眼，阵内一切都由它调配，它定是不忍自己受如此大的委屈而无人知晓特地利用伏羲水镜让众人看个究竟吧。可是宝莲灯啊宝莲灯，知道事实的人们就再也找不到当初的幸福了啊，看着沉香，想想那天的三妹还有额前隐隐发黑的哪吒，这些人曾经单纯的幸福要如何去找？“后来，你们破阵后又发现了什么？”

　　“山洞被炸了，娘接近疯狂的去找您。为了安抚她也为了。。。我一个人去了竹林里面看您是否在那里，接着就看到了。。。”

　　“封神台？”杨戬似乎在听一个和他没有关系的故事。这个沉香所讲的一切是否当真属实呢？或者说，他真是沉香吗？

　　“恩，然后我就回去了。”

　　“带着变出来的我的尸体？”

　　“是”舅舅又怎会知道这些？不过，这也才是他的舅舅啊，威镇三界的司法天神，仅凭最小的细微末节也能推断出事情的经过。

　　看来沉香的那一绺白发定是为了幻化自己的身体所致。也难为这孩子了。能够想到三妹的情绪，若是和她说自己已死，在知道一切的真相后一心要对自己补偿的她将要如何接受呢？“接着你就说我只是重伤，将我带到一个不让他们接触的地方称为我疗伤？”

　　“对。”回忆起那天三妹以及所有人见到自己清醒时的理所当然以及悔恨更坚定了杨戬的推理。这孩子终究是长大些了，懂得思考了。杨戬心里一阵喜悦。

　　“只是。。。只是。。。”一旁的沉香预言又止。

　　“你没有把我的事告诉娘吧。”杨戬的眼睛里喜悦中夹杂着哀伤。沉香你不告诉娘是对的，何苦让她老人家来为我伤心呢？只是，只是。。。娘，娘。。。您再也不会把我抱在怀里叫戬儿了吧。。。孽子！这两个字即使听惯，想起那天瑶姬的叱责声，杨戬的身子还是一怔。算了，只要娘不伤心，我又有什么可求呢？

　　“舅舅，您怪我吗？”杨戬笑笑，“要怎么说呢？说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儿子？最好的哥哥？最好的舅舅？还是最大的。。。恶灵？”

　　“不过那天被外婆撞见，哪吒将所有的事都讲了。”

　　哪吒？冲动加热心的孩子。。。　。。。

　　“但是他说您在小屋的那三年过得很好，受到了很高的礼遇。”

　　礼遇？杨戬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那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也终于长大些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讲那些，娘应该就不会太伤心吧。也罢，也罢。“沉香，昆仑的礼物去取了没？”杨戬随意地将话题一转。

　　“是那些被错判的卷宗？我都已取回，那些冤案已经被平反。其中有黄天化等人？”看来舅舅是在怀疑我这个沉香的真伪了啊。。。怎么，觉得沉香只会叫你杨戬不会再叫你舅舅了吗？舅舅，我们将您伤得对幸福都害怕了吗？沉香心里一阵阵的疼痛。

　　恩，眼前的人应该是沉香无疑。只是玉帝又怎会这么好心让自己回来享受幸福？或许他是想让自己感恩？帮着他维持那微妙的平衡？也对，他对我已知道他身世这事毫不知情，否则他（还是它？）又岂会留我活路？原来他把自己看做和沉香一样的角色了。不过那场大劫已过，多着我这样一个三界平衡的工具他百利而无一害。将来遇着什么大事，捏着沉香一干人，我又岂会反抗？捏着我，沉香等人又岂会反抗？只是为了沉香等人的安全，我自是会。。。终究是付羲神王创造的东西啊，为了三界，什么都是为了三界，他算是大恶还是大善？杨戬心中忽地升起这个可笑的想法。反正自己现在是他的后手，看来这个死物是有心让自己幸福一把啊。也罢，不管将来有什么苦难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心中飞快地盘算之后升起一股豪气。“沉香，我伤好的差不多了。哪天把大家都叫过来吧。我想想见见。”

　　“恩”沉香连忙答应“舅舅，您先休息。到时再元气不支又吓坏娘了。您不知道那天娘有多疯狂。”杨戬抽动嘴唇发出点气流声，这孩子。又想到了当年哪吒帮自己“疗伤”的情急“杨戬大哥，师父一见我就唠叨你，要我报答你，可你这么厉害，从不受伤，我看我是没有机会了。来，你今天就假装你受伤，让我来照顾一回，回去说与师父听，免得他再多嘴。”“杨戬大哥，你现在受伤了，要睡觉”“杨戬大哥，这是药，你病了，不能乱动，见了风就不好了。我来喂你。”“杨戬大哥。。。”声音从几千年前飘来和眼前的人影重叠还是那么无端的搞笑。顺从的躺下，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那些人了，听着他们叫自己的名字再也没有了憎恨，心里一阵阵的喜悦。这么多年来的幸福，真的属于自己了，真的到手了啊。他第一次痛恨起自己让自己一身的伤，都是这些讨厌的伤，若没有它们，自己便可以早日见到娘见到三妹见到哪吒那个小鬼还有梅山兄弟他们了吧。只是那天的人中好象少了三个人，嫦娥，老四，百花。那天，他们可都是在灭神阵里的，怎么？带着隐隐的不安，杨戬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