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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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浅井凉子提起了接下来的计划：“第三个景点是东京法务局……”
夜刀神狗朗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陡然听见这个熟悉的字眼，惊得差点将碗摔下去：“怎么……怎么想起去那里？”一般人根本不会去这种地方旅游吧。
奇犽却误解了他的意思，连着他的份一起嘲笑浅井凉子：“你要是不提，根本没人记得那个毫无存在感的节目。”
“在座诸位，请不要忘记我们的初衷！”浅井凉子因此气势汹汹地跳了起来，高高地俯视着最初的确是因“和奇妙的朋友一起旅游吧！”这档不明所以的旅游节目聚集起来的三个人……还有一只猫，“这种态度可不行！做节目就是得嗨起来！”
为了改变全员不以为意的态度，浅井凉子决定加入一些有难度的企划，让他们参与其中。
然后她拍着桌子宣布：“诸位，让我们变装潜入东京法务局吧！”
“……”
好像……冷场了。
就算是浅井凉子，也被这尴尬的气氛逼得停顿了数秒：“怎么回事，让我看到你们的热情好吗？”
“怎么可能会有啊，”其他人都默不作声，还是奇犽第一个开口，“你那什么……变装play，什么鬼玩意儿？为什么我们非得干这么奇怪的事情不可。”
“这样比较有意思……”浅井凉子费力地解释——正因为她也觉得有些荒谬，才显得格外力不从心。不过这一天的相处下来，她也大概能感受到奇犽是个专门跟人唱反调的坏孩子，无论喜不喜欢都会先反对几句，真行动起来往往是最配合的一个。她果断地放弃说服奇犽，转而看向十分乖顺的夜刀神狗朗，“夜刀神君觉得怎么样？”
夜刀神狗朗皱起眉，从不同的角度提出了疑问：“为什么是东京法务局？”
“唉，你们两个真是，”浅井凉子叹了口气，“夜刀神君你是学园岛事件的当事人，应该知道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进驻学园岛，从中发挥了多大的作用……”
“等等，”奇犽觉得不对劲了，“这关一个户籍科什么事？”
浅井凉子用筷子敲了敲碗，鄙视道：“奇犽同学，我想我最开始的时候就说明过Scepter 4和学园岛事件的关系。”
“那是Scepter 4……我怎么知道是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我还以为是什么武装机构呢，户籍科怎么听都觉得和恐怖事件没有任何关系啊！”
“Scepter 4就是武装机构……”
“你明明说的是‘户籍科第四分室’！它和Scepter 4是一回事对吧，”奇犽没什么耐心地用手撑住脑袋，按了按太阳穴，“总之，我想知道这种场合为什么是‘户籍科’负责，还是说这个‘户籍’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户籍’？”
浅井凉子摇了摇头：“确实是你理解的那个户籍……”
“所以？”奇犽挑眉看着她。
“嘛……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浅井凉子轻松地跳过了这个话题。不过奇犽完全不像被她敷衍过去的样子，依旧恼怒地问：“其实你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吧！”
也许在场只有夜刀神狗朗明白，Scepter 4名义上是“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如奇犽理解的那样负责处理特殊外国人户籍，实际上却是青之王宗像礼司率领的私人军队，其成员为穿着蓝色制服的青之氏族，负责管理特殊能力者以及处理各种有关特殊能力者的事件，拥有超越政府的权限，在由王权者引发的骚乱中进入学园岛维持秩序再正常不过。
但是夜刀神狗朗不会说。于是关于Scepter 4的短暂讨论到此结束，话题又被拉回了与在场几人切实相关的“为什么要去政府机构旅游”上。
“从之前我就想说了，虽然我对日本并不了解，但你挑的几个地方真的一点景点的气质都没有啊，”奇犽又是第一个发表自己的看法，“御柱塔根本不让人靠近，我们就在外面溜一圈算是完事了……这么个参观法，我真为你们的旅游业担忧。”
“我也是有自己的考虑好吗！”浅井凉子脸红脖子粗地喊道。就算料到奇犽会这样，之前就没少吐槽的奇犽忽然火力全开，她还是有点受不住。
而她越是激动，奇犽就越是淡定：“哦？说出来我们听听。”
“我……我……”浅井凉子支支吾吾了半天，忽然又在瞥见夜刀神狗朗的时候，眼睛一亮，“对了对了，夜刀神君应该懂我的。”
躺枪的夜刀神狗朗用眼神表达出了一个问号。
“就是……之前那件事啊！”浅井凉子对他挤眉弄眼。无奈夜刀神狗朗和她没有半天默契，努力半天也没能读取她想表达的信息。浅井凉子郁闷得一张脸都皱在一起了。奇犽见此，更是放肆地煽风点火。
浅井凉子还真被煽动了。她纠结好久，终于在奇犽一句“你的真实目的不会是想拍一档搞笑栏目吧”后，感到自己的初衷受到了侮辱，不由气鼓鼓地搬来电脑，将一个视频调出来给奇犽看。
“这是……”夜刀神狗朗当即就愣住了。
浅井凉子终于找回了一点自信。她扬起下巴，深沉地说：“这才是我的真实目的。”
——灰暗的天空下，远处的摩天大楼亮起朦胧的灯，是镇目町漂亮的夜景。
有谁哼着歌一步步持着摄像机慢慢走近，立于天台夜风中的银发男人直起腰，没有回头。
紧接着，一个轻快的语气问：“嗨，夜色真美不是吗？我是为了拍夜景而来，请问你是为了什么而来？我叫十束多多良，你呢？”
到此为止还十分正常。
下一秒却画风突变——
男人晃动着身子，猝不及防地转身给了他一枪！
这个视频，夜刀神狗朗岂止是熟悉：“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的手不自觉地搭上腰侧的武士刀。
“喵。”NEKO也蹿到他的肩膀上，严正以待般蹲坐着，明明是一只萌萌哒白色猫咪，却露出十分严肃的表情。以至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的奇犽也为这样的气氛看好戏般挑起眉。
倒是亚路嘉，十分认真地端详着那个视频，尤其在画面切到一脸张狂笑容的银发男子时，看得格外专注。
浅井凉子将他们的情绪尽收眼底后，微笑着合上了电脑。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会忘记也是理所当然的。”她懒洋洋地说着这样的话，语气却是满满的嘲弄。
——无论当时闹得多么轰轰烈烈，这件事情翻过去之后，再也没有人会记得。
时间终会抹去所有刻骨铭心的疼痛。
夜刀神狗朗深深地蹙起眉。
被人用这种语气斥责，他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可是王权者那档子事他不可能一一跟浅井凉子说明，就算可以……
“事情的真相就是那个变态无色杀了十束抢了小白的身体小白被吠舞罗和Scepter 4联手通缉一路艰辛最终成功找出真相反杀无色之王现在小白行踪不明赤之王game over青之王只剩残血以上”这种事情……说出来浅井凉子只会是一个大写的懵逼。
所以他十分高冷地将双手环在胸前：“你什么都不了解，不要随意评论。”
“是啊，你们是当事人，”浅井凉子冷笑一声，态度愈发倨傲，“明明是当事人却什么都不去做，不觉得很可笑吗？”
才不是这样呢！吾辈也有很努力地在找小白啊……NEKO在夜刀神狗朗的肩膀上喵喵叫着。
夜刀神狗朗代替她发言：“这件事情说到底和你没有什么关系，我们没有义务向你汇报。”
“怎么没关系！”谁料浅井凉子瞬间蹦了起来，至此她的情绪已经剧烈地转了好几个弯，翻脸速度生生看得夜刀神狗朗一愣，“你不要这么瞧不起我们新闻工作者好吗，我有信心把真相挖出来报道给公众。”
“什、什么……”
冷眼旁观的奇犽又一次承担了吐槽的任务：“哦，你也能算新闻工作者？”
“对啊，我本职是记者，”浅井凉子说，“是因为决定了下一篇报道内容是‘十束多多良的死亡之谜’，才会想探查当时与之相关的地点和人物。当然，直接闯进去太明显了，我才会用录制网络节目这样的幌子——你看，你们不是都被我骗了，完全没有想到我的真实目的是调查十束多多良死亡事件？”
奇犽哼了一声：“完全没有——怎么看你也不像是个要用心录节目的人，我说，这样反而欲盖弥彰吧。”
可不就被发现不对劲了。
不过浅井凉子一点为自己拙劣演技愧疚的自觉也没有，依然笑嘻嘻地说：“虽然我也很喜欢摄影就是了……像这样录一档旅游节目也是我曾经的梦想！”
奇犽：“……你这样的人都能当记者，真为你们国家的新闻界感到悲哀。”
吐槽归吐槽，这样的解释的确说明了浅井凉子种种不靠谱行为的原因。而且坦白之后，她倒是变本加厉地追在夜刀神狗朗身后，询问一些细节。
“无可奉告。”夜刀神狗朗说。
浅井凉子有些失望。但她还有另一个招数：“我听说，一开始吠舞罗追捕的犯人，实际上并不是杀害十束多多良……”
夜刀神狗朗没有理她。
浅井凉子再接再厉：“据说这个倒霉蛋十分厉害，吠舞罗和Scepter 4都拿他没办法，天国号出事和他也有关系……”
夜刀神狗朗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
浅井凉子阴阴地笑起来：“哼哼哼我还听说，夜刀神君你可是一直跟在这个人身边，快坦白你们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夜刀神狗朗，怒：“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听说的！？”
明明应该是不为人所知的情报，浅井凉子却以轻松的口吻说了出来。虽然有心人想要仔细调查的话不难做到，夜刀神狗朗还是为此坐立难安。
“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浅井凉子不以为然。
夜刀神狗朗十分担忧。如果一个记者都能挖掘到这么多内幕消息的话，新闻界是否轻易就能将王权者的事情公之于众……
“喂，”在夜刀神狗朗陷入深思的时候，奇犽拉了拉浅井凉子，示意她蹲下身。浅井凉子虽然很不满这臭小孩的态度改变，却还是顺从地将耳朵凑到他身边，“偷偷告诉我，你的情报都是哪儿来的？”
“嗯哼哼这可是最高机密……”
“得了吧。”奇犽撇撇嘴。他的眼睛尖，看浅井凉子这样就知道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夜刀神狗朗的态度又微妙地证明了她挖掘出的情报非同小可。
奇犽很快联想到了猎人网站。在这个世界，应该也有类似的、隐藏在通用网络之后的情报交易场所。
要想在这个世界平安活下去，没有情报来源可不行。
奇犽想了想：“我可以出钱买这个情报吗？”
“你有钱？”浅井凉子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这倒是实话。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啊……真想赚钱还不简单么？”奇犽摆出╭(╯^╰)╮的孩子气表情，口气却理所当然的很。
浅井凉子似乎被这句话打动了。又或许是她觉得告诉奇犽也没有关系，总之她真的凑到奇犽耳边说了……不知道为什么，在此之前她还煞有介事地瞅了眼夜刀神狗朗，像是生怕他听到一样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我告诉你两个来源，至于能不能找到你想要的信息，就看你的造化了……”浅井凉子神秘兮兮地告诉奇犽，“一个是JUNGLE网站，但是信息量太大，你刚加进去肯定得不到什么重要的信息；还有一个……就是一家叫HOMRA的酒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