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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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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夜市随便找了个摊儿坐下,点了盆特辣麻辣小龙虾,再要了两瓶啤酒。
“随遇而安,你---”
“沈墨白,我的名字。”
“大白?”
“黑土?”
沈墨白依旧没有反应,张随修不满,“我总不能叫你白白(伯伯)吧!”
“随你。”
张随修一噎,转而挑了个个头大的龙虾放到沈墨白碗里,两眼闪亮地盯着他:“你尝尝,味道是不是很好?”
沈墨白优雅地把龙虾肉放进嘴里,仿佛是高级西餐厅进餐似的,“味道不错。”
“吃夜摊儿就要有吃夜摊儿的风格。”人人都跟吃西餐似的,铁定胃疼。“男人怎么吃得跟个女人似的,来来来多吃点!”说着又往沈墨白碗里夹了些。
沈墨白眉头都没皱一下,把还在滴油的龙虾吃得干干净净。
不是说他怕辣么,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张随修不动声色地把沈墨白面前的空碗填满,“你下一部作品什么时候出?杜主编的意思是做生不如做熟,你把下部书的出版权也跟出版社签了吧,怎么样?”
“嗯。”
“真的?!”
“考虑一下。”
“切~”张随修翻了个白眼。
“我考虑一下。”沈墨白抬头看一眼张随修,好像知道他想什么,解释道:“我今后主要是从商,可能没有时间写书,不能给你确切答复。”
“那你---”
不待张随修继续说什么,路边呼啸而过的警笛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坐在他俩后面桌的女生问道:“这又是出什么事了啊?”
隔壁桌大叔热心解答:“估计又是城西那个案子,都死了好几个小姑娘了,到现在也没破案。”
这话头一起,整个摊子都热火朝天的聊起来。
“死啦?怎么死的?”
“警方也不清楚死因,邪乎着呢。”刚才起头的大叔显摆道,“据说死的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在学校成绩好,跟人同学没啥矛盾,家里没没啥仇家。”
“不像是寻仇的,而且,小姑娘死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也不像是奸杀的。恐怖的是那些小姑娘身上的血啊,都跟被吸干了一样,就只剩层皱巴巴的皮,那俩眼睛睁得都快掉出来了。哎哟,造孽。”说罢,摇摇头表示可惜。
众人纷纷表露出自己的惋惜,又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
沈墨白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下意识地捂着胃部,喃喃:“这么快。”
张随修故事听得津津有味,“要不是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鬼,我都以为那些事是鬼怪弄出来的了。”
“嗯。”沈墨白有点漫不经心,“《冰河戮》结局给你了,剩下的事情电话联系,我有事先走了。”
“喂喂喂!”人已经走远了,只能看到融入黑夜的挺拔的背影,“身材倒是挺好。”张随修转头又投入大伙的杀人案推理中。
沈墨白到家就接到了他父亲的电话。
“你知道城西那个惨案了?”
“嗯。”
“明天回来一趟。”沈宗元看了眼端坐在客厅中央神情肃穆的老族长,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好。”
在沈家大宅内,灯火通明,却只有沈家两父子端坐在客厅。
“墨白明天回来。”沈宗元有些犹豫,还是问出口:“爸,真的要让墨白去吗?他可是咱们这支沈家最有经商天赋的后辈,沈家那么大,要是……”
沈绍鸿何尝不知道儿子的心思,沈家家大业大,族内青年才俊比比皆是,沈绍鸿这支除了沈墨白竟然没一个可以跟旁支相比的后辈,不禁叹口气道:“这一趟到司渊境生死未卜,我也不愿最有前途的孙子去冒这个险,可是,这司渊境除了墨白没有人能去你也是知道的。”
顿了顿,又道:“钱财是身外物,沈家虽说家大业大,也不是咱们一家打拼出来的,让有能力的孩子去管理总比折在我们手里好,宗元,别忘了老祖宗的教训。”
“爸说得是。”沈宗元一凛,显然也想到了百年前沈氏族人家业相争,忽略司渊境的守护,差点酿成大祸。
两父子对坐相顾无言,各怀心思。
半夜,沈墨白醒来捂住疼得抽筋的胃,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冷汗。费力地抓起手机,拨通沈家私人医生的电话。
半小时后跟沈墨白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来了,衣衫凌乱但一点没有刚睡醒的样子。
沈墨白用极力抑制的声音道:“打扰你春宵一夜不好意思。”
本来罗春旭被人从美人床上叫起来很愤怒,但是一看到沈墨白疼得说话都有些颤抖又把怨怼的话换成了关心的话,“胃疼?怎么回事”说着又摸了摸沈墨白的腹部,检查胃疼原因。
“操!你这胃不被你折腾死才怪!”罗春旭没有了刚才的随意,立马联系了医院手术室,把沈墨白送到医院。
“怎么回事?”医院值班医生连忙赶来快速询问病人病情,能让院长亲自送来的病人来头肯定不小。
“疑似胃穿孔,先检查,手术室准备好。”拍了拍那个医生的肩膀,往办公室疾步走去。“我主刀,先去换衣服。”
罗春旭是个外科医生,既是沈家家庭医生,也是这家沈氏私人医院的院长。他的家族是医药世家,不知从哪辈开始就是沈氏的家庭医生。从小跟沈墨白一起长大,跟沈墨白的感情最好。
检查出来,果然是急性胃穿孔。
从手术室出来天已经大亮。罗春旭一场手术下来浑身湿透,不是手术有多难,而是手术台上躺的人身份特殊,既是老板,又是密友。
张随修到的时候沈墨白身上的麻醉还在生效,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高级病房。接到罗春旭电话的时候张随修还怀疑是不是沈墨白整他的手段,毕竟昨天自己才请他吃了麻辣龙虾,今天就躺在医院里还没醒。
到了病房看到沈墨白一动不动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整个人和白色的病床几乎融为一体,要不是脸色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憔悴,没有昨天的冷清,张随修觉得沈墨白下一秒就要消失。
“你就是张随修”不待张随修回答,罗春旭就连珠炮一样把话都说了,“我没听墨白说过你的名字,但是你的号码既然能在他的手机里那就说明你们还是很熟的。”沈墨白从来不存不熟的人的电话在手机里,既使是生意伙伴,那些联系方式也是由私人秘书保管。
“我现在有点事需要处理必须先走不能照顾他,你就帮忙照顾一下吧。”
既然有事干嘛不请护工,看起来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啊。
似乎看穿张随修的想法,罗春旭随即道:“墨白不喜欢有人碰他,所以没有请护工。你跟他熟,他应该不会太介意。嗯,现在十点了,再过两个小时他估计就能醒,你注意一下,有什么事就按那边的按钮,会有医生来的,拜托你了。”
张随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完全被震惊到了。天,这哥们是个人才啊,说话都不带停顿的,跟浙江卫视的主持人有一拼。
转头看看病床上憔悴的面孔,后知后觉地骂了声:“操!”把我当免费保姆还嫌弃我,好歹哥在成都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好吧!
沈墨白醒来时就看到张随修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脑袋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快歪倒时却又神奇地恢复原状,周而复始,乐此不疲。沈墨白一乐,牵动手术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张随修本来就没睡熟,一有动静立马就醒了,看到沈墨白怪异的举动有点幸灾乐祸,“哟,大大这是给小的表演滑稽剧呢?”大大是张随修进了出版社新学的词语,“可不敢当,要是再弄出个三叉神经病就不好了。”不是三叉,是傻叉。
“你怎么来了。”跟没听懂张随修的讽刺似的。
“你当我想来?”张随修翻了个白眼,不仅没有觉睡,还被人当保姆,“要不是医生说来见你最后一面我能纡尊降贵么。”
“”怎么一大清早火药味这么重。
想了想事情始末,沈墨白用虚弱的声音道歉:“不好意思,我朋友也是关心我,才给你造成麻烦。”皱着眉头极力忍住说话带来的疼痛,“你现在可以回去了,这里有医生,谢谢你。”
张随修也不好跟个病人较真,语气软下来:“算了,反正今天交稿之后也没什么事。”说不定被杜妖婆知道他生病的事还会强迫自己来伺候呢。“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吃东西,那我先去交稿,待会再回来陪你。”
沈墨白在张随修离开后又陷入睡眠,似乎做了一个梦,但醒来全都记不得。
“醒啦?你这一觉睡得够久的。”
“嗯,现在几点了?”沈墨白一看外面已经天黑,果然觉得精神比白天那会儿好多了。
“晚上8点,嗯,医生说你可以吃点流食,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点儿。”
“谢谢,”沈墨白突然想起自己今天要回大宅的事,“麻烦你把手机借我一下。”手术什么时候做的都不知道,肯定别说带手机到医院了。
“诺,我走了。”张随修把手机递给沈墨白转身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