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董艺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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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艺还小的时候家里养过只小土狗，那狗特别奇怪，明明是董文涛领回来的，却只对她亲昵，平日里不是她喂的食就不吃，后来她没时间照顾小狗了，就把那狗送人了，谁知道她打算把那狗送出怀里的时候，小狗竟然咬着她的衣角哭了。
那微微的抽泣声和泪汪汪的眼睛，倒像现在抱着她的申语，是因为自己要把她推送走她才这样的吧，她伸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你最近哭鼻子的次数好像变多了。”先是轻轻拍了拍申语的脑袋，伏在她肩头上的申语才止住了呜呜声，申语明显一副心里有气撒不出的样子，在她肩头咬了一口才罢休。
可怜她站得脚脖子都酸了，来的时候为了让她看起来更有气势，她还特地穿了双五六厘米的高跟鞋才跟申语造了个平杵。
“有吗？不是说女人是水做的吗？当然要多流点眼泪了。”申语下意识加紧了手上的力道，抱着董艺不撒手，天知道她这一撒手董艺会跑到哪里去，董妮妮都已经好久不让她抱了，原来的董妮妮特别可爱，睡觉的时候总是让她抱着，在她怀里嘤嘤的撒娇。
“哭鼻子还找借口，你越来越像个小孩了。”董艺抽离了身子，伸手刮了下申语的鼻尖，申语这个时候总是特别可爱。
申语噘嘴噘得老高，董艺要是总爱拿她当小孩子看她也没办法，她经历的事情不少，年少的童真在高三那一年全被消磨光了，那一场事故不知道有多折磨她，她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被董艺拉了回来，没有董艺她早就毁了。
“我回来找你的话，你还能要我吗？”看申语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董艺开了口，压在心里的问题还是问出去了，她一直在期待着，期待着能听到她想要的答案。
“要。”简短的一个字，只这一个字就让她的眼前起了雾，她不知道申语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出这个字，一个字的承诺看似简单却有千斤之重。
“可我还不能离婚。”得到了申语的承诺，她这颗心终于落了下来，既然这样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回杭州了不是吗，她可以告别这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了，她只要知道申语对她爱得纯粹就足够了。
“那我也要你，我真的只有你了董艺，你走了我什么都没了。”申语又哭鼻子了，才短短的几分钟啊申语竟然哭了两次，董艺心里多了几分负罪感，她究竟能不能承担得起申语这份爱。
“我知道，你不要哭鼻子了，好丑啊。”她太自私了，还有谁比她更自私呢，她为了想要的答案就来搅乱申语的心，今天过后她又该拿什么对她负责呢，等她走了之后也许申语就彻底心寒了，没准以后会忘了她也没准是记着她然后开始新的生活，她没有资格去见证日后的种种了，“那我要是以后再走了而且不回来了，你会怎么办？”
申语明显僵住了身子，她就觉得今天董艺说不出的不对劲，今天的董艺特别温柔，连埋怨她总是哭鼻子的时候都特别温柔，每句话都是柔声细语的，她只是觉得董艺有问题又不敢多想，现在董艺就站在她面前，她哪还有心思想些别的。
扁了扁嘴，申语才缓缓地吐出了句话，“那我就不要你了，随你去吧。”
“真的？”这答案可不是董艺想听的。
“真的，君无戏言。”顿了顿，申语接着说，“陪我去趟墓园吧。”
大晚上的去墓园应该是件很渗人的事情，可申语的眸子里就只刻着忧伤，那种伤痛是侵入骨子里的，就像高三那年没日没夜躲在墓园里的申语一样，这是申语的伤疤，没人敢去揭，她和申语从大学毕业前夕开始交往直到现在，申语从来没和她提过去墓园的事情，别说墓园了，连那些事申语都只字不提。
今天的申语到底起了什么心思，竟想带着她去墓园了，董艺索性不去揣测，简单地理了下裙摆后就跟着申语出了医院，申语顺理成章地拉过了她的手，手心里的汗那样分明，因为什么而紧张不安吗？她不再多想，将自己塞进了副驾驶，还没等坐稳，申语突然凑过来帮她系好了安全带，然后停在她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董艺直接撅起嘴在申语的嘴上嘬了一口，申语有点猝不及防的样子让她觉得特别好笑，像个还未情窦的少女，她看着莫名其妙羞红了脸的申语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发动汽车，申语看似慌慌张张的，嘴角却上扬的特别明显。
车子避过繁华大道，越行越远，已经开出了市区，今天晚上的月亮特别亮，公路上的车不多，有不少都是往墓园方向开的，申语拉着她开了近一个小时，终于那处墓园前停了下来。
阴冷阴冷的天气，申语拿出车后座的外套给董艺披在身上，拉着她向墓园里走，七拐八拐地走了半晌，停在两座墓之间，她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拉着董艺也一并坐下。
“爸妈，以前你们不是说最喜欢董艺了吗，今天带她来看你们了。”
以前她爸妈在的时候就格外喜欢董艺，每次董艺来她家，她爸妈就围着董艺团团转，拉着董艺唠家常，后来有次她开玩笑，「妈，你这么喜欢董艺，干脆我把董艺娶回来好了。」
「胡说什么呢，娶是男孩子家的事，不过你要是有个哥哥就好了，我一定让你哥把小艺娶回家。」她妈当时只当她是在开玩笑也没多想，跟着她一起调侃。
可就她自己心里清楚她不是开玩笑，当时她还不知道自己喜欢董艺，她就想，要是她有个哥，她哥还娶了董艺，那董艺不成了她嫂子了，不行不行，她赶紧摇了摇头，董艺是她的，别人碰不得的，谁敢碰董艺，管那人是谁哥，天王老子也不行，她拼了命也要废了那个人。
可在董艺的婚礼上，她才觉得小时候的想法太过幼稚，她压根就不在乎董艺嫁给了谁，她一心只想让董艺回来。
董艺小心翼翼地说了声伯父伯母好之后就去够她的手，董艺明明不是这么胆小的人啊，莫不是大晚上墓园的阴森气息把她吓到了？
“妈，董艺结婚了呢，可惜你没看见这一天。”
董艺拽了拽申语的小拇指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她越来越觉得申语这话是在说给她听，申语越说她也就越压抑。
“我今天带董艺来是出柜来的，我喜欢她，特别喜欢，我就觉得除了她谁都不能和我一辈子了，我希望你们俩成全了我俩，她结婚了我也喜欢她，我从来都克制不住我对她的喜欢，从小到大，从小到大我都喜欢她…”申语一直在反复地说着，越说情绪越激动，最后还是董艺拉着她出了墓园，今天晚上的气氛太诡异了，申语这莫名其妙的出柜更吓人。
两个人的情绪一个比一个激动，申语开着车去了德利赛斯，说是要好好喝几杯庆祝一下，她惦记着申语那个胃，就哄申语别去，申语果然特别听她的，申语说那我们回家吧，她说家里有诸溪她不想回去，申语说大不了她不把房子租给诸溪了，她说不行，诸溪这小丫头她看着还是挺喜欢的，怎么能说给人家撵出去就给人家撵出去呢。
“那你说，咱俩去哪，有家不能回，你家更没法去，大晚上的我可不想露宿街头。”
“谁叫你露宿街头了。”
“你就说去哪吧，要不咱俩将就在车里睡一晚？”
“不要，车里会让别人看见的。”
“看见什么？我把车停停车场里不就得了，睡了觉还怕人看了不成？”
“申语，你就只想睡觉啊，夜宵不吃了？”
“夜宵？你没吃晚饭啊？”肚子饿了就要说嘛，拐弯抹角的干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一顿饭而已，不想回家也不想在车里的，只为了一顿饭至于吗，董艺还说她小孩，明明她自己更小孩。
董艺就知道申语理解错了她夜宵的意思，上次看申语和那个美人在一起她心里就不舒服，总是觉得申语身上有那女人的气息，她要掩盖掉，用她自己的气息掩盖掉。
“谁要跟你吃饭了，你别给我装傻。”
“我哪装傻了？有家也不回，车里也不睡，夜宵也不吃，你就直说你想做什么不就得了。”
“爱……”董艺把尾音拖得老长老长的，声音甜得腻人。
“啊？”董艺的声音真好听，她骨头都酥了。
董艺扶额，申语她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了，以前一在家跟个小色鬼似的对她东摸摸西摸摸的，现在自己都提出来了，她还听不明白。
“我说我要跟你开房，就隔壁汉庭！”她气呼呼地拉申语进了酒店夺过来申语的身份证飞快地开了房，进了房间她还没等说什么，申语直接扑向了那张大床，那亲昵劲好像比看见了她都开心。
“我问你！床好还是我好！”
“你好，当然是你好了，董妮妮最好了。”申语把她一把扯过来揽进怀里，董艺做在她腿上置气，她又不是小孩，怎么可能不懂董艺刚才那小心思，董艺语言挑拨她，那她就故意装傻充愣，看谁熬得过谁。
听了申语这话董艺才满意，作势要起身，申语没撒手，又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别动，让我再抱会。”
申语那话里分明是不加掩饰的温柔，就这一句话竟让她心安了，她轻轻拍了拍申语的手，像是在安抚，等她觉得申语平静下来了，才从申语腿上起来。她刚起来还没等走一步，申语就跟着她一起站了起来，黏着她寸步不离，活像个家猫。
“乖啦，洗澡去。”她看申语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只能拖着申语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