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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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楼分四楼，第一楼是魔院老师，第三楼是武院导师，第二楼是特别教师，此楼不分魔院和武院，办公的都是十分优秀的教师，而作为首席魔法老师的森耶就在二楼。罗那手里捏着后者给的信封，和雷纳斯并肩走在四楼的走廊，这里十分寂静，一路上基本没有看见什么人。
罗那发现，几乎每走十五米左右就能看见一扇门，厚重的大门被一把把精致的锁锁住，锁的样式非常奇特，并且全部都没有钥匙孔。不禁有些好奇：“这里面放的都是什么？”“
“是资料。”他耐心解释着，“四楼只有副校长室，其他地方都放置着这所学校五百年来所有珍贵的资料。”
“这些锁能打开吗？”
“有的可以，有的不行。”他摇了摇头，“这些锁并没有钥匙，打开它需要魔咒，一副锁对应一个魔咒，而魔咒只有每一任的校长才知道，波多一世政变的时候，这所学校当时的校长遭到了暗杀，所有魔咒都随之消失。”
“这些魔咒都十分古老，带着强大的魔法元素力，政局稳定后，许多咒术师，炼金师，导师，甚至大魔法师，花费了很多心血破解魔咒，过了许多年，一直到现在为止，才破解了一半。”
罗那有些惊叹，果然前人的智慧是深沉的。
“这些锁放了那么久，不会生锈吗？”
雷纳斯笑了一下，说：“当然不会，这些锁使用纯元素构成实体，并非常用的锁，外力无法破坏它，自然无法腐蚀它。”
罗那有些惊奇，“这里面到底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么慎重？”
“这些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里面有一些古老的魔法，禁术，炼金术之类，似乎还有各种皇室的秘辛，以及很久以前的一些政局内幕。政治这种东西，大多数人知道的都不是真相。至于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他点点头，有些明白了。
说着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二楼，这里明显比四楼热闹得多，老师助教来来往往，遇到不对盘的就要喷几句，再顺道踩几下对方的学生。罗那有些感慨，他发现这所学校无论老师学生，一直秉持着‘相爱相杀’的风格，到现在还没散架，看来每一任校长都有莫大功劳。
雷纳斯带着他走到森耶的办公室，只见大门紧闭，他眉头微蹙，说：“可能是去上七年级的课程了。”
“哦。”
“要等一下吗？”
“哦，随便。”
雷纳斯侧头，身旁的人神情散漫，已经不知道神游到了什么地方，不由得抬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下他光洁的额头。
“嘶……”他倒吸一口气，回过神来，嘿嘿笑道：“嘿，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雷纳斯不置可否，罗那自顾自说了下去：“嘿嘿，你刚才说四楼里放着各种皇室的秘辛，我在想里面有没有埃瑞塔女王的情／夫名单。”
埃瑞塔女王是前前皇室的最后一任女王，政治手段暂且不提，私／生活却是一片混乱，据说当时不少勋贵都和她有染，可能连女王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有过多少位情／夫。
“你猜她有没有可能将和自己做过爱的人都记下来？”罗那笑得有些猥／琐。
雷纳斯有些哑然，四楼的房间他不过是顺便一提，没想到他居然会联系到这方面去，板了一会儿脸，最后还是忍不住，也笑了出来，“或许可能有，不然她会叫错情／夫的名字。”
罗那点点头，煞有介事道：“恩，或许她还有画像，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翻一翻，看看要临／幸谁。”
两人对看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大笑了出来。等笑够了，雷纳斯一把撩起披风，在墙边的长椅上做了下来，罗那明白他是要继续等的意思，于是也学着他坐在了旁边。
“说起来，你似乎和副校长是亲戚？我听你叫过他两回叔叔。”第一次是在大赛的时候，今天又听见了一回。
“恩，是的。他和我父亲是兄弟。”雷纳斯靠着椅背，双手交叠，目光越过走廊的栏杆，看着外面深深浅浅的雪景。
“哦。那你母亲呢？”很少听他说起自己的母亲。
雷纳斯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她已经回归神的怀抱。”
罗那也沉默下来，因为歉然。他侧过头，对雷纳斯说：“对不起，是我冒失了。”
“没关系，很多不知道的人也会这么问。”他宝石蓝的眼睛微微眯起，面容平静，“我的母亲走的时候很幸福，她很爱我。”
或许是心理作用，罗那此刻眼里的雷纳斯，眼睛微眯，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优美的阴影，金色的发丝在冬日的微风中舞动，他平日里冷峻的面容在冬日金色的阳光中冰雪消融，带着几分忧郁，俊美迷人宛如神袛。
罗那觉得此刻一颗心怦怦乱跳，又仿佛一阵暖风吹过，心里挠痒挠痒的，就像小花小草破土而出，开了个漫山遍野……这么说吧，他春心萌动了。
罗那心道：完了完了，这次真的栽了……
自从上一回在后山过夜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儿了，那时还能推说是半夜三更孤男寡男，寂／寞难／耐。可这次呢？一次是意外，两次三次就不能不正视自己的内心。
上辈子春心萌动看上个优质股李崇，这一栽下去就偷偷摸摸地暗恋了十年，或许是因为死过一回，穿越过来做了许多心理建设才慢慢放下了对李崇的执念。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会儿真的发现自己又重新喜欢上一个，第一感觉不是开心，更多的是惊恐。
要是再像爱上李崇那会儿，再来个十年怎么办？一颗老迈的心实在经不起折腾，罗那幽幽叹了口气。
雷纳斯长眉一挑，看着旁边一会儿欢欣，一会儿哀愁，明显已经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人，有时候他真觉得罗那就是个不加掩饰的潘多拉魔盒，他甚至无法将他和之前那个冷冰冰的少年联系在一起，尽管他们本就是同一人。
“你们在那里干什么？”前方忽然有人说话，雷纳斯和罗那抬起头，看见了站在走廊尽头的森耶。雷纳斯站了起来，打了招呼：“老师。”
森耶点了点头，手中的魔法棒随意一挥，微光一闪后只听见一声轻响，关闭的办公室大门打开了一条缝隙，他上前两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随意道：“进来坐吧。” 说着，一边将手中魔法棒放在桌子上。
森耶的办公室陈设十分简约，比起德诺多拉的奢华，前者显然更加注重实用，罗那注意到，森耶放在桌子上的魔法棒缀着一个十分小巧的铃铛。
雷纳斯和罗那坐了下来，森耶打开放满东西的柜子，在里面翻番找找，回头问：“要和咖啡吗？”
“不，谢谢，已经喝过了。”
“好吧。”他耸耸肩，最后拿出了一碟点心，放在了两人的面前，“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将就用吧。”
雷纳斯随手拿起一块，笑了一下，说：“只要不是放太久了，什么都可以。”
“你是在嘲笑一个上了年纪的单身男人吗？”他有几分没好气。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罗那发现，森耶似乎是一个十分随意的家伙，虽然在上课或者其他时候遇到时看起来似乎十分严肃，但他和雷纳斯似乎十分熟悉，两人凑在一起十分轻松，不像师生，更像是好友。
“说起来，是德诺多拉叫你们来的吧？那家伙有什么事情要找我？”森耶拿起桌子上的魔法棒，摇了两下，小巧的铃铛随之晃动，发出叮咚声响。
罗那忽然想起来，德诺多拉在写信之前，好像按了下桌子的响铃，当时的响铃并没有发出声音，他还以为是响铃坏了。
“叔叔桌子上的响铃是连接各个老师的连接铃，每个老师都有一个铃铛，叔叔要找某个人的时候，按下响铃，那个人的铃铛就会响。”这句话是对罗那说的，雷纳斯好像他肚子里的蛔虫，有什么想法他都会知道。
罗那很想说，这种默契真的太棒了！但话说出来，就口是心非了：“哦，关我什么事儿？”
话音刚落，森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雷纳斯也弯了弯唇，两个人都看着他，他有点炸毛：“干嘛？！笑什么？”
一只手搭上罗那的头发，顺着毛撸了／撸，雷纳斯笑着说：“没什么。”
森耶看着他，兴味盎然，罗那觉得有点脸红，拍下头上的手，拿起一块饼干，掩饰地塞进嘴里。被拍回来的人也不生气，大大方方地收回手，回归正题，说道：“其实今天是为罗那来的。”
说着，他从罗那手里拿过那封信，交给了森耶。森耶接过没有立马拆开，而是饶有兴味地将信封翻来翻去看了一下，啧了几声：“还真的是上了年纪的作风，明明魔法传音这么简单，非得写信。”
说完了，才拆开信封看了起来。德诺多拉笔法优美，透过纸张背面，罗那隐约可以看见优雅的字迹，森耶看了一遍，挑了挑眉，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才放下纸张，看向罗那，正经道：“你能施展雷系和光系魔法？”
“是的。”他点点头。
森耶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让我看看你施展的魔法。”
罗那回想了一下今天老师的做法，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缓缓念出光系的咒语，指尖有一团小小的光球在凝聚，圣洁耀眼，中心的地方泛着金光，光球很小，一下子就消失不见，紧接着他又施展了一道雷系的魔法，也是一下子就消失，但空气中残留的活跃的元素告诉森耶，它确实存在过，他的眉峰微微一拧，又马上松开。
雷纳斯马上问：“怎么样？”
森耶没有回答他，沉思一会儿，转而看向罗那，问道：“你想学习魔法？但我不得不提醒你，就算你现在体质改善了，但也有反噬的时候，高级魔法太危险，你要学就只能学习一些小魔法。”
“也没关系，这样也可以。”罗那有点失望，牛／逼哄哄霸气十足的魔法看来是指望不上了，算了，小魔法也可以，聊胜于无。
“好。但是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刚好你也是雷光双系魔法，以后的魔法课回来上吧，我会单独教你。”
罗那点点头，说：“好。”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下来，罗那和雷纳斯又坐了一会儿，直到一碟饼干全都吃下了肚子，才告辞离开。出了教学楼，罗那对他说：“雷纳斯，今天谢谢你。”
“不用。”雷纳斯摇摇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知道吗，你心里想什么脸上就是什么表情，无论嘴里怎么说。”
“恩？”罗那有点跟不上他话题的跳跃。
雷纳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最后，因为雷纳斯还有一节炼金术课，于是两人道别。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