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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选秀 秀女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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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女阁:
“各位小主,奴婢姓崔,各位小主唤奴婢崔姑姑便是。想必各位小主也知,此次选秀是陛下第一次选妃,自然格外重视。当然,从今日起,进了这秀女阁,大家不问家室,人人平等。日后所能被陛下瞧上,自然是自己的福气,若是落选,也可在宫中呆到二十……”崔姑姑瞧了瞧院子里的一众秀女,训话道。
崔阮,年三十六,是宫里的老人,也是当今皇帝的乳母。选秀本该是皇后的责任,但因宫里尚没有皇后,自然就由太后掌管。而这崔阮,是沈梦尧跟前的人,大小事物便由她来做。
“崔姐姐近日可还好?”
“崔姑姑有礼。”
“锦姑姑,可是公主有什么话带来?”崔阮看着过来的二人,皆是南宫忆跟前的红人,也不敢怠慢。
锦姑姑,年三十八,是南宫忆的乳母,从前也是沈梦尧的陪嫁丫头,在宫中的时间最是长。
“殿下让奴婢来瞧瞧,你接着说便是,我就在旁边看看。”
“这是自然的。小维,给锦姑姑搬把椅子过来。”崔阮吩咐身边的丫头。
待小维搬了椅子,锦姑姑便在旁边坐着,歆瑶则在旁边站着。一下午便是这样过去了,左不过学了些宫里的规矩,又简单的介绍了宫里的几位大人物。
……
选秀的日子一到,秀女们便忙着打扮自己。
而选秀当日,自然是不用早朝的。南宫恒也难得收拾了一翻,才去了畅音阁。南宫忆也带上自己的贴身丫头谨瑜和歆瑶过去。太后,因着身体不适,自然未曾露面。虽是喜庆的日子,可没有太后在场,未免又有些遗憾。
畅音阁:
阁楼下面人山人海,数百名佳人正在阁楼下候着,这几百名的秀女都是通过了重重考核,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家室人品,亦或是相貌性情都是极好的。
畅音阁上的南宫恒,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端正地坐着。
南宫忆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
“皇上,公主,选秀要开始吗?”一旁的奴才,方成低下头毕恭毕敬地对南宫恒道。
“时辰已到,开始吧。”南宫恒瞧了瞧天,回答道。
“嗯。”南宫忆微微点了点头,道。
“喏。”方成微微退到阁楼边上,道,“右相嫡女,司徒云,年十六,上前。”
“臣女叩见皇上,摄政王,皇上金安。” 司徒云身着一件粉蓝色长锦衣,一根银色的腰带收紧了宽松的旗袍,勾勒出了玲珑凹凸的完美身材,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都那么引人注目。
司徒云,乃右相嫡女,从小便学习宫规,是典型的大家闺秀,而太后也是极喜欢她,每回出宫,总会去看看她。司徒云也懂事,不时会来宫里看望太后,自然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皇姐觉得如何?”南宫恒没发话,却问起了旁边的南宫忆。
“你觉着好就行,母后不是嘱托了你吗?你到问起我来了。”这嘱托,也不过是让他莫要亏待了司徒云。
南宫恒看着长姐的模样,一笑,低头在方成耳边说了什么。
方成点头哈腰的快速离开了,不一会儿,拿了一张古琴回来,递给了司徒云。其他秀女却是羡慕极了,这南宫恒给的不是普通的琴,乃是当年太后一举登上皇后之位的关键之物。而今日却给了司徒云,内里含了什么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陛下有旨,今有右相嫡女,司徒云,德才兼备,品貌出众,赐号‘云’,封为正三品云妃,居‘凤凌殿’主位。”
“臣…臣妾领旨,谢陛下厚爱。”司徒云对这结果到也不算惊讶,淡然接过圣旨,退到一旁。
众人都知道,这选秀只会留牌子,真正被册封,还是几天后才知道,而如今司徒云却当场就被封了正三品,不免让其他的秀女也感到惊讶。
司徒云悄悄抬头望向阁楼之上,她时时去宫里,不仅是为探望太后,更是因为她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即使,明知道,那人将来不会只有她一个妻子,但她仍是如飞蛾扑火,不顾一切。
“左相嫡女,慕容嫣,年十六,上前。”
“臣女叩见皇上,摄政王,皇上金安,王爷圣安。”慕容嫣一头长的出奇的秀发被一根银色丝带随意的扎在了身后,插上一根宝蓝色簪子,稍显凌乱的前刘海翘翘的,增添了少女的活泼、清丽,白嫩的脸上表情有些稚嫩,脸上并没有添加任何不自然的装饰,但柳眉弯弯的依然迷人,一双水蓝色的大眼睛就如月亮一样皎洁。
慕容嫣,左相嫡女,人虽然极少出门,但她的大名却是在大宣朝出了名的。毕竟,十四岁那年在‘牡丹宴’就夺了舞艺魁首。一曲《兰陵》舞,迷倒了京中贵族。
“留牌子。”
“谢陛下。”慕容嫣显然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也不过是不想输了司徒云分毫。
“大将军王嫡女,沈琉璃,年十五,上前。”
“琉璃拜见皇上,拜见王爷。”沈琉璃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脸蛋上,颊间微微泛起一对梨涡,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琼花,白中透红。簇黑弯长的眉毛,非画似画,一双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诱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大将军王为先皇所封的唯一一个异姓王爷,而沈琉璃作为他的嫡女,打从一生下来就被封为琉璃郡主,也算是拥有从三品的职位了。
“留牌子。”
“臣女,谢陛下厚爱。”沈琉璃妖娆的对着南宫恒一笑,退到一旁。
“狐媚子。”
“呸。”
一众秀女看得分明,对这沈琉璃是极为不满的。阁楼上的南宫忆也是皱紧了眉头,显然也是对这样的行为很不满意。
“兵部尚书嫡次女,柳兰歌,年十五,上前。”
“臣女叩见陛下,陛下万安。”柳兰歌一袭鹅黄底浮秀玉兰花秋衣,素色的纱衣,绣以金色的丝线,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自妖,肌肤滑若凝脂,长长的头发轻轻披落,斜插支蝴蝶状簪子,簪子头上坠下颗颗珍珠串成的流苏,精心描绘的远山眉斜飞入鬓,浅褐色的胭脂细细抹在眼角眉梢。
“可曾读过什么书?”这柳兰歌是极少出门,也难怪南宫恒有此一问。
“回陛下,臣女不才略读了些《女训》《女诫》。”柳兰歌轻起红唇,礼仪周全。
“嗯,是个懂事的。留牌子。”
“谢陛下。”
……
各个秀女依次到阁楼前,上百秀女这样轮着看,竟也用了一天的时间。到了申时,南宫恒才吩咐秀女们带着自家丫鬟回家,等着三日后的消息。
“云儿,你便不用回去了。母后让你晚些去陪她用膳,朕已派人收拾了‘凤凌殿’,你搬过去就是了。”南宫恒道,又命人跟着司徒云,去太后所居的‘慈宁宫’,这才转身离开。
“臣妾省得了。”司徒云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背影,心中只一个念头,若我不能是你今生唯一的妻子,那我也要做你唯一的皇后。
“公主…”待她回过神来时,竟瞧见南宫忆盯着她。说实话,每次她都不敢看南宫忆的眼睛,因为她的眼睛里总有太多让人不懂的东西,让人不寒而栗。
“云妃,本宫知你的心思,但本宫还是要给你一句忠告,你若如今日这般,皇后之位自然是你的;可也莫要做令皇弟厌烦的事。”南宫忆向来便知道,这宫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即便这么多年后宫没有南宫恒的妃嫔,但这儿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有女人便有争斗,她只是希望司徒云不要被这里的污浊之气染指。
“谢公主赐教。”司徒云弓身,行了一礼。
“不必如此。”南宫忆伸手扶起她,又道,“你既是皇弟的嫔妃,日后便和他一样唤本宫皇姐吧。”
“喏。皇…皇姐…”司徒云唯唯诺诺的唤了声。
“嗯。去吧。”
南宫忆看着她离开,望着阁楼之下,如此俯视大地,有心旷神怡之感。可若是回头瞧这深宫内院,又觉得孤独与乏味。
“殿下,可要回去?”谨瑜和歆瑶一左一右的扶着南宫忆的手,缓缓走下阁楼。
“回吧,坐了一天,也乏了。”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