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星空 真令人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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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风浪很大，浅流遥扶着栏杆狂吐不止。
桑原若有所思：“藏马果然厉害。”
众人一齐看他：“怎么说？”
“才几天就让女生怀孕了。”
众人集体石化，阿遥扑过来对着桑原一顿暴打：“谁怀孕了啊！这是晕船，晕船见过没有啊？！晕船！！！”
“痛痛痛痛……”桑原委屈，“是幽助跟我说的嘛，他说女人呕吐多半是怀孕了，你怎么不去打他！”
又一个巨浪，阿遥一阵恶心，转身抱住栏杆继续吐。
藏马满意地看着桑原满头的包：“不错！特训卓有成效！”
幽助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转头问小阎王：“已经在海上漂了一天两夜了，还是看不到任何陆地，我们的方向对吧？”
小阎王点头：“没错，是结界造成的空间扭曲，这是很简单却有效的防守方式，因为船只航行到这里多半就会觉得不对，然后掉头返回吧。”
幽助叹气：“真是……好无聊啊。”没有架打。
藏马微笑：“所以要多安排一点节目。阿遥，今天的训练项目是风刃。”
阿遥：“……”
一刻钟后，藏马拎了一筐硕大的海鱼放在她面前：“用风刃将这些鱼切成块，午餐就靠你了。”
不用问为什么是这种训练方法，因为前世风筝就是这么练的……
一上午在不断地凝聚风刃中度过。有了前一天的飞翔训练，阿遥对妖力的掌控明显熟练多了，很快就将风刃练到跟前世不相上下的程度。
其他人支了几个烤架，在上面烤阿遥切好的鱼，甲板上炊烟袅袅。
幽助一边吃一边说：“味道相当不错啊！藏马你是什么时候抓的鱼？”
藏马笑着回答：“早上你们起来之前，我做了个网捞了一群。”
“嗯，到底熟没熟呢熟没熟呢？”桑原看着自己的鱼，拿起来咬一口，“啊！生的！”
“白痴。”飞影不屑，却也盯着自己的鱼，渐渐失去耐心，将鱼拿起来，手上冒出黑火焰……“轰”一声，可怜的鱼变成了一堆焦炭。
小阎王熟练地扇着扇子：“藏马，你是怎样做到让飞影帮你烤烤鸭的？”
藏马竖起一根手指：“这是商业机密！”
飞影冷冷走到阿遥身边：“女人！鱼！”
我都快饿死了，你们这帮人吃得欢……阿遥腹诽，却不敢不把鱼递给他。
好不容易将鱼全部处理完，阿遥仰面倒在甲板上，一动都不想动了。
一盘烤好的鱼递到她眼前：“累了吧？虽然你只是坐着使用妖力，但还是很耗体力的。”
阿遥坐起来，拿起一块烤鱼咬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
昨晚她在藏马要按摩到双腿的时候，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赶了出去。本以为今天见面会尴尬，还好一上来就密集训练，没空尴尬。
下午继续修炼风刃，但难度陡然上升。藏马不知用什么方法吸引到了飞鱼群，大量的飞鱼像炮弹一样朝甲板冲过来，阿遥的任务就是用风刃解决它们。
也就是说，需要一次同时挥出许多风刃，还要保证每个风刃的精准度和力度。如果做不到的话，就会像现在一样，浑身上下被飞鱼撞击，沾满粘稠腥滑的鳞片和不知名的液体。
阿遥忍不住说：“南野！你为什么老跟鱼过不去啊？你是狐狸，又不是猫！”
藏马回答：“在海上就地取材嘛。”
“你确定你的目的不是让我帮你们搞定晚餐？”
“那是副产品，”藏马抱着手说，“或者，如果你真的那么不喜欢飞鱼的话，也可以考虑直接进入下一环节。”
“下个环节是什么？”
“风华圆舞阵。”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从风筝的记忆中，阿遥知道那无数削铁如泥的花瓣绝不是省油的灯，以她现在操控风刃的程度，会没命的吧！
阿遥无奈地继续跟鱼们战斗，然后发现，飞鱼的数量越来越多了……
藏马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手滑。”
阿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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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饭，阿遥像濒死一样有气无力趴在桌上。
桑原抱着碗筷坐过来：“浅流小姐，真的很辛苦啊？”
阿遥说：“你自己试试看晕船晕到吃什么吐什么，还要不停地跟无数湿答答的鱼搏斗。”
藏马将飞鱼饭放到她面前：“快吃，吃完接着练。”
“你个没人性的……”
“不好意思，我是妖怪。”
阿遥闭了闭眼睛：“是哦，我忘了你是老狐狸。”
藏马：“……你叫我什么？”
“活了上千年不是老狐狸是什么。”
幽助喷饭：“噗……”
桑原笑疯：“我第一次看见藏马那个表情……”
阿遥补刀：“就算是南野秀一也比我大九岁。”
飞影嘴角不停抽搐：“我竟无言以对。”
虽然效果有点过头，但确实……事情在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藏马一边额冒青筋一边想，如果不以救樱之的名义，对你进行强度这么大的特训，你怎么可能这样轻松地跟我相处？
正所谓，当□□痛苦达到一定强度的时候，就顾不上内心的情绪了。
然后他就坡下驴：“好吧，以我千年的经验来看，首缢岛的战斗，你还不到可以参加的程度。”
阿遥呆住了。
“感知完敌人的分布以后，你就跟小阎王一起，留在船上吧。”藏马说完，悠悠往外走去。
“等一下！你什么意思？”阿遥急忙追出去，“为什么我不能参加战斗？”
“你连我的风华圆舞阵都不敢接，你以为敌人的攻击会更温和？”
幽助和桑原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了一样的话“风华圆舞阵温和吗”。
阿遥垂下眼：“对不起，我知道……训练严格一点是对的。”这两天她妖力进步堪称神速，如果换了船上其他任何人来训练她，都做不到这样。
藏马并不回头，也不出声。
“南野，拜托你继续帮我特训，直到抵达终点！”
藏马终于开口：“以你现在的程度，自保已经没什么问题。跟影族的战斗，有我们四个就足够了。”
她语气坚定：“不行，我要去。”
“为什么？”
“当然是要找出让樱之恢复原状的办法啊！而且，把樱之害成那样的人，不亲手教训一下，实在是不解气！”
樱之，又是樱之。这个少女的眼里，什么时候才会看得到他？
“你就算通宵训练，也还是最弱的一个。”
“你说过我可以自保的！”漆黑的眸子不服输地盯着他，“我不会拖累你们！”
“万一你还是要我们救怎么办？”
阿遥顿了顿：“不用管我。你知道我爸妈都不在了，没人会问你们要赔偿的，放心吧。”
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碧色眼眸微微眯起：“那么，今晚最后再训练一次？”
“好！”
藏马抬头望着桅杆，天已经完全黑了。
“飞上去吧。”
阿遥轻松腾空而起，飞到桅杆顶端，藏马也很快跳了上来。
“坐下。”
阿遥不解，但仍乖乖坐到桅杆最高处那根横杆上，藏马也坐下来，跟她并肩。
“抬头看看。”他低声道。
远离人界的海域上没有月亮，也没有灯火，满天繁星像无数钻石镶嵌在黑丝绒般的天空中，点点银光汇成一条光带，横跨夜空，看起来无比宏大，又低得仿佛触手可及。
“这是……银河？”她第一次亲眼看到银河。
“嘘，”藏马将手指轻轻按在她嘴唇上，“不要说话。”
这是什么训练项目？然而习惯了听他指令的她，下意识顺着藏马的眼神向远方看去。
寂静的夜里，她能清晰地听到海浪拍打船舷，不知名的水鸟扑扇翅膀，还有藏在海面之下，无数生物的潜游。
阿遥睁大眼睛看着浓黑的夜空和海面，那些声音一波一波涌来，而后逐渐淡去，她的五感变得更灵敏，听得到更加细若游丝，又无比轻灵的声音。
那是……风的声音……
每一丝空气，每一缕海风，如同有生命般穿梭在面前这个广阔的空间里，奏出曼妙的乐曲。
漫天银河下，坐在这出尘的海面高处，听着这海风奏出的夜曲，少女的心渐渐沉醉下去。
远离了纷繁的人事，远离了所有过去与未来，远离了一切束缚，仿佛这茫茫漆黑的世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仿佛就要这样，忘记特训，忘记战斗，忘记此行的目的，忘记所有责任和约束，忘记一切。
一个略大的浪花打来，船身歪斜，阿遥身子晃动，却被一双温暖有力的臂膀拥住。
她回过头，正撞上男子晶亮的瞳，那绯红长发和碧绿眼眸，在黑夜中都化作漆黑，唯有那眸中的光，竟比天上的星光更亮。
“喜欢吗？”他在她耳边低语。
距离太近，整个人被他的男子气息包围，阿遥忍不住脸红，幸好天黑。
笨蛋，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喜欢你。
无论我想要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的，是吗？
那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该死……阿遥头昏脑胀，朦胧中只觉得对方靠得更近，两片柔软的嘴唇如同云朵般贴上来。
“唔……”剩余的话被他全数吞没。
船的另一边，幽助和桑原靠着栏杆，看着首缢岛从一个微小的黑点越变越大，渐渐已能够看到轮廓。
幽助闭上眼睛嗅着海风的味道：“真令人怀念啊。”
桑原说：“是啊，你还记得，上次坐船来这里的情形吗？”
“不记得了，因为那时我睡着了。”幽助破坏气氛地说。
“切！你小子当然不记得，是我们打败了全船的妖怪，然后……”
“嗯，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婆婆，户愚吕，左京……”
“浦饭，如果我们在这里打输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吧。”
“废话！怎么可能输！”
过了一会儿，幽助又说：“还真是挺巧的，这回又是五人组队。”
“嗯，”桑原抬头望天，“真是……有点想念婆婆呢。”
“嗯……”
此刻心情轻松的他们并没有料到，在即将开始的这场战斗中，他们遇到的，会是怎样意想不到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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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
“阿遥？”小阎王惊讶地看着面前出现的少女，“你怎么这么晚过来？有事吗？”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请说。”
阿遥似乎下定决心一般，纯黑的双眸直视前方：“等影族的事件解决之后，你可以……帮我消除这一段记忆吗？你们灵界，应该能做到吧。”
“你要消除记忆？为什么？”
阿遥沉默了一会儿，再度低头：“拜托了！”
不想告诉他原因？小阎王挠了挠头：“可是，你这段记忆中有樱之，如果要消除的话，你可能会忘了她。”
阿遥一惊，似乎没料到这一点。她皱起眉，眼中数道情绪交错起伏，最终归于平静。
小阎王又说：“你现在已经能以人类形态使用妖力，就算消除记忆，也不能保证以后不在无意间使出妖力。也就是说，很难变得和普通人完全一样。记忆的缺失，会让你对自己的能力感到迷惑，甚至害怕。”
阿遥乌黑的睫羽微微颤动，却仍坐在他对面，低着头。
“即便如此，你仍然，要消除记忆？”
“是。”
“我还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如果你想斩断什么，最好的办法不是消除你自己的记忆，而是别人的记忆，否则，恐怕结果不能如你所愿。”
阿遥摇头：“别人的记忆，是属于别人的，我没有资格动。”
（某洛：小阎王，如果你知道那个“别人”是谁的话，那你也会觉得还是消除阿遥的记忆比较可行lol）
小阎王叹了口气：“好吧，你是这次事件的大功臣，这样的要求，灵界一定会满足的。”
“谢谢。”阿遥低头行礼，随即起身离开，脚步虚浮。
走到无人处，她抬起手，在眼前摊开，掌心有一粒小小圆圆的球，在夜色下泛着极微弱的光。她闭上眼，似乎要将藏马刚刚说过的话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这样的你，已经足够了。那种打打杀杀的事，就交给我吧，”星空下，他的声音温柔得足以让任何人沉迷，“让我来保护你。”
对不起，樱之……我没有忍住。
这个灵魂，大概无论转生多少次，都会爱上那个男人吧……
对好友的愧疚和对藏马的爱恋在心中交错煎熬，几乎要将她撕裂。
我不能对不起你，我也没有办法离开他，所以，我只能忘了他……哪怕，要将你一同忘记。
即便从此形同陌路也好，只要大家都能平静地生活，又有什么关系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星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