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之悲爱》玄夜风

3、过往 凌然回到院

　　凌然回到院中，看着盛开的桃花，挥退了下人，自己则闭目立在院中，看着好生落寞，孤寂
　　“然哥哥~然哥哥~你看桃花开得多美，你干嘛闭着眼睛不看呢？”
　　凌然猛然睁开眼睛，却不见说话的人，四处张望，还是没有那个人的踪迹，凌然自讽一笑，人都死了，我还期盼着什么呢？呵~
　　凌宇那般绝望地跳入崖底，怕是再也不愿见他了吧，到现在也只是当时一时情急而杀了那道士，却再也找不到他的尸身了，要是当时没有病倒，或许还能找到吧……终究是什么也没了
　　小时候的种种历历在目，是他最美好，也是最不愿意回想的
　　“然哥哥，你等等我，别跑那么快。啊~呜呜~呜呜~”
　　凌然一回头，就看到凌宇趴在地上不肯自己爬起来的哭鼻子的脸，无奈的转身，把凌宇从地上抱了起来，满脸宠溺，“小宇，乖，不哭，哥哥带小宇出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然~嗝~哥哥~嗝~说话算数？”小凌宇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凌然好笑，他这个弟弟和他一点都不像，长相柔弱就不说了，像他们武林世家怎么也是练武的料子，偏偏这小孩儿，身体软若无骨，不适习武，脑子倒是不笨，可就是爱撒娇，和女娃娃似的，一点都没有生在武林之家的骄傲
　　凌然说话当然算数，为了止住凌宇的哭声，就带着凌宇出去买吃的了，当时他10岁，凌宇8岁，就这样小手拉着小手，没有任何的烦恼
　　街道繁华，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走在大街上，身后跟着许多的家丁，二人当家丁为无物，逛着大街小巷，行人纷纷侧目，而大一点的孩子对小的甚是宠溺，从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眼神，竟羡煞旁人，一个小孩童能做到如此，可见心智非池中之物
　　“然哥哥，窝要痴拉个，窝还要拉个，麦好，拟向帮沃拿哲，握持玩就吃腻手里的……”凌宇边吃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凌然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个弟弟，除了吃，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了，每次一哭，带他出来吃点东西，保准一个好，特放心
　　“好好好~你先吃着，你看我都拿不下了，等你吃完，我们再买，今天肯定让你吃个够！”凌然笑的明媚，他是真的喜爱这个弟弟
　　等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还能看到凌宇那道小身影在不停的吃，也不怕把自己吃坏了，最气人的是吃了那么多也不长肉……凌家小公子还有大胃王的美称
　　每日，凌然早起练剑，小凌宇就在旁边看着，有时还拍拍手，以示鼓励，而凌然也乐得在凌宇面前舞剑，这样简单的陪伴，本以为会相守永恒，可世事难料
　　桃花盛开，凌宇站在院子里，等待着他的然哥哥出外谋事回来，如今的他已近12岁，可还像小时候一样爱粘着凌然
　　“今天回的好晚~”凌宇不满的嘟着嘴
　　“小宇，今天乖不乖？有没有想哥哥呢？恩？”凌然把凌宇抱在怀中，用脸蹭着凌宇的头发
　　因为凌宇比凌然矮一颗头，所以凌然做起蹭头的动作也是非常顺的
　　“别弄乱我的头发，哼！说好了要陪我看桃花，却自己出去了，也不带着我玩，再也不要理你了！”凌宇嘴上这么说，却把自己往凌然怀里又钻了几分
　　凌然看着凌宇这么可爱的动作，笑了，“小宇这么可爱，哥哥怎么舍得不带小宇玩呢？可哥哥是去妓院看账去了，怎么能带上我们凌宇这么可爱的娃娃呢？万一被坏人看上了怎么办，小宇想看哥哥孤独终老么？恩？”
　　凌宇红着脸，把头彻底的埋进里凌然的怀里，轻捶着凌然的胸膛，“哥哥就爱拿我开玩笑！”语气里有藏不住欣喜
　　凌然出入烟花之地，自然早就知道情爱所为何，他在12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上凌宇了，当年的凌宇不过10岁，还太小，不能吓到他，如今凌宇也有12了，就不必顾忌凌宇会不懂，有些事，凌宇应该懂了，比如，他的心，他对他的情，他对他的爱……
　　就这样，快乐的时光，悄然的流逝着，凌然对凌宇的爱越来越一发不可收拾了，在凌然15岁，凌宇13岁的时候，凌然摘下了禁果，邀凌宇一起品尝
　　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做羞耻的事，凌宇怎么都不肯睁开眼睛，到最后的放荡，判若两人的表现，被凌然好一顿地念叨，然后看着凌宇炸毛，捂在被子里不肯出来，凌然再低声下气的道歉，承诺带他去吃好吃的，这才作罢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慢慢的习以为常，凌然不愿凌宇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他，小小年纪又懂什么，即便是聪明如凌然，也行事莽撞了一次
　　凌然带着凌宇向父母磕头认罪，说明了来意，此生愿与凌宇共结连理，不娶她人为妇
　　凌宇和凌家二老皆愣在当场，凌宇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他从没想过凌然会给他一个名分，也没想过凌然会承认他，只是在一起就好了，而凌然却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居然在父母面前承认了他，还非他不娶！这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他敢么？凌宇默然，他不敢的吧。
　　凌家二老反应过来之后，凌父手有些抖，颤巍巍的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凌母眼神冷冽，为凌父顺着气
　　“从小便如此，不知几何，请父亲恩准。”凌然拉着凌宇想要抽出的手，淡淡的回到
　　凌母拿起茶杯扔向凌然，“放肆！谁准你这么和你的父亲说话的！”
　　凌父闭了下眼，再一次睁开，已经平复了许多
　　凌然没有给凌家二老说话的机会，徒自说道，“自古以来，皆有龙阳之好，不是只有孩儿一人有此之癖，孩儿喜欢的人刚好与孩儿是同性，只恨生不逢时，他我皆为男子，若是二老不同意，我便带他远走他乡，不在出现在二老的面前。”
　　凌父本来平复的心情再一次提高，凌母则是狠狠地盯着凌宇
　　凌宇拉着凌然的手，小声的说，“然哥哥，你别说了!”
　　凌然看了眼凌宇，低头不语
　　凌父气息不稳的问道，“好啊~我不答应你们在一起，你们就是要浪迹天涯了~好啊~真是我的好儿子！”
　　凌然没有说话，却毅然的点了点头，是的，他要带着他的爱人离开，绝对不负此生
　　凌然的决然，在场的人都看的到，凌然是武学世家，刚毅之意也是子承父业，凌父也是知道的。能开妓院这种烟花之地，自然也知道情与欲，所以，他现在逼不得，就由着他吧，“也罢，你们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吧。”说完，起身欲走
　　“老爷！这事，你不能答应啊！然然是这家里的独苗啊！你答应我不答应！”凌母撕心裂肺的喊道，这事她不答应，她决不答应！
　　本来以为父亲松口就万事皆欢，没想到母亲却不同意，凌然看着母亲，坚定地说道，“不论母亲答应与否，我和小宇都会在一起，如果母亲觉得孩儿不配做母的孩子，那孩儿愿就此离开，带着小宇不再见母亲，母亲觉得如何？”
　　凌然说道这份上了，这是在逼凌母同意，凌父挥袖离开了，凌母跌坐在椅子上，不知言语
　　凌父走后，凌然也带着凌宇离开了，走在走廊上，本是静谧地气氛，凌然却突然开口问道，“小宇怪不怪哥哥今天行事鲁莽？”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感情
　　“不怪！当然不怪！哥哥敢在爹爹和娘亲面前承认小宇，给小宇了一个名分，小宇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怪哥哥！小宇也爱哥哥，今日之诺，必将生死为鉴。”凌宇说的慷慨，他想明白了，不能让然哥哥一个人扛着，他们之间的爱，要他们共同来守护！
　　好一个生死为鉴，如今真的是一个生，一个死，小宇，别急着投胎，等等哥哥，等安顿好父亲与母亲大人，哥哥就下去陪你
　　凌然的思绪缥缈，看着院中的桃花，刚刚所想之事，仿若就此发生一般，竟那般真实，他，还是太想他了~若不是从小受礼仪孝道熏陶，他绝不苟活于世
　　“哎~”
　　“然哥哥~怎么又叹气呢？”
　　凌然没有回头，而是闭上眼睛，更深地感受着凌宇在自己心中的声音，“哥哥好想你~小宇~”这句话，小宇还能听到吗？没有答案
　　“然哥哥，娘亲和爹爹承认了我们的关系了吗？”凌宇嘟着嘴问
　　“承认了吧~”凌然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宠溺地捏了捏小凌宇的鼻子，“不管父亲与母亲是承不承认，你，凌宇只能是我的妻子。”凌然含笑地说道，而凌宇则红透了脸颊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二人不知不觉已在一起2年，而2年的时光，更是让二人相爱无间，就连凌母看了，都要放弃分开他们的念头了
　　世事无常，突有一日，来了一道士，凌父和凌母说是山间的隐士老友，来看望二老，本不多想，可那妖道的眼睛时不时地看向凌宇，凌然是什么人，自然察觉出那妖道的眼神有异，即便是妖道隐藏的很好，也不得不防
　　妖道落住凌家府邸，凌家好生招待，留下数日，日日找机会与凌宇单独相处，都被凌然阻拦，见此，妖道也安分了几日，就那么几日，之后，妖道无意撞破了他们的好事，还拿此作文章，凌母本就不喜他们在一起，又加上妖道危言耸听，立马附和凌父皱着眉，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也不同意再留下凌宇了
　　“既然这样，此处无我和小宇的立足之地，那么，我与小宇便离开这里吧~以后，不能侍奉父亲和母亲的左右了，是孩儿不孝，还望父亲和母亲多多保重，不必记挂孩儿。”凌然淡淡开口，他绝不和小宇分开，绝不！
　　凌宇眼眶红了又红，眼泪在眼边打转，却始终没有留下来，他此生还有什么可求的，有一人能如次珍他惜他，愿为他放弃一切，甚至是他从小遵循的孝道，这份爱，给的太重太重了
　　“都是小宇的错~如果，爹爹和娘亲，没有在林间捡到小宇的话，就不会出现今天的局面了。小宇和哥哥是真心相爱，虽然，这份爱，天地难容，但小宇和哥哥都觉得很幸福，我不能成为忘恩负义之徒，但愿来生为牛为马，以报爹爹和娘亲的再生，养育之恩，今生，我愿与哥哥相守到老。”凌宇字字清晰，句句明了，眼泪早已布满脸颊
　　凌然因为凌宇的告白，欣喜若狂，随即便把凌宇包入怀中，“小宇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罢了，不重要了，现在一切都有哥哥，哥哥在就不会让小宇受到分毫的伤害！”是安抚也是诺言！
　　妖道眼看无望，心生一计，附耳诉说于凌母，凌母眼神闪烁，瞬间就明白其意
　　“也罢，如今你们二人情深意重，那便由着你们吧~”凌母无奈的说道
　　凌父看着凌然和凌宇相拥的画面，转身离开了，他不是不懂龙阳之好，只是，龙阳之好不被世人所接受，他们又怎么承受的了，就如当初的他，如今也是死一个，生一个，而生还之人还有了妻儿
　　听着母亲的让步，凌然和凌宇笑着离开了，谁也没有想到，之后，妖道与凌母的谋划
　　天气阴沉，凌母说是有些重要的东西要交给凌然的外公，便让凌然保一趟镖，凌然一听是给外公重要的东西，也就答应了
　　保镖需时五六日，凌然临走千叮咛万嘱咐，说那道士有问题，让凌宇小心，凌宇也一一应下，凌宇知道凌然都是为了他好，“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没想到，这句等，竟是生离死别
　　“到时候，我会给你带一大堆的好吃的！”凌然笑若朝阳，凌宇笑容明媚
　　凌然走了一天之后，道士开始对凌宇给中骚扰，又有凌母帮其作乱，凌父全然不知
　　最终凌宇是等不到凌然了，凌母给了凌宇三尺白绫和一瓶毒药，让凌宇二选其一，她不能看着她的亲生骨肉踏入万劫不复之地！若只能活一个，那就只能活着她的孩子！
　　凌宇眼神悲戚，“娘亲这样做，哥哥会怎么样呢？”
　　凌母躲开凌宇的眼神，声音哽咽，却也疯狂，“只有你死了，然然才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之中！小宇，你必须死，别怪娘狠心，娘只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陷入被世人看不起的局势里，现在的你，不懂！但娘是过来人，娘知道什么才是为了然然好！你要是真的爱然然，就别再犹豫了！”
　　凌宇看着母亲哭的那般伤心，心中已然知晓，今天，他非死不可了，便拿起毒药，一饮而尽
　　凌宇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还有知觉
　　“小美人~你醒了？”声音和人一样恶心，道士猥琐的看着凌宇
　　“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和毒药吗？怎么会在这里！”凌宇话语生硬
　　“小美人都不感激我么？可是我救得你哦~”道士说话时，眼睛却从未离开过凌宇
　　“我娘呢？你把她老人家弄哪去了！”凌宇质问道
　　“小美人发脾气也是那么美呢！你放心，我可不敢把你娘亲怎么样了，你那娘亲看你喝了毒药之后，心绪不宁，我便主动请缨，之后的事由我来处理~不然，你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你究竟想干什么？”凌宇发怒了
　　“小美人别生气，我也不想干什么，就是觉得小美人生的如此俊俏，就那样死去多可惜，不如，从了我，我带你远走高飞，如何？”道士说完，便坐到床边，手不老实地伸向凌宇
　　凌宇惊慌地坐了起来，后退到床的最里面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等我的然哥哥回来，你会有什么下场，竟敢如此放肆！”凌宇大声呵斥道
　　“你那哥哥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不如就此从了我吧！”说完，道士便扑向了凌宇，凌宇心中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学一些防身术，现在被这般欺凌，他也没有还手之力
　　眼泪一滴滴留在心里，娘亲，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么？这就是你期盼的结局么？
　　凌宇的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被道士一次一次地贯穿，一次一次地，他没有出声，嘴唇的皮已经被他要的血肉模糊，他不想连最后的尊严也没有
　　道士看到凌宇这般模样，也没了兴趣，最后草草了事，让他自己好好想想，要不要跟着他
　　凌宇想了一晚上，知道他还在凌家府邸里，那就还可以等他的然哥哥回来……不！他不要见凌然了，他现在不干净了！他脏了!他要如何面对凌然！哭声响彻整个房间，他不能再和他的然哥哥相守了，他要食言了。
　　第二天，凌宇就想通了，既然娘亲希望他死，那他就去死好了，现在就是怎么从这里出去了，想他凌宇聪明绝顶，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
　　趁着道士来送饭的时间，凌宇躲在房梁上，躲过了道士的眼睛，道士进屋看不到凌宇，以为凌宇已经逃了出去，丢下饭菜就追了出去，凌宇伺机而动，成功的躲开道士和凌府上下的下人，来到了后山。本来万无一失，却还是被一下小家丁看到了，通报了凌父和凌母
　　再说，凌然那边。凌然自从上路就心神不宁的，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镖局的总管萧炎看到凌然这样，有些担心，这样的少庄主，即使遇到危险恐怕也不能自保，就劝凌然回去了，镖由他来保就好，再这样下去，假若遇到危险，那凌然就成了大家的累赘。凌然想想也是，就谢过了萧炎，快马加鞭的回去了
　　回去之后就看到了凌宇绝望的跳入了他们家的后山，无影崖。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再然后，他病倒了，等他抓到妖道拷问的时候，凌宇的尸体也找不到了
　　知道真相的他，带着妖道与凌母对质，凌母觉得自己没做错，如果要从来一次，哪怕千次，凌母也还会这样选，凌父并不知道凌母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事，但为了保住自己的颜面，不得不站出来维护，凌然愤慨，当众杀了妖道，鲜红的血在凌家的大厅里不停的流淌，毕竟是武林世家，都是见过血的人，即使是这样，也没想过，凌然会当众杀人
　　妖道死了之后，凌然，想去陪小宇，被凌父和凌母拦下了，凌母跪地祈求凌然不能这样做，他要是死了就是在逼死她们二老，凌母又哭又闹的，终于说服凌然，为凌宇设灵堂，摆灵位，而凌母也入住佛堂，不再见凌然
　　“今生我愿与哥哥相守到老……你要早点回来，我等你……”
　　凌然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遍布脸颊，小宇，然哥哥，快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