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重逢 我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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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术大会会场另一角，一个同样紫发紫眸的身影从半空中落下，揉揉眼睛，略带踉跄地站起来。
“奇怪，不过是变了个身，怎么周围都不一样了？”她惊讶地望着完全不同的大厅，“莫非穿越了？南野呢？”
她皱眉：“南野的妖气，似乎在上面……很远的地方？”
敏锐地感到另一股妖气在靠近，少女回头：“樱之？！”
熟悉的人影披着一头优雅的长波浪卷发，身上穿着她们那天一起去逛的那家服装店橱窗里的衣服，站在大厅尽头朝她微笑，就像以前无数次她们约好一起出去玩，她站在楼下等自己时的场景。
“阿遥，你变了好多，变得好漂亮，”樱之意味深长地说，“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额，这是我前世的样子，”阿遥有些尴尬，“樱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难道不——”
“我难道不应该被绑在那个寺院里是吗？”
“樱之！”阿遥愧疚地说，“对不起，他们是不是弄疼你了。”
“当然没有，”樱之冷冷地说，“我堂堂影族使者，怎么会介意那点小伤小痛，又怎么会被那种装置困住。”
“影族使者？樱之，你难道真的是……”
樱之走到大厅中央，在一张宽大的座椅上悠然坐下：“是啊，我就是风门的守卫，影族四大使者之一，怎么，很惊讶？”
阿遥皱眉看着好友：“我以为，你只是被妖怪侵蚀，控制了神志。”
“你管那个叫侵蚀？我可不觉得，”樱之抬起一只雪白的手，凝神看着，“那是影王给我的力量，长生不老，永葆青春。如果可以，我多想一生下来就是妖怪，就像你一样。”
“樱之……”阿遥定了定神，说，“你只是想长生不老？那不一定要加入影族，妖怪中也不全是那样的。”
樱之发出清脆的笑声，拍了拍身边的坐垫：“呵呵，我想要的是什么，不如你坐过来，我们一起看点好玩的。”
阿遥不明所以地走过去坐下，樱之手中出现一只遥控器，按下按钮，对面的墙就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屏幕，播放的影像正是人界。
“这是……”屏幕上出现阿遥熟悉的身影，灵界特防队和阵、冻矢、酎、铃驹等妖怪，正在人界和影族妖怪激烈搏斗。看得出他们很强，但对手数量太多，实力也不弱，每个人都浑身浴血。
阵被四五个妖怪围攻，左肩不慎被一把长剑刺中，鲜血直流。阿遥“啊”地惊呼出声。
樱之的声音传来：“你在意他？也是，毕竟是同族最后的血脉，如果他死了，风族就又少了一个人。不过他不像你，最多也只是个下等贵族的后代——”
“樱之！”阿遥打断她，“杀了他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好处？你不是很在意他吗，”樱之从容地说，“你不想让我住手吗？”
阿遥了然：“所以他们其实是人质？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要怎样做，你们才肯住手？”
“跟你做交易就是轻松，”樱之转过头注视她，“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
“就是——把秀一让给我。”
阿遥松了口气：“我没有想跟你争他。我已决定消除自己的记忆，如果你们在一起，我会很高兴，比什么都高兴。”
“只消除你的记忆有什么用？”
“那你还要我怎么让？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物品。”
樱之缓缓道：“如果是人类，当然没有办法。但现在我变成了妖怪，一切就不同了。”
阿遥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难道说……”
樱之双眼魔魅般盯着她：“没错，我的条件，就是让我吃了你，获得你的容貌和记忆。秀一的心里只有你，所以得到他的唯一办法，就是变成你！”
阿遥睁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要你乖乖让我吃掉，影族就会退兵，回魔界去，如何？放心，你不会就这么死掉。我保证，影王大人会给你另一具身体，让你重新活过来，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对面的屏幕仍然直播着人界的战斗，各种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你是不是在想，你那群朋友那么厉害，不需要你牺牲，也能取胜。或许确实如此，但你们刚刚在外面杀死的几百个人，其实原本都是人类，只不过被影王大人控制了，”樱之说，“你以为他们在人界的战斗为什么会那么辛苦？因为每时每刻，都有新的人类在变成妖怪，你们的胜利，会踩在多少人类的尸体之上呢？”
阿遥由震惊变成愤怒：“就为了得到一个男人，你要杀那么多人？樱之，你疯了！”
“牺牲很多人还是只有你一个，选择权完全在你。”
阿遥怔在原地，晶莹的紫眸中似有风雪在翻腾。
樱之站起来，一步步走近她：“放心，我出手很快，你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就像睡一觉，等你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结束，反正你也希望我和秀一在一起，不是么？”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阿遥的脸：“看看你这双眼睛，这张脸，哪怕划成这样，也还是那么美。没有人能抵挡魔界妖姬的魅惑，就连妖狐藏马也不能。”
“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你还……？”
“我不在乎！人类，妖怪，极恶盗贼，是什么都好，我一定要得到他，”樱之的语气中忽然带上了些恳求，“阿遥，从小到大，你对我最好了，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你都不会跟我争。现在，就最后再让我一次，好不好？就算我求你！”
阿遥疲惫地叹气：“你以为我想趟这滩浑水么……”
“我就知道，阿遥，其实你心里也很痛苦吧，因为你无论怎么做都没法让我和秀一都开心，所以我给你的这条路，是唯一的办法。只要牺牲你一个，大家就都能幸福，不会有更多人死，就连你也只是睡一觉就能复活，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吗？”
樱之的声音宛如有着夺人魂魄的魔力：“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不过，你会同意的，对吗？就像风筝那样，为了所爱的人付出一切，也毫无怨言。”
“阿遥，我知道你喜欢我，也喜欢秀一。所以，你……一定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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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大厅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将紫发少女浑身镀上了一层金色，愈发美得不真实。她微笑着拥抱红发青年：“藏马，跟我回天之空城，做风族和影族的王，好吗？”
藏马凝视着少女熟悉的面庞，眼眸中逐渐起了些雾气，神情变得模糊。
“阿遥，只要你愿意牺牲自己，那么一切就会立刻结束，大家都可以幸福。”下方的另一个大厅里，樱之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用充满诱惑的口吻说。
阿遥紫色的眸中映着好友的笑颜和人界的激斗，渐渐黯淡下去，仿佛就要接受和千年前那样相似的命运。
“我拒绝。”
几乎是同时，藏马和阿遥，在两个不同的大厅里，分别说出掷地有声的三个字。
“风筝”不敢置信，神情委屈地看着他：“为什么？”
“还要再装下去吗。”藏马拍落她的手，念出那个阔别已久的名字。
“绯颜。”
冰锋般的妖气陡然升起，火红长发瞬间变成了银白，身形变高，原本清澈的碧瞳变成妖异的金色，眼神比冰刃更锐利，更冷酷，却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风筝”双眸大睁，迟疑着后退一步，嘴角绽出一个诡异的笑，而后周身散发出白色烟雾，就像前世之果生效时的情景一样，只不过这次烟雾散去的时候，露出的是火焰般艳丽的红发红眼，白皙姣好的面颊上，一丝疤痕也没有。
“不愧是藏马大人，”绯颜娇媚地笑着，“来，说说看，这回我哪里露了破绽？”
藏马冷冷道：“你的变化之术，是千年来我见过最厉害的，只要你想，从外表、声音，到妖气、气味，都可以做到跟别人一模一样，所以你能轻而易举地潜入敌后。这是你无可取代的优势，也是我当年重用你的原因之一。只是我没想到，你之所以能对别人的妖气模仿得天衣无缝，竟然是因为，你身上流着影族的血！”
绯颜眯起漂亮的凤眼：“别夸了，我模仿得再像，不还是被你一眼看穿？”
“无论从哪里看，你刚刚的模仿都毫无破绽，就算你跟真正的风筝并肩站在我面前，我也不见得能分辨得出来。只可惜，你忘了一个基本的事实。”
“什么？”
“筝儿虽是风族的公主，但被亲人夺去自由，囚禁五百多年，她对风族皇室的唯一情感，就是仇恨，甚至连延续皇族血脉的想法都没有，更不可能想重建天之空城！”
他看着面露阴沉的绯颜，继续说：“还有，作为魔界妖姬，但凡她对权力有一丁点的欲望，就早已是呼风唤雨的一方势力，又怎会沦落到被囚禁！”
绯颜愣了愣：“哦？我还以为她留在魔性森林，是因为你呢，原来只是想逃离风族，是我失算了。”
藏马盯着她：“所以，你在阿遥变身的时候，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绯颜充耳不闻，表情享受：“真令人怀念呢，这种被你教训的感觉，就像千年之前一样。”
她看着眼神愈加冷酷的妖狐：“一认出我的真面目就变回妖狐，简直太让我开心了。比起南野秀一，你的这个样子，才是我最中意的。”
“因为凭南野秀一绝不可能对付得了你，绯颜，如果我没猜错，你现在的妖力已经不亚于黄泉，”藏马说，“你并不是这个风门的守卫，而是影族的首领！”
“哈哈哈哈，”绯颜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藏马大人，你果然是最了解我脾气的人，知道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也不愿屈居于任何人之下，除了你！”
绯颜一边绕着他慢慢走动，一边说：“虽然我刚刚伪装成风筝的样子，但我对你的邀请，可是诚意满满，一分也不少。我知道，黄泉也曾请你加入他的阵营，但他只让你做军事总长，未免也太失礼了。藏马大人，自从我跟随你的第一天起，就下定决心，永远尊你为首领！”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对这件事有兴趣呢？”
“藏马大人，你还记得镇魂玉吗？”
藏马神色一凛。
“魔界一等一的秘宝，一等一的杀器，那里面蕴含的力量，可真是远远超乎我的想象。我苦心经营多年，终于吸收了吞噬掉鹫雷和镇魂玉的那丛铁线莲，成为了镇魂玉的主人，”绯颜正色道，“而且鹫雷的死，正好解除了镇魂玉的封印，它的力量比以前更强！”
藏马沉吟道：“净化魂魄，操纵生死，所以影族大量繁殖和入侵人类的力量，就是来自镇魂玉？”
绯颜点头：“镇魂玉的力量加上庞大的军队，别说灵界，就连魔界也可以横扫，这一切，你难道，一点也不心动吗？”
藏马沉默。
“上千年来，我最怀念的，就是那段在魔性森林，作为你副将的时光，我也一直记得，你想要称霸魔界的梦想，而我终于即将把它化为现实。虽然影族目前为我马首是瞻，但我真正的愿望仍然只是——做你手下的那名副将，而且是独一无二的副将！只要你点头，我手下所有军队，包括镇魂玉的力量，都可以送给你！”
独一无二是么，藏马冷笑：“所以从很久以前开始，你就不着痕迹地除去我身边一个又一个人，先是黄泉，然后是风筝。”
绯颜微微吃惊，很快又恢复平静：“你果然知道了，所以在那之后，你就派我去剿灭水国，借机除掉我。”
“如果不是你，鹫雷怎么会对盗贼团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藏马脸色阴沉，“绯颜，你应该清楚，我不可能容忍叛徒。”
绯颜轻轻摇头：“我不是叛徒，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不，我比任何人对你都要忠诚！”
她五指一伸，十多条妖气形成的光束射出，藏马纵身一跃避开，那些光束像炮弹一样纷纷打在地上，瞬间砸出了十多个巨大的洞。
“藏马大人，不如我就先让你看看，我这些年修炼的成果？”绯颜娇笑，“或许你看了之后就会觉得，跟我合作，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