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很久很久 ...
-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魔法师,和他的黑猫一起住在一座雪白的城堡里。城堡装潢的十分华贵,却又不是失神秘。可是,城堡实在太大了,他感到十分孤独,直到有一天,那个紫眸黑发的女孩,撞开了那扇大门......
她叫大道世知世,有着一副好嗓子,是一个画家,名气颇盛。她的画随便一副上市拍卖,都是价值连城的。她却志不在此,她希望能够画出比得上那幅世界名画的作品---新世界。
这是一幅以描景为主题的画作,作画者用其奇妙的构思,将好几个场景分以不同的季节展现在统一张画纸上。每次观赏这幅作品,她都不由得被它的魅力所震撼。为此,她几乎跑遍了整个世界,却一会失望而归。这一次,她来到了英国,造访听说是以前很有名魔法师的故居。然而,当她看到眼前那精美的可以与巴黎圣母院媲美的城堡时,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不愧是魔法师住的地方,真是漂亮。她心想。
传闻说,这座城堡被魔力所封印着,普通的认可是无法踏入的,很有那么玄乎?知世心中有些好笑。“那么,就让我试试看吧。”知世试探着推了推大门,却发现大门自发地打开了。入眼处是无尽的黑暗,那黑暗,似是要将人也给吞下去一样。知世一路走来,发现这条路上人迹罕至,四周静悄悄一片,这春天原有的热闹与生气,在这儿可很难体现。回去?她有些不甘。
给自己打了几次气,她壮着胆子,走进了黑暗中。还没走一会儿,便听见身后“嘭”的一声巨响,大门给关上了。看来,只能前进了。知世心想。与此同时,橙色的火光突然出现,然后,光亮逐渐蔓延,到最后,她已沐浴在一片光亮中。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大厅里,四周挂满了画。她走近一看,不由得惊叹出声。这两旁的画,每一副都可比拟那副世界名画,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同时,它们又在笔法上有相似之处,难道,是同一个人画的?
她心中有一丝预感,似乎可以在这里找到她一直所追寻却不曾得到的的东西。她沿着大厅的一边前行,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原来在大厅的后面,有一条隧道,它的尽头,是一个白色的亮点。她迫不及待,改走为跑,快步穿行过隧道,“吁---吁---”她有些喘不过气,看来以后得多锻炼。
她慢慢抬起了头,将视线转移到外面的景物上,却觉一个炮仗在脑内炸开来。脑海中闪现的一个个画面与眼前一一对应,这,这分明就是“新世界”!知世不由得用双手捂紧了嘴巴,她感觉她的心跳的有点过快了。她入迷的迈进了这一个“新世界”,感受着犹如仙境一般的美丽。却没有发现,那个让她进入的出口已经关闭。
天空中不时掠过一只两只的飞鸟,低吟浅唱。还有美丽的凤尾蝶,在一簇两簇的鲜花丛中忘情舞蹈。“奇怪。”知世终于从美景中回过神,喃喃道:“这座城堡的主人呢?”在一棵樱花树上,有一位少年,似乎在沉睡。
他身着一身黑色法袍,有着暗蓝色的头发,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脸色白得几乎透明。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地邹了邹眉,而后,张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很温柔的眼睛,紫色的瞳孔似乎还有些呆滞。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终于,目光清晰了。他向那个方向望去,便发现了一个穿着蓝色外套,黑色灯笼裤,留着一头及腰长发的人。
他的嘴角勾起,纵身一跃,跳下了树。知世循着声源望去。风突然刮起,花草树枝都在风中摇曳,樱花纷纷扬扬的飘落,仿佛一片片从天而降的雪花。入眼处,是一个穿着奇怪服饰的男生,他正好整以暇地朝她看来。只是那头拥有着和黑夜一样颜色头发,随和风的吹拂,荡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弧度。
她慢慢地朝少年的方向走去,少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渐渐地,两人的距离随着知世地走近而缩短,他看清了来人的长相。白皙的皮肤,挺翘的鼻子,小巧的耳朵,以及刚才一眼便瞧见的油亮的头发。然而,最吸引他注意的莫过于她那与他一样颜色的紫眸了。只不过,一个清透明晰,一个则高深莫测。
知世在走到与他有一米距离的时候便停下了。确实是有疑问的,也确是着急的。但是,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啊,该怎么开口呢?知世在脑海中设想了好几种方式,但结果都不怎么满意。最后,她只能硬着头皮问道:“请问,您是这座城堡的主人吗?”“是的。”有些低沉的声音从少年口中传出,语气虽然不温不火,但脸上却露出了精致的笑。
听着少年的声音,只是居然感觉放松了一些不过她还是小心翼翼的的问:“这只住着您一个吗?”这个问题……他似是觉着有趣,话中带笑道:“不,还有一个朋友。”这个问题很好笑吗?他的表情让她觉得问了个怪问题,这么思着,两道秀眉不自在地扭在了一块儿。他注意到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后,反问道:“作为这座城堡的第一位客人,有兴趣与我一同参观城堡吗?”
“第一位”?难道传闻所言都属实?果然,知世脸上的表情有了松动。只见她礼貌的笑了笑,说道:“多谢好意”,她顿了顿,“但是很抱歉,我对如何离开这座城堡更有兴趣。”“离开?”他对这个词可没什么好感。他眉头微蹙,很轻很轻,似是不经意一般。
这样的话,他的眼中很快的闪过了一丝精光,然后道:“的确很抱歉。不过我明白了,我会带你出去的。”刚才看他不说话,害怕他不理会呢,听到他这么说,知世松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谢谢你,那我们快走吧。”
转身,看到了那绵延不绝的花丛蔓延,在尽头汇成一条绿线。而出口......“为什么,出口不见了?”笑容被着急,焦虑所代替,知世有些慌。“可能,消失了吧。”少年的头抬起,眼镜被太阳直射,看不清他的表情。“那该怎么办?”知世转头问道
“出不去了。”他垂头看着知世的眼睛说道。“什么?”心中虽有慌张,但还以为他有什么办法,不过这句话,无疑是给她判了死刑,她丧气的跌坐在草地上。鸟儿依旧在唱歌,空气中有花朵的香味,风还是一阵一阵的刮着,太阳的温度刚好。过了一会儿,知世才从草地上站起,她拍了拍外套上面粘上的草,然后垂手两侧,说道:“那么麻烦你了。”
人呢,在进退维谷的困境中,无法挣扎便也只能妥协,这总好过浪费时间。心中虽有疑惑,少年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说道:“请跟我来。”接着,二人便走离了这“新世界”。不得不感叹,这座城堡真是别有洞天啊!先别谈园内那么多的奇珍异草,但是这座花园的占地面积,想必也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吧。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只是转头看向少年,脸上挂着一个礼貌的微笑。“艾利欧,我叫冬泽艾利欧。”仿佛是为了打破这死一样的寂静,艾利欧说道。其实,他从刚才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只是,除了那个朋友以外,他还真不太清楚该怎么和人打交道。
“姓冬泽吗?还真是少见的姓。我叫大道寺知世。”知世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依旧变回了那片死寂。的确很大,走了将近十五分钟,还没走到尽头。突然,脑海中闪现出那些画的画面,知世忍不住问道:“冬泽,能不能告诉我大厅那些画的来历?”
“画?”艾利欧有短暂的疑惑,但还是如实地说道:“那些都是我个人的收藏品。有什么问题?”“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想......”知世的话还没说完,便突然给打断了,“我们到了。”艾利欧提醒道,然后又反问道:“你想什么?”
不知不觉间,原来两人已来到了花园的尽头,眼前是一壜大约有三米高的喷泉。雕刻得十分精致,是一位女神将罐子扛在肩上的画面,衣服上的褶皱,女神的手指,甚至是头发,都像是拥有原来的质感,是真实存在的。而在这之后的,是一座东西结合的拥有巴洛克风格的房子。
富有浓厚的文化气息,却给人以这座城堡一样的神秘与神圣的感觉。“没什么。”知世摇了摇头,“走吧。”艾利欧笑着点点头,走在了她的前面,为她引路。进入房子后,首先引起知世注意的,是那个十分夸张的旋转楼梯。知世仰着脖子抬头望着那个旋转楼梯,却只能瞧见,它蜿蜒的向上,直到没入黑暗中。
没入黑暗中的那部分,它是否有继续延伸,延伸了多长,这边不得而知了,只是,暴露在光下的旋转楼梯的长度,还有它距地面的高度,这些都不由得让她倒吸一口冷气。艾利欧看着知世的反应,不禁有些好笑。“走吧。”他说道,然后,率先跨出了一步。之前说过要多锻炼,看来,以后多的是机会了。事到如今,知世也只能应一声“嗯”之后,跟在艾利欧的后面走了。只是,她不仅有瞧了瞧这楼梯的长度,真是望而生畏啊!
不过,情况似乎有些出人意料,都已经走了六层楼梯了,却一点儿也不觉得气喘,就像是,在平地散步一样,闲适,舒畅。知世不觉将注意力转移到两旁的扶手上,是非常简单随意的线条所编制而成的铁扶手,不盈一握,就像是柳枝一样的纤细。
真是不明白,这些线条究竟是怎么被安上的。不过,相较起这个,这些真的安全吗?知世想到这,不自觉地朝阶梯的中间挪去。“不用担心,这些扶手虽然很细,但是很坚硬。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艾利欧仿佛能洞察知世的一举一动,及时给予建议或提示。
知世的心突地一跳,脱口而出:“你怎么能知道......”艾利欧转头回以一笑,然后,继续在前面带路。虽然艾利欧怎么说,但为了自己的安全,知世还是挪在了中间。这次,艾利欧不再出声阻止。“传闻说,”知世喃喃道,“这是魔法师的故居。但是,真的有这么个人吗?”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在某个房间的门口停了下来。这个门,跟刚才见的那些不太一样。知世想。“我们进去吧。”艾利欧说道,同时转开了门的把手。门喀拉一声打开了。两人一起走了进去。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艾利欧,你总算来了。”
两人同时循声远望去,看见了一只黑色皮毛的猫。那些毛极其柔顺,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紫色的光,薄荷色的眼睛也显得十分明亮,真是一只漂亮的猫。“嗯,今天有些晚了。”艾利欧略微抱歉道。“嗯,确实晚了。这位小姐是......”
黑猫似乎对知世挺感兴趣的样子。“我的朋友,大道寺知世。”艾利欧不缓不慢的介绍道。“知世,这位是......”艾利欧转过头,却发现知世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吃惊的说道:“你是魔法师!”艾利欧笑而不答,继续道:“这位是我的朋友,斯比。”
知世察觉到自己的失礼,对斯比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斯比似乎对刚才的小插曲毫不介意,说道:“我也是。”声音不温不热,“那么,以后就好好相处了。”“嗯。”知世说道。虽然是只会说话的猫,但是,还是觉得怪怪的。
“天色不早了,我带你去住的地方。”艾利欧对知世说道。知世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现在脑子有点乱。“那么祝你好梦,晚安。”艾利欧对斯比说道。“你也是。”斯比摇了摇尾巴。只是在关门的同时,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精光。
艾利欧把知世送到房间后,对她说道:“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祝你好梦。”“谢谢。”知世说完,关上了门。艾利欧也不做多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时间过得真快,而且,肚子居然不饿,真怪!不过,今天遇到的怪事太多,也不在乎这一两件。知世笑着摇了摇头,无力的坐在床上。这儿的月亮似乎比别处要更大一些,幽蓝幽蓝的月光似是要把整室填满。床上少女的紫眸无神,像是沉醉在什么中似的。然后,便在满腹心事中,渐渐地睡着了。在另一个房间里,穿着黑色法袍的少年坐着一张金边的红椅,腿上窝着一只黑色的猫咪。少年面无表情,左手握着椅子的扶手,右手顺着黑猫的毛。这似乎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熟悉的“喵呜”声在耳边响起,只见黑猫抖了抖耳朵,抬起头,睁开它那双薄荷色的眼睛。“我说,艾利欧。”黑猫懒懒的说道:“你早上那个那么劳累我,晚上还要走这么折腾我吗?”“呵呵。”少年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不觉笑出了声。手指伸出去弹了一下黑猫的额头,说道:“才这么一点小事就觉得累了,你也太久没动了。”黑猫睁开刚才闭上的眼睛,看着艾利欧,徐徐到:“那么,为什么要留她下来?”“这个的原因,我也不知道。”艾利欧说完露出了招牌的笑。“真是个怪人。”斯比收回目光,恢复成刚才的姿势。
清晨,窗外不时传来一两声鸟鸣,暖暖的阳光倾泻在房间,整间屋子一下子变得亮堂堂一片。知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大片的雪白。意识立刻清醒,她马上起身。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过一会儿,昨天那些记忆慢慢地回到大脑。“唉。”知世一声叹息,重新跌倒入被中。她伸出右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似乎是这样,有助于她想明白事情。突然,一个问题闯入她的脑中,现在几点?习惯性的看向床头柜,却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东西。也对,昨天一天都没有在这儿看到钟。那么,现在是几点?“算了,不想了,继续睡吧。”知世自言自语道。她闭上眼睛,刚想要入睡时,肚子叫了起来。最后,她还是起床了。
早晨起来时,总会有一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从头部传来。她沿着楼梯,从中间一步一步向下走。身子突然有些摇晃,似是要从楼梯上摔下来。她急中生智,握住了一旁的扶手,待稳住身子后立马松开,怕它撑不住?他昨天的话闪入脑子。她从新握住了扶手,一步一步的向下走。待走到一楼,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餐厅的位置。但是,回头看了看楼梯,左边是死路,那也只能走右边了。没想到,据楼梯十米的一堵墙后,居然就是餐厅。“你终于起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艾利欧的声音从餐桌的最前端传来。“嗯,还可以。”知世点头答到。“那快过来吃吧,不然它们该凉了。艾利欧说道。”“嗯。”口头上虽应着,但知世的脚却一动不动。“怎么了?”艾利欧似是发觉了不对,试探的问道:“是饭菜不满意吗?你吃不惯西餐?”知世摇了摇头。是的,那摆在桌子上的美味佳肴,任谁看了都会心动不已,知世也是人,自也是拒绝不了的。只是,那个位置......知世皱了皱眉,离他很近。说实在的,因为昨天的那个猜测,只是对他生出了那么一种敬畏的感觉,不想与他靠近。但是,这肚子也是饿不得的,等会儿吃的时候,小心点吧。既已做出了决定,知世便迈出了脚步,向餐桌走去。
艾利欧看着朝餐桌走来的知世笑了笑,笑了笑,然后继续吃着盘里的东西。知世拉开了主位旁的椅子,坐了下来。她在走向餐桌时,才发现了那只黑猫的存在。它坐在主位的另一侧,熟练地使用着刀叉,切割盘子里的食物。知世也拿起了刀叉,小心又仔细的分解着盘里的牛排。
“你不用那么拘束,像在家里吃一样。”艾利欧慢条斯理的说到,同时往嘴里放进一小块牛肉。“家里?”知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神情有些恍惚。“小姐。”对面黑猫的声音响起,知世的神思被拉了回来,“你可要尽快适应这儿的生活,这对你,非常重要呢。”黑猫用爪子抓住布擦了擦嘴,“谢谢款待。”说完,它跳下了椅子,走出了客厅。“真是猴急的小家伙。”艾利欧笑着说。不过,他却也放下了餐具,拿布擦了擦嘴角,然后,转向知世说道:“祝你用餐愉快。”接着,走出了客厅。“适应?”知世有些疑惑,然后笑着说道:“完全不一样的气氛,不一样的人,叫我怎么适应呢?”至于早餐,知世再没动过。
似是过了很久,知世从餐厅走了出来,那些盘子之类的,她放任着它们保持原样。毕竟,她也不知道洗的地方在哪。她走到房子的大厅,打开了门,向昨天到的那座花园走去。路上,她不自觉的想,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图书馆,有的话,还有点东西可以来打发时间。但她又转念一想毕竟他可能真是一个魔法师,那图书馆里的书应该都是些魔法咒之类的,她肯定看不懂。不过想到书,知世脑中突然出现了一本《黑猫巫师》。也就是说,黑猫是巫师的标配,那他就是巫师,不是魔法师了?但巫师不都是些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吗?哦,他是坏蛋!
就这么漫无边际的想着,她已经走到了那座花园。不管现在心情如何,这园内的风景总是很令人舒心的,还是如昨天所见的一样美好。在这里,似乎时间的流逝都减慢了一样。也许这样能使花儿存在的更久一些,但是,这样的生活是否又太过乏味,寂寞?知世没为这些美丽的花儿有太久的驻足,她继续朝前走去。那是一棵樱花树,大约有三米高,根冠硕大,枝繁花茂。虽同是园内的植物,却独有着自己的那份沧桑感。知世忍不住靠着大叔的树干,是在聆听,还是依靠?
不过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太阳很大,光却很暖和,风也在呼呼的吹着,所有的一切,都仿佛给染上了一层暖色。知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这样的天气真适合睡觉。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这,瞌睡不知不觉就多了起来,只能怪这儿的环境太过于娴静,让人很容易放松吧,她慢慢坐下,靠着树干,双手交叠于肚子上,不久便进入了梦乡。
待她醒来时,已是傍晚。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望了望四周,才想起是自己早上跑来这里睡的。但是这时间,好像有点晚了。“午安,小姐。”一个声音从头上传来。知世抬头向上看,发现斯比不知何时已站在树枝上了。“嗯,你也是。”知世平和的同它问候,虽说这只猫和他说是一伙的,但是它给人的感觉,不想他给人的感觉,无形中有一种压迫感,不过,两人都很神秘。“斯比,你在树上干什么?”知世好奇地问道。斯比将目光转向知世,说道:“看看天空吧,小姐,艾利欧特地为你准备的礼物。”交代完,他跳下了树,混入一大片花丛中。“礼物?”知世奇怪的喃喃道,起身,转头,已陷入一片惊喜中。这是何等美丽的景色,金色成了天空的主调,虽然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但那云的形状,随意泼洒,有自己独特的魅力,绢绣在白色的幕帘上。渐渐地,白色被金色所替代,不一样深度的金色在天空中蔓延,波及,交融,消释。她的脸上,出现了这两天以来最动人,最真挚的笑容。在远方通过玻璃水晶球观看着一切的人,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微笑。“这是你的目的?”斯比迈着优雅的步伐慢慢走近艾里欧。“你来了。”艾利欧抱着斯比走向了那张椅子。“嗯。”他坐上椅子,点头应道。“结果可满意?”斯比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问道。“嗯,还有意外的收获。”艾利欧毫不吝啬的跟斯比分享自己的收获。“哦?”这倒激起了斯比的兴趣,它换头望向那颗水晶球,画面上,天空还在变化,她只给了它一个背影,樱花的花瓣徐徐飘落着,在阳光的照耀下,居然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这份礼物,打破了只是对他的芥蒂。晚上吃饭时,知世与他们的交谈多了起来,虽然只是稀稀疏疏的几句,但是,比早上的气氛要活跃些。“晚安,知世。”艾利欧照旧把知世送到门前,对她说道。“嗯,你也是。”只是顿了顿,还是说道:“艾利欧。”然后很快地打开门,又迅速地合上了门。艾利欧有瞬间的失神,自己的名字,似乎从她口中念出,便有了特殊的魔法,他又露出了标志性的笑容,慢慢的走向了自己的房间。接下来的几天,只是过得十分的舒坦,每天虽然都做着同样的事情,但毕竟心境不一样,感受自然也不同。何况,这里的景色真的很美,如诗如画,面对这样醉人的景,谁会摆着一张臭脸?又是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只是床上睡着的人,可没觉得多么舒心。皱眉,摇头,流汗,抓紧被子,她在做噩梦。白色,白色,白色,满眼都是白色,一起发出“嘀嘀嘀”的几声急促的响声后,屏幕上的曲线终究变成了一条直线。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在下着大雨,路上积了许多的水洼,车一驶过,便溅起很大的水花,
像是终于挣脱了什么的束缚,知世睁开了眼睛。阳光有些刺眼,知世不禁闭上了眼睛。“呼”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是一个梦。知世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情还是没办法平复下来。这是自己的软肋,是心底最脆弱,最害怕想起的事情。在这似乎已经忘却,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梦魇给唤醒。这是福,还是祸?再把头转向窗外,原来天空已经这么亮了。突然,她发觉时间流逝的飞快,她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飞快的跑出了房间,甚至急的连衣服都没有换。“艾利欧,艾利欧。”斯比爬上了艾利欧的床,边叫,边用爪子轻点他的脸。艾利欧皱了皱眉,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声音低沉的问道:“怎么了,斯比?”斯比收回了爪子,继续道:“那位小姐,她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连衣服都没换,不知道要去干什么?”艾利欧这下清醒了,他坐了起来,眉头紧蹙,他望了望窗外,有些疑惑道:“知世?”过了一会儿,他起了床,穿上拖鞋,也去了外面。斯比跳上床头柜,看着艾利欧的眼镜,摇了摇头,然后蜷成一团,睡着了。
待艾利欧走到时,发现了在花丛中的知世,她像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神色很是着急。太阳越了越大,今天的太阳光很灼热,她虽已被晒得满身是汗,却依然不肯休息一下。艾利欧走上前去,抓住她一侧的手腕,让她整个人都面对着自己,问道:“你在干什么?”知世反握住他的那只手,另一只手也包住了握住她的那只手,急切地望着他的眼睛,说道:“给我调色盘,画笔,画架,画纸,我要画画!艾利欧,我要画画!”她说得有些急,一不小心呛找了自己,大声地咳了起来,却不肯放手,像是松开了他便会不答应她的请求一般。
艾利欧用空着的那只手轻拍她的背,好让她气可以流得顺,待她不咳了,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为她擦拭眼框旁的泪花。“你慢慢说,别呛着自己。”将她的眼泪擦干后,他放下了手。“快点给我,快点!”知世握他手的力气不知觉又加大了力度。“我们回去吧,回去我就给你你要的东西。”艾利欧说道。知世松开了手,看着艾利欧的眼睛点了点头。艾利欧伸手牵住她的一只手,带着她回到了房子里。
“艾利欧,那些东西被你放在餐厅?”知世疑惑的问道。艾利欧笑了笑,没说什么。
继续往餐桌带。到了位置,他单手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知世也很给面子的坐下了,只是脑子里还惦念着那学用具。艾利欧抽开了自己的手,回到了主位,“东西在哪?”知世问道。“先吃饭。”艾利欧要求到。可是知世一动不动,仿佛没听到刚才那句话一样。就这么僵持着,艾利欧最终妥协了,说道:“先吃饭,东西在你房间里。”知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终于开始对自己的早餐开动。“多谢款待,我吃饱了。”知世说完,用布擦了擦嘴角,然后快速起身,离开了餐厅。斯比穿墙而入,直接扑进艾利欧的怀里。“斯比?”艾利欧有些好笑的问道。“你的眼镜。”斯比抬起了在爪子,将眼镜递给了艾利欧。艾利欧看着眼镜,顿了一会儿,才接过戴上。“看来,是我失礼了。”艾利欧有些自嘲的笑笑。
知世回到了房间,便看到那些用具整齐地摆放在桌子,椅子上。她很高兴,他没有食言。她走到窗边,拉上窗帘,打开了一盏橙色的小灯,作画时她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这样才能静心去思索,去感悟。他把画纸安在架起的画架上,挤出颜料在调色盘上,细心地和水调弄着理想的色彩。再用水湿润笔头,使笔毛舒展开来。待一切具备就绪,她坐在画架前,左手持调色盘,右手拿笔,闭上眼睛,回想着早上在“新世界”所看到的一切。
嗯,很好,画面很清晰,各种颜色很鲜明。那么,来筛选要描绘的景物吧。那片绵延的花丛?不!那是已经被《新世界》选取的景色。那片蓝天?不!那也是。那些鸟儿,蝴蝶?亭子,秋千?那个湖?不,不,不!那都不是她想要的。可是,她也应该知道,《新世界》便是因那一个“新世界”而诞生的作品,从那里选取景物,这就像是在绘画另一幅《新世界》,这是模仿,不是超越。原来啊原来,她所渴望超越的画作,也一直是她的追求。只是,但追求了这么久的东西摆在眼前,你却又要去丢弃,这,她应该如何选择?她颓废的放下了调色盘和笔,瘫坐在椅子上,两眼目光涣散。她,真的累了。
“叩叩。”敲门声响起,然而门内的人却没给一丁点儿回应。艾利欧只好擅自打开了门。屋子内光线很暗,仅开着一盏书桌上的台灯。他将手里盛着饭菜的托盘放在书桌上,走向了坐在窗边椅子上的知世。他看到,沙发上的女孩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肚子上,双脚自然垂着,呼吸均匀。“知世,知世。”他唤着沙发上女孩的名字,希望她快点醒来,倒还真不是他想打搅别人的美梦,只是她已经有两天没喝一点水,没进一粒米了。若不是现在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他都要怀疑她是否已经被饿死了。知世很快地睁开了眼睛,望着艾莉欧的眼神有丝疑惑。艾利欧读懂了她眼神后的含义,笑着答道:“刚才我已经敲过门了,你没给回应。”又好奇道:“你刚刚没睡?”“嗯,没有。”知世打了个哈欠,然后说道。“为什么没画?”艾利欧看着空白的画纸,问出刚才一进门就已经产生的问题。说到这个,知世停下了揉眼的动作,有些自嘲的说道:“没有头绪,一点儿也没有,原来我所一直渴望超越的《新世界》,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我无法超越。”
“《新世界 》!?”艾利欧吃惊的说。“哦,你应该还不知道吧,那是一幅跟你的花园很像的画作,至于作画者本人是谁,没有人知道。”知世解释道。“那不是一副很怎么样的作品。”艾利欧坐在沙发的一侧说道。“你别胡说,你又没看过。”知世嘟囔着。“来。”艾利欧牵着知世的手走到窗前,拉开了紧闭的窗帘,光一下就泄了进来。待在黑暗中太久的人不太能适应这样的光,知世反射性的闭上了眼。艾利欧又将其中的一个窗子打开,鸟鸣声突然闯进了这间屋子。“张开你的眼睛,知世。”艾利欧松开手,对知世说道。知世依言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满眼的火红,金黄。“这是......”知世问道。“城堡的秋天。”艾利欧说道。“什么?”知世不明白。“城堡虽然没有钟表提醒你时间的流逝,然而,时间它却也的却是在流逝。与你之前所习惯记录时间的方式的区别,只在于它们流逝的快慢而已。”艾利欧解释道。“那么,《新世界》的构思只是捕捉到这两季更替较明显的地方来描绘?”知世问道。“是的,它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比起那些富有深意的画作,它更倾向于描景。”艾利欧说道。秋天的风透过窗户袭卷进屋子,有些干燥,但是很凉爽,是可以一下子清醒过来的那种风。看着沐浴在凉风中的知世,艾利欧由衷感叹道:“你的心中,一定有一个更美丽的世界。”“什么?”知世转头看向艾利欧,眼中有着挡不住的震惊。“希望能够帮助到你。”艾利欧笑着说道。知世的目光变得柔和,如秋季的阳光。“谢谢你,艾利欧。”知世郑重的对艾利欧说道。“不过。”艾利欧的话锋一转,“先把饭给吃了。”“这个......”知世因为那句话突然有了灵感,但灵感这种东西,可没法保留很久。“哦?”艾利欧眉毛一挑,语气冷了几分“不吃?”“我吃,我吃。”知世立刻坐到书桌前,拿起托盘上的餐具,认真地吃起了饭菜。那个表情还真是恐怖呢。“知世,东西用我重新准备吗?”艾利欧看着已经干了的颜料和脏了的水问道。“啊,”知世吞下了食物,说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可以自行解决的,不过,”知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能不能请您帮忙关一下窗户,顺便把窗帘拉上。”艾利欧按她的要求做了后,有些无奈地说:“都是朋友了,敬语可以尽量不用,或者不用。”呵呵,出于他刚才的表情,她还真是不敢乱说话。待到房间只剩她一个后,他重新坐回画架前,拿起画笔,蘸了颜料,时而随意渲染,时而细笔勾勒,誓要把心中所想的景物细致的,完整的,展现出来。
微笑着用钢笔在落款处完成最后最后一个字母,知世用布遮住了那幅画。不知道这幅画是否能与它相比,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你,就是我的新世界。知世拉开了窗帘。“原来,已经早上了。”看着外面已经大白的天空,知世说道。“那么,可以行动了。”知世这么想着,脚下突然一晃,她赶忙向右跨出了一步,才勉强稳住了身子。应该是不眠不休一整天导致的吧,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子拼了,身子吃不消啊。她又看了看书桌,算了,过了今天再还给他吧。他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对了,她并不知道他房间的具体位置,想来也是做了几天的朋友了,况且还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她这个朋友,可做的实在够失败的。只能等他起来了,但是现在好像挺早的,她是不是可以回去再躺一会儿,可要是睡过头了,不是要让他等挺长的时间吗?“唉!”知世长叹一声,就在这样郁闷心情的陪伴中下到了一楼。在这样寂静的早晨,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餐厅会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她快步走到了餐厅的门口,却赫然看见了一大清早就在里面忙碌的艾利欧。
桌子上是以今年刚煮好了的今天的早餐,和已经差不多要摆好放整齐的餐具。听到门口的脚步声,艾利欧还以为是斯比,淡淡的抬起了头,当看清门口站的人是谁时,不由惊异地问道:“知世,怎么是你?”那个,这该怎么回答?知世看着艾利欧的眼睛,大脑飞速运转。“早上好。”算了,不懂得怎么回答,就直接跳过。“早上好。”艾利欧平和的同她问候,看来,他并没有打算深究这个问题。“我来帮你吧。”知世走向桌子,对艾利欧说道。“好。”艾利欧也乐意。知世来到了艾利欧的身边,接过餐具,也摆了起来。“你每天都起得这么早来准备早餐吗?不会觉得困,想多睡会儿吗"知世好奇的问。“大部分时间是,但比如说上一次,就多亏斯比的帮忙。"艾利欧替知世解答到。“斯比"知世真心觉得,斯比是一只万能的猫。“倒是你。”艾利欧手中的工作忙完,转头看向知世,问道:“你今天怎么起得那么早换做平常,你现在可还在睡梦中。”又笑着接着道:“昨天我就有考虑过,要不要帮你把食物换做凉菜,那样至少都是原滋原味。其他的食物,等到你醒来,可是要温好几遍。但是女孩子早上吃凉菜伤身子,所以这个想法就废除了。”“还真是有劳你为我做那么多的考虑啊。”知世有些胆战心惊的感谢道。“那么,答案呢?”艾利欧双手环胸的问道。“这个......”知世还在斟酌,要这么快就告诉他“该不会是,一晚都没睡吧。”艾利欧一字一顿的问道,看向她的眼神锐利的像把利剑。知世现在觉得艾利欧那一字一顿的低沉男音就像是魔音,而那锐利的眼神变成了架在她脖子上的玄铁宝剑,削铁如泥的那种。就算他说的是事实,也绝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不是的。”知世手头的工作也忙完了,她转身面对艾利欧,十分郑重的说道:“请你今天和我约会。”“约会”这么郑重其事的语气换做平常他一定会相信,但是这内容......“你是认真的”艾利欧问道,语气中是十万分的不可置信。“是的。”知世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奉陪。”艾利欧笑着说道。“呼。”知世松了一口气。然后,两人便开始吃早餐。可这早餐,为什么吃得这么的寂静无声到了这顿早餐差不多要吃完的时候,斯比才在餐厅现身。不过这次是中规中矩地从门口进去。“小姐,今天起得挺早。”斯比边走边说,时不时晃动着自己的尾巴。“嗯。”知世也只能笑着应。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拿布擦了擦嘴角。斯比跳上了椅子,看着艾利欧那已经停下的动作,有些疑惑:“艾利欧,今天怎么吃得这么早”艾利欧从位置上起来,笑着道:“约会。”接着,便带着知世离开了餐厅,留下了一脸深思的斯比。“那么,你想先去哪”艾利欧边走楼梯边问到。“这里有图书馆吗”知世试探着问到。“有是有。”艾利欧倒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个地方,有些奇怪,“但是你要去......”话还没说完,就被知世打断了。“那些书,有我看得懂的吗”知世不太确定的问。艾利欧听后,笑着道:“一定有。”当打开图书馆的门时,知世就被眼前所见给震惊了。看着那丰厚的藏书量,有些甚至还要爬梯子去取。走近时,才发现图书馆顶部还有壁画,吊着的水晶吊灯发着白色的光。“你一定很爱读书吧。”知世转身说到。“也不算是,但这确实是一个消磨时间的好方法。”艾利欧顺手从书架中抽出一本书,随便翻看着。“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笑着说到。不过,这个图书馆真的很大,书架一个一个整齐地排放着,上面也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书,有些书都堆放在了书架上,想必这个图书馆,收录不少古今中外的典籍小说。知世有些想泡在这个图书馆里,花费一整天的时间看书,但是今天......还是算了。
“艾利欧,这儿的书你全看完了吗”知世本是有种逗弄的问道,可当看到艾利欧笑着点头时,凌乱了。“那,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知世问到。“我手上的这本就不错。”艾利欧说道。知世接过艾利欧递来的书,赫然看见上面用英文标着的书名《黑猫巫师》,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由心而发,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那你会不会很无聊啊”知世报书问到。艾利欧从书架上又抽下一本书,厚度,大约是之前的3倍,说到:“我陪你看。”然后,拿着书朝图书馆的中间走去。原来在那儿有休息的地方,四张黑色的沙发围绕着一张玻璃做成的桌子,大约3米来长吧,宽差不多有1米。一头一尾的两张是比较短的,有1米长,两旁是长2米的沙发,都是很大方简约的款式。艾利欧坐在其中一张较长的沙发上,说到:“过来坐吧。”“没事儿的,我来这边坐就行了。”知世说着,向对面的椅子走去。“不是在约会吗”艾利欧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脸上依旧是一个完美的笑容。这道提醒了知世。“好吧”。知世说完,走到了他坐的椅子旁边,坐下,翻开了书。“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艾利欧的声音从书后传来。知世将视线转向他的书,轻松地说到:“我知道,我相信你不是一个坏人。”这时,艾利欧放下了书,说到:“那还看书吗?”
知世闻言,摇了摇头。表示不要,但离开图书馆时,知世还是不舍的。“图书馆平时也开着,没锁,想去的话随时可以去。”艾利欧的声音在旁边响。知世快速地抬起了头,脸上尽是惊喜的表情。“你还真是容易满足啊。”艾利欧说到。刚好走完过道,两人便开始走楼梯。“接着去哪里”艾利欧问道。“花园。”知世答道。意料之中的答案,艾利欧还是忍不住调侃道:“你还真喜欢花园。”“可那不是很浪漫吗”知世说道。“浪漫这就是你在意的地方”艾利欧不解,然后,她居然还真点了头。可到达花园时,她却看都不看那浪漫的花朵们一眼,直接掠过奔向了那颗樱花树。真是个不会撒谎的女生,前一秒还信誓旦旦,后一秒就直接将它自行捅破。现在正值秋季,城堡被大片的金黄覆盖,一眼望去,像是在地上铺了一条金黄的毛毯。“这棵樱树,是园内最老的植物。”艾利欧看着树说到。“怪不得它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知世同样把头抬起,望着粉色的樱树,喃喃自语。风呼啸而过,金色的地毯瞬间变成了翻滚的花浪,一个接一个从四面八方朝樱树拍打过来。“为什么都到了秋天,这棵树还是满树花开的,它的花瓣不会掉落吗”知世问道。
“如你所见,花瓣确实会掉落。”艾利欧截住了一片即将没入花海的花瓣,握在了手中。
“但是这棵树,是绝不可能有枯萎,或是花落尽的情况的。”“为什么”知世不舍的追问。“这,恕难奉告。”艾利欧打开手,花瓣随风飘起,但不管是飞得远,还是飞得高,最终都不过没入花海,消失于泥土之中。“抱歉,我似乎强人所难了。”知世说到,“不过,这儿的天空很美,特别是在太阳快要落山时。”“没关系,但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送你的礼物。”艾利欧说到。“当然,你送的礼物,不但让我观赏到了美丽的景色,也让我尽快地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真是谢谢你了。”知世说到。“说到谢谢,你不是花费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向我道谢了吗”艾利欧忽然这么说到。“原来你知道了。”知世有些无奈,但又纠正到:“但是,不是差不多一整天,是一整天。很感谢你对我这些天的照顾,也多亏了你的指点,我希望,以后能够永远生活在这座城堡。”
风轻轻的刮着,艾利欧一时无声。
突然,艾利欧问道:“如果,你可以出去了呢如果可以跟你的亲人、朋友,在你熟悉的环境里生活,你还会选择留在这儿吗”艾利欧的问题如惊雷般闪现,这是他压抑在心中的,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知世一脸震经的看着艾利欧。“如果,如果刚才提及的都是真的,你真的,会选择留下吗”艾利欧脸上虽一派平静,但心中却早已掀起了大浪。知世背过身去,月亮不知何时已爬上云梢,在天空中放出银白色的光。她良久地只单单地望着月亮,不出一声。艾利欧很不安,他知道他一直很强人所难,但是拜托,再让他任性一次。风徐徐地吹着,拂过脸颊,柔柔的。终于,她倒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声线与气息。“夜里闪烁的遥远的金星,和昨夜梦里看到的小鸟同色,在睡不着的夜里,独自唱的歌,和吹来的风一起,承载梦想起飞,在夜里发光的遥远的银月,和昨夜梦里盛开的野玫瑰同色,温柔的夜里,独自唱的歌,明天要和你歌唱,坐在梦想之翼上。”樱花花瓣随风片片飘落,似音符在空中跳跃。“温柔的夜里,独自唱的歌,明天要和你唱歌,坐在梦想之翼上。”“这是......”艾利欧问道。“我的答案。我希望跟你,还有斯比生活在一起。”知世的脸上,是笑容,艾利欧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月色皎好,清风拂面,万物,在此刻是美丽的。猛然间喉头有阵腥甜,压抑不住尽数吐出,脑子有些浑乱,重心不稳,身子像给夺去了所有的力气,为什么偏偏是今天?知世毫无防备地向后倒去。月亮逐渐被云所掩盖,濒冬的风有些刺骨地吹着。房间里,窗户大大地打开着,屋里没有点一支蜡烛,亦或是开一盏灯,少年坐在那张红色的椅子上,温柔的注视着怀中紧紧抱住的少女。少女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双手僵硬地垂在身子的两侧,是的,她死了。他的右手抚上她的黑发,是很细腻的触感,在一一经过她的额头,眼睛,鼻梁,嘴唇。眼神忽然一凛,她的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明明不会发光,在他的眼中,却闪着刺眼的暗红色的光。即使这样,他任极轻的伸出拇指,为她拭去那血渍。看着指上的暗红,艾利欧的其余四指狠狠的搓弄着拇指,却染上了相同的颜色。“嘭!”艾利欧的右手重重的捶在了椅子的手把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平复了一下心情,他的左手抚上她的脸颊,“这就是,你的答案吗”可惜人已死去,不能再答声。“不过,一天的时间还没到,你,还要继续向我道谢。”他又抱紧了怀中的少女。天空中,启明星闪着微弱的光。不过,此时天上的星星再少,倒也算明显。太阳差不多要从地平线上升起了,你也该到你该去的地方了。艾利欧怀中的少女霎那间化作了一片樱花花瓣,随着风来到了樱花树上,放射出耀眼的紫光,在一瞬间照亮了天际。最终,消失。艾利欧目送着花瓣离开,握紧了拳头。“既然不舍,为何不救”斯比从暗处走出。“因为我知道。”艾利欧转身面对斯比,“我没法救她。”“为什么”斯比质问道。“每个人的生命都有其起点与终点。开始无法提前,结束无法延续。任何的魔法都无法改变。”艾利欧说道。天空开始变亮,就像是包裹着天空的黑色羽翼张开了,露出里面白色的绒毛。艾利欧来到了知世之前住的那个房间,打开门。房间里被整理得干干净净,所有的东西都在它们原来的位置上,很整洁,很,空荡。书桌上,那只她向他借的钢笔,被她放在笔筒里,以及其他的毛笔,上面好像还有颜料的味道。窗户旁,画架安静地待在一角,上面蒙着一块白布。因为窗户关着,画布没被风吹下。艾利欧来到画家前,一把扯下画布。硕大的樱花树立于纸上,粉的、绿的、黄的、枯的。花瓣逐步减少。背景,是一条延伸出去的楼梯。它,没有尽头。很奇怪的画。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阳光静静洒下房间,此刻独留温存。落款处---Ich will mit dir sein.脑中闪入她昨晚说的最后一句话“请问,您是不是《新世界》的作者”笨蛋,到了最后,还是用了敬语。
......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魔法师,和他的黑猫,一齐住在一座雪白的城堡里。城堡装潢得十分华贵,却又不是神秘。他关上了那扇可以进入城堡的门,每天翻阅着那本不知看了多少遍的书《黑猫巫师》,赏那樱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对了,他还深爱着一幅画,《New World Time》(新世界的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