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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陌城(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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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唯二的两次站在大剑上飞行的纪录,都以失败告终。苏桐自此对于此事,绝口不提,也不许锦年再提。
于是两人开始了用四条腿,丈量相陌城的伟大工程。历时两个月,经过了三座城镇,两座高山,今已到了附城。附城最著名的便是坊市,里面交易的物品多不胜数。好坏不论,全凭个人的眼光、机缘与口才。有些年代久远的商品,卖主也未必知其来历。这时候就只能靠个人的机缘了。
苏桐心情愉快的走在坊市的街道里。全然没有注意到,一些年轻公子望向她贪婪的眼光。这里的东西都入不了锦年的眼,她全程板着脸。偶尔对几个行为不当的人,施以小小的惩戒。
坊市四通八达,无论大街还是小巷都摆满了商品。有的摊贩,就一块不知名的布,铺在地上。上面琳琅满目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有的摊贩,摆摊处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或放或挂,东西多得眼花缭乱。无论是何种方式,大家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怎么安于摆摊。
小摊好好的摆放在哪,摊主两人一伙,三五一群,凑在一堆,你说我笑,好不热闹。来往的顾客熙熙攘攘,对有兴趣的物品,大家会上前仔细看看。要是想买了,就把摊主吆喝过来,讨论价格,要是觉得不满意,又把它放回原处,继续往前走。
真的是一个奇葩的地方?相陌城内难道就没有小偷吗?苏桐仔细观察了一下大家的行为,觉得在此偷窃,完全不用技术含量。即使拿了东西大摇大摆的走了,等你人影消失了,卖主也许还不知道自己丢了东西。
看完小摊贩,苏桐又把目光放进了店铺里。任何一个店铺门口都是人来人往,随意走进一间。只见两三个伙计和买主拿着商品讨价还价。而掌柜的本人却坐在柜台处,哈欠连天。
一整天逛下来,苏桐最想要的。是来这个坊市应聘,做什么都好。
走得有点累了,两人决定拐小路回客栈。对于身形比较健壮的人来说,这条小巷,只能容一人经过。身形比较瘦小的人,或许能勉强容纳两人并肩而过。她们在这巷子里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就看到了一只拦路虎。走近一瞧,此虎乃是个人。一青年男子横坐在巷子里,背靠着石砖砌成的墙,右脚弯曲,左脚抵着另一边的墙。他的身边散着一个布包,口子早已散开。里面的小儿玩具杂乱的堆在一起。
她们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一致认为。直接跨过去就好了,何必打扰人家的好梦。等到两人都轻松的跃了过去,提步继续走时。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光敏锐地看到了两人“两位请留步?”
听到这话,两人都疑惑的转身。“两位,需要买点什么不?”男子摊开布包。木剑、小型弓箭、小鼓、空竹、香包等。苏桐深深的认为,自己和锦年再怎么显得稚嫩,也不至于是小孩子。“多谢!我们不需要。”看来,锦年的想法和自己是一样的。
“唉!再瞧瞧吧!我今天都没开张呢,回去家里那位又得骂人了!”男子垮着一张脸哀求道。
你睡在这里都能把东西卖出去的话,也太过神奇了吧。苏桐实在是对小孩子的玩具不感兴趣,她正准备往回走。突然,眼光被一把红色的弓箭吸引了。随即蹲了下来,拿着弓箭仔细看了看。
火红的箭像是在燃烧一般,弓也是深红的。整张弓的长度恐怕只有两只手掌那般大。苏桐做张弓欲射状,发觉很是滑稽,这般大小真不适合自己用。她准备把弓箭放回原处,男子见状殷切的说道“这弓还是我祖父做的呢,他的手艺可是一绝!小姐买回家去,即便是做装饰也好啊!”闻言,苏桐又仔细瞧了瞧,的确做工精致,宛若天成。
“所需多少?”
“哟!这位小公子真是个明白人!”男子还不忘给锦年一个赞赏的眼神“看姑娘如此喜欢,就十两银子吧!”“十两银子?”你确定你不是在抢钱,这只是个玩具而已。做工再精美,也只是个玩具。苏桐伸出右手无名指,道“就一两!”男子苦着一张脸道“要不是怕回去被骂,我十两银子都不愿卖呢!要不八两?”还是一根手指头。“七两!”男子作痛心疾首状。苏桐坚定如初。男子一副便秘的表情挤出两个字“五两!”
苏桐也不想再听他啰嗦了,拉着锦年就准备走。男子又将她们唤住,咬牙道“唉!一两就一两吧!要不是家里的…罢了罢了!”钱货两清之后。苏桐拿着小弓箭欢欢喜喜的走了。她不知道这个世界银钱的行市,只是秉承着现代还价还一半的习惯。如今她还了十分之一,别提多欢喜了。
锦年一直都处于惊奇状态,十两银子的物品竟然一下子就只要一两银子了。她们都不知道的是,男子在她们走后。觉也不睡了,向上抛着一两银子,也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时间过得飞快。又是几个月过去了。苏桐和锦年的关系愈加的和洽。让她生出一种在现代没找到的闺蜜,居然来古代找到了的感觉。私下想着这样下去也不错。
某日,在晒太阳的苏桐。睁眼看到锦年眼睛亮闪闪的盯着自己,整个人慢慢的靠近。苏桐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过了半天,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她偷偷睁眼一瞧,发现她的“相公”双眼紧闭,比她娇羞百倍……苏桐正待骂人,却被锦年白嫩的脸颊吸引了全部的注意。
她想起了隔壁家的婴儿,被楼上楼下的邻居誉为本年度最可爱的小朋友。那个小家伙也是白白嫩嫩的,苏桐每次都会趁小孩家长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去亲那个小孩子。虽然即使家长看到了也只会笑笑,可是苏桐就是觉得偷亲的时候特带感。
这时她又萌生了偷亲小孩子时的那种冲动。有时候人的行为会直接跟着直觉走,苏桐又闭上眼睛。对着锦年的嘴角吧唧就是一口。
亲完了,苏桐才发觉自己又被美色所误了。睁开双眼却看到锦年惊慌的神情,苏桐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不等她把话说完,锦年早已慌不择路,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途中带翻小凳两把。自从发生了这件事以后。苏桐发觉锦年的态度变得怪怪的。她不在软绵的叫着“娘子!”话都变得少了。有时候,看到苏桐都会目光躲闪。并且自己的目光投过去的时候,十有八九她都是低着头的。
苏桐经过深刻的反思之后,还是觉得想不通。她都叫了这么久的娘子了,亲她一口怎么了。自己都不嫌弃她性别不对,她还敢嫌弃自己不成?
锦年一直顽固的保持着转变后的态度。久而久之,苏桐觉得有些沉闷。于是她决定独自一人去城郊走走。出门以后,她又折返回去。翻出了在坊市买的小儿用的弓箭,放在怀里,信步走了出去。
百无聊赖的坐在石墩上。苏桐突然想起,即便锦年软萌软萌的,她们之间真正作为主导的还是锦年。最初她叫自己“娘子”,自己百般纠正无效。如今她躲躲闪闪,自己也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这般想着,苏桐捡起地上的树枝,发泄似的挥舞起来。一边感叹时间真难过啊!也许是上天也听到了她的呼声。手上的树枝开始拔节,绿色的枝叶迅速成长。藤蔓似的枝叶把苏桐的手臂当成了大树,缠绕而上。苏桐尖叫着,试图甩掉手中的树枝。却是适得其反,藤蔓更加的疯长,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缠到了脚上。顺着小腿,蹭蹭蹭的往上爬,越过了头顶。
苏桐在心里唤着锦年的名字,而她的人却被包成了一个茧。
只见绿色而不见其他的茧,很快也消失了。树林里空无一人,石墩上也许还留有人坐过的余温,只是从树上飘下来的那片绿叶无从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