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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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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现在怎么样了?”
问话的是封家老大封辙,他原本一直带着老婆在国外管理家族生意,却没想到在一个星期前接到老二的消息说家里那位祖宗现在昏迷不醒,是死是活还尚未可知,可是身边的事情是真的很多,不要命的连续几天几夜没合眼才总算是稍微空出了时间,将剩下的工作全数扔给助理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前天刚醒,闹了两宿,身体支撑不住了,这就消停了会儿。”二哥封轩从病房中走出来,顺便将门轻轻的拉上,叹气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封辙皱眉问道,之前实在是太忙了,叫人去查阅的资料都没来得及去看,到现在他还不太清楚自家三弟受伤的原因,这让他很不爽。
“其实这个我也不大清楚,毕竟你也知道,自从他的病越来越严重后,对周围的感知更敏感了,总能轻而易举的发现有人在监视他,这几年来我便没有派人紧紧跟着他了。”封轩说。
“不过据他的朋友说,这五年来,老三很少犯病也很少再和他们一起出去活动了。根据私人侦探的调查来看,和他们说的大致一样,唯一不同的便是他的那栋小别墅里还养了个小情人,还是个男的。”
“五年来一直都和他住在一起?”封老大不愧是封家最当之无愧的继承人,很轻易的抓住了重点。
“没错。那个男人的底子挺干净的,是个很出色的大学生,家里是个没落的书香门第,总的来说没什么势力,却一直致力于打入上流圈子。老三一眼就看上了人家,但那个大学生却是个直男,然后老三就不顾人家的意愿,直接囚禁了他。”
封老二说到这里的时候,心虚的看了眼封老大,正好看到他狠狠的瞪着他,立马心更虚了,却又不服气的梗着脖子硬嘴道:“我又没做错!人老三一见到他,病情就稳定下来了,而且我也给了一大笔补偿费给他的父母,人爸妈都同意了的!”
他说得的确没错,做的也同样没错,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股火气压在心头,说实话,他的这两个弟弟一个比一个心狠冷漠。
“然后呢?”他慢慢的使自己冷静下来,将话题继续进行。
“不知道老三做了什么让那个男人奋起反抗的事或者说他的脾气终于爆发,他逃走的时候被老三的一个跑腿的看见了告诉了他,然后老三便又病发了,两个人争执了起来。没想到那个男学生有那么大的爆发力,把老三打得半死不活的,后面老三似乎是彻底神志不清了,失手将人推下了楼梯,足足滚了四楼,人就这么死了。”
“然后老三清醒过来后说自己很爱那个男人,便跟着要去死?”封老大冷哼道。
“呃,这个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啦!”封轩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干笑道。
“你……”
“砰!”一阵响声从紧闭着的病房中传出来,打断了封辙的话,紧接着,一道清越悠扬的声线似乎变质了似的,尖锐而直击人的耳膜。
“该死的!放开我!你们最好赶紧放开我,不然马上给我全都回老家去!”
而病房里,几位下属们面面相觑,但还是不为所动的固定着他们家三少爷的四肢,将眼观口,口观鼻这一技能发挥到极致。他们是封氏家族培养的类似于古代亲卫一样的存在,自己,自己的儿子,自己儿子的儿子等等都是要为封家卖命的,所以不会轻易的丢掉这份饭碗,而如果一旦丢掉,大多是没命再去找其他的工作了。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醒来了,正在里面闹腾呢!”
苏韩一脸焦急的从病房走了出来,见到两个少爷都杵在这儿,不由得更急了,说话的音都拔高了不少。
他是封辙的秘书,封家管家的儿子,与封家大少一同长大,不出意外的话,便是这封家大宅的下一任管家,由此可见,他是多么的受封家人信任了。所以,那些保镖们也就自动忽略了这一点,而两位大爷也因为自家熊孩子弟弟,没有关注这些细节。
封辙深吸一口气,瞪了封轩一眼道:“下次再收拾你。跟我进去!”说完,率先迈着大长腿,虎虎生风的踏进了病房。
封家之所以能从封建古老的社会一直强大至今不败,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一直奉承着“家和万事兴”这条万年不变的祖训,规矩。然而,多年来的事实告诉了他们,他们所坚持奉承的祖训不仅没有错,还把他们带进了一个又一个的时代的巅峰!
于是乎,即使封家财产富可敌国,也依旧如普通人家那般和睦相处,发生点小误会小摩擦也很快便解决了。至于继承人的位子,呵呵,不好意思,封家产业那么多,不怕你管得多,就怕你啥也不管!
所以,封家小辈之间的关系都很融洽,尤其是对封老大封辙,几乎是有一种名为“不可抗力”的东西在推动。其中,对这一感受,体会最深的便是封老二封轩。
他摸了摸鼻子,开始为自己的后路担忧。不过,如果老三清醒了的话,说不定能够逃过一劫。老三看着长得人摸狗样,模样也就比他差了一点儿,不过那一肚子的坏水倒是挺好使的,屡次让他逃过老大的魔爪,封轩边走边如是想到,恨不得封轮能立马好起来。
“叫医生来给他打一剂麻醉药!”
封辙见封轮始终闹腾个不停,便也不再耐心的等他把力气用完再安静下来,而是果断的叫医生,打麻醉。
终于,封轮安静了下来。
他躺在纯黑的专属病床上,静静地,不发一言,面无表情。纯黑的床单,瘦弱的身体,苍白的脸颊,红艳的唇瓣,及眼角因之前的愤怒所产生的嫣红交织在一起,编织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病态美。
沉默良久,封辙先开口了,他说:“我从老二那里知晓了事情的大概,主要的我也不想再深究,反正也没用了,毕竟他人已经死了。”
话一落音,封轮便猛地抬眼看向他,由于打了麻醉,他不能进行任何肢体动作,所以他只是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说:“他没有死!他不会死!我不允许他死!”
由于麻醉关系,就连说话也是软绵棉的,感觉有点像撒娇,但是,封辙却分明听出了一种狠绝,那是来自骨子里的,不容置喙的狠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