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誓言 你大概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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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绯颜放声大笑，“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笨蛋，明明自己都伤得快死了，还拼命保护这个比你强得多的男人！现在，你心里感觉怎么样？”
藏马，为什么……阿遥看着对方漠然的金眸，胸口一阵窒息。
“轰隆”一声巨响，大厅另一头的石门碎裂，三个身影随着灵丸发出的耀眼光芒落地。
“找到了！”幽助永远明亮张扬的声音。
“嘿嘿！还是我们快！”桑原夸张的声音。
“藏马！你在干什么？”幽助发现藏马掐着阿遥的脖子，失声大叫。
藏马手一挥，数棵巨大的魔界铁线莲从地面破土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众多触须，紧紧缠住了三人的身体。
“该死！”飞影咬牙，“被敌人控制了么！”
幽助注意到绯颜的身影：“喂！你就是影族的头头吗？你的手下都被我们打败了，你还想玩什么花招？”
绯颜满不在乎地说：“驻守那三个门的本来就不是厉害的棋子，而且，我现在不是有更强劲的帮手了么？”
“不厉害？我桑原和真大爷还费了不少劲……”桑原嘟囔。
“桑原！别涨敌人威风！”幽助回头说，一面挣扎，“可恶，以前看藏马用这些植物对付敌人觉得很酷，没想到招呼在自己身上，居然这么难缠！”
“竟然能让藏马都中招……”飞影心下暗道不好，即便没有同伴这层关系，藏马也是他最不愿面对的敌人。
幽助看阿遥已经面无人色，大声道：“有什么冲着我们三个来！你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事？！”
“女人？她可不是普通的女人，”绯颜的笑容愈发灿烂，“如你们所知，千年之前，藏马曾因为自己的猜疑害死了风筝，而现在，假如他从摄魂术中清醒过来，发现自己亲手杀了浅流遥，又会露出什么表情呢？真是值得期待啊。”
幽助咬牙切齿：“可恶！你这个混蛋！”
飞影的杀气也前所未有地强：“如果真的那样，我绝对会杀了你！”
藏马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单手掐着阿遥的脖子，一寸寸收紧。前世之果的药效过去，阿遥已变回黑发黑眸，人类的力量在妖狐面前更加渺小，她动弹不得，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绯颜又说：“我想那时候，他的心，会彻底碎掉吧。不过那样最好，只有那样，才是不为任何东西所羁绊，绝对冷酷，也绝对强大的妖狐！”
“情感这种东西，对于藏马大人来说，只是累赘，只会拖累他。现在，就让我——亲手帮他一一斩断！”
仿佛想做最后的挣扎，阿遥颤抖着慢慢抬起左手。绯颜注意到她的动作，打了个响指，藏马指尖出现一把叶子变成的尖刀，绿光一闪，竟把阿遥的左臂整个切了下来！
“你这个畜生！”桑原出离愤怒了。
阿遥痛极，但脖子被掐住，只能发出沙哑的嘶嘶声，口中不断冒出血沫。
“藏马！停下来啊！”幽助声嘶力竭地大喊，却仍然下不了手对好友发动攻击。
“急什么，”绯颜不慌不忙，“等他料理完浅流遥，就轮到你们了。到时候，你们有的是机会领教，什么是妖狐藏马真正的恐怖。”
“可恶！到底该怎么办？”桑原抓狂地大叫。藏马是他们四人中的军师，无论多么棘手的事件，总能想出高招。他这时才发现，他们都太依赖他了。当藏马的心神被控制的时候，他们居然会这么束手无策！
阿遥眼前已开始出现幻觉，身上流出来的血几乎要把衣服都浸透了。她用仅剩的神志思考着，怎么办？怎样才能破解藏马所中的邪术？
即便让藏马杀死我，也不能任由他继续杀了浦饭他们，不然，他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左臂已经没有了，右臂脱臼，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但是，或许仍然能够移动手指，只需要，微小的距离……
鲜血顺着她的右手流下来，一滴滴落在藏马衣服下摆，然而他没有任何反应。
绯颜大笑：“别挣扎了，无论你怎么做，都不可能抗衡镇魂玉的力量。我劝你最好还是昏过去，这样能死得舒服些。”
藏马铁钳般的手收得更紧，阿遥终于连动一下的力气也没了，单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闭上了双眼，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绯颜厉声道：“不要犹豫！杀了她！”
藏马身上妖气大盛！一大蓬藤蔓像绿色的闪电从他肩头爆出，却不是冲向阿遥，而是越过阿遥，冲向那后面的——
绯颜！
绯颜不敢置信地看着穿透胸口的植物，鲜血一滴一滴流下来。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解三界最强的摄魂术？”
她的视线沿着那条藤蔓移到藏马肩头，那一波绿色的来源。在离他肩头最近的地方，碧绿的藤蔓上开了几朵淡红的小花，花粉如同点点星光，漂浮在空中。
绯颜努力搜寻记忆：“这是……”
“誓言……之草？”
藏马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神情。他放开阿遥的脖子，弯腰捡起被砍掉的左臂，从头发里拿出草药，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熟练地替她接上断肢。
“绯颜，如果誓言之草的作用仅仅是通讯和保护宿主的话，那它应该改名为’守护草’或者’通信草’，”藏马声音沉静，“事实上，拥有这两种功能的植物很多，我不必费那么大功夫，去找罕见的誓言之草。”
绯颜惊疑地说：“那么誓言之草最重要的功能，莫非是破解摄魂术？”
“誓言之草，顾名思义，是用来许下誓言的植物，”藏马一一道来，“将它的种子植入身体，对它许下誓言，以及假如违背誓言，所要付出的代价，它便会竭尽全力，去维护宿主的誓言。”
藏马又从头发中取出另一种草药，敷上阿遥的脖子：“当宿主即将违背誓言的时候，如果神智清醒，誓言之草就会让宿主付出曾许过的代价。而如果是被强迫，誓言之草则会阻止宿主违背誓言。当初许下的代价越高，誓言之草阻拦的力量就越大。”
他处理完阿遥的伤，重新看向曾经的副将：“绯颜，你大概不知道，植物所拥有的，是多么强劲的力量。种子为了长成大树，就算再坚硬的石块，也可以粉碎。所以，三界最强、不能被任何人破解的摄魂术，却被誓言之草破解，这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
绯颜强忍着怒气说：“所以，你对誓言之草许下的誓言和代价，是什么？”
藏马平静地说：“我许下的誓言就是，绝不伤害这个女人，违背誓言的代价是我的性命。”
“什么？！我不相信，这不可能——”
“誓言之草的根扎在这里，”藏马指了指胸口，“我的心脏。如果我凭着自己的意愿想要杀她，誓言之草就会拿走我的命。”
“怎么可能，你这样做，就相当于把性命完全交给了这个女人，也让她成了你的最大弱点，如果她有一天背叛你，或者有人控制她攻击你，那你岂不是必死无疑？”绯颜表情震惊，“我知道你喜欢她，但就算再喜欢，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这种事不会发生，因为就在刚才，我将另一颗誓言之草的种子植入了右手，许下了同样的誓言，”由于之前被掐住喉咙，阿遥的嗓音有些沙哑，“誓言之草是成对的，双方许下的誓言和代价，也必须同等，誓言才会生效。”
绯颜看着他们，再也说不出话来。
藏马淡淡道：“你信不信都无所谓，但很可惜，你用摄魂术让我做的事情，恰好和我许下的誓言相违背，誓言之草便尽职地破解了它。”
他手一挥，魔界铁线莲便放开了幽助、桑原和飞影。幽助摩拳擦掌地走上来：“哼，现在我们可以算总帐了！刚刚那一架，还不足以让我活动筋骨！”
桑原说：“浦饭，虽然我桑原和真从不对女人动手，但今天，我打算破一次例！”
飞影右手腾起浓黑龙纹，鲜红的瞳眸寒冷如冰：“这个女人，比恶魔更可怕。”
“藏马大人！”绯颜眼看快到末路，朝着他大喊，“无论如何，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南野志保利和浅流遥，都是灵界用来牵制你的筹码！藏马大人，你就真的没有怀疑过吗？你难道宁愿做灵界的棋子，也不愿做一国之主？！”
“只要你愿意，你明明可以做掌控一切的帝王，得到真正的自由……”
“轰——————”
整个首缢岛剧烈地震动起来，小阎王的视线从鱼竿没入水中的那个点移开，看向冒出滚滚浓烟的会场。
“真是的，好不容易有鱼上钩，又被吓跑了……”
他托着腮帮子，只觉得地面轰隆隆震个不停，竟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群笨蛋，不会把整座岛给炸沉吧？或许我应该早点回船上去？”
再次看到幽助他们那样震撼天地的力量，小阎王脑中不由响起父亲的话。
“幽助他们四个的力量绝不是灵界能抗衡的！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雪村萤子、雪菜和南野志保利，都应该加以利用！”
“我不想做，”他记得自己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做不来。”
“傻瓜！等到他们攻打灵界的那一天，你怎么办？”
怎么办，小阎王神思飘忽，嘛……这么麻烦的事情，如果真发生了……
他努力想象那个画面，想着想着，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办法，画风太违和了，怎么想都太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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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结界消失，回去的航程大大缩短，只需几个小时就能到达。
“所以，那天给你的誓言之草的种子，还是派上了用场。”藏马坐在甲板上吹着风。
“嗯。”
“为什么不早点种上？不然，你也就不用受那些苦了。”
……因为我那时打算结束后就消除自己的记忆啊。阿遥心道。
“但我并没有告诉你，我许下的誓言是什么。”
“嗯，我是猜的。”
“哦？猜得真准。”
“如果誓言不是那个的话，就破解不了摄魂术，最后我会被你杀掉。”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这么简单的逻辑狐狸居然想不明白？他的智商呢？
藏马叹气：“唉，我还以为你跟我心意相通呢。”
“你能不能放开我，”阿遥说，“我想吐。”
“啊？”
“晕船。”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