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结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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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对我们特别照顾,星期天我们有半天的假,用来给我们约会,顺便为她宣传她的撮合是多么正确.
可惜,星期天,是我和他噩梦的开始.
我特别穿上了一条荷叶百折裙,与他手拉手走在已经是秋天的步行街上.几片枯黄的落叶飘过,我伸手去抓,却根本抓不到.就像他一样.现在的他,我永远捉摸不透,总是离我好远,好远.
令我吃惊,他竟一伸手,抓住了如同蝴蝶般飘舞的叶子,露出几颗牙齿,冲我嘻嘻一笑,就跑到前面去了.他笑着说,你看你,真笨,这片小小的叶子都抓不住.
我的身体僵在原地.
时间倒流了多久?就在我和他认识不久,也是这么一条步行街,这么几片枯叶,他也是这么地笑.
然后我也笑了,他真的想起来了吧?开始我想的那些,只是多虑了.
他带我到了餐厅,我们上班的地方,笑着拉开门,动作如绅士般优雅.
老板娘一早等在门边,推过来一个大大的蛋糕.祝你生日快乐!所有的员工都向我微笑,笑容中,有羡慕,有嫉妒.
傻瓜,你看什么看,今天是你生日都忘了?他把我抱起来,转了一个又一个圈.
也祝你们百年好合!人群中有这样一个声音.
大家都笑了,我没笑,他也没有.
我们都清楚知道,我们的未来,继续下去,必定要小心谨慎.所以我们将未来这个话题,一次又一次地从嘴边咽下去.
呵呵...微笑吧,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还要继续开心才可以.
我坐在寿星应该坐的位置上,对面是隔着一个点着摇曳的蜡烛的铁架与我对视的他.我看到他那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时候我们的桌子毫无预兆地被掀了起来,我和他都被这些藏在桌子下的人掀翻桌子所溅起的汤汁浇了个透.
他的头发变得湿漉漉地,垂下来,露出了一片红肿未退的肌肤.
不知是谁眼尖,发现了这一片,立刻在人群中笑起来,原来你们还搞家庭暴力啊?
大家唏嘘一片,我拉着他像一阵风一样跑回了家.
家里,我小心地擦干他的头发,他则一直低着头,像个失落的孩子.
头发下的,是一片青一片肿,再也无法复原的皮肤.眼睛里的,则是又希望又绝望,那么倔强的眼神.
我捧着他的头,把他的脸面向我,用很近的距离对他说,别难过了,他们没有看见.
他的回应是把我抱在怀里,双手枷锁般牢牢套住我,却又温柔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睡了.
半夜,我从一种奇怪的声音里醒来,他已经不见了.我醒悟过来,这是门被轻轻关上的时候所发出的吱呀叫声,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个怀念.
他的房间的书桌上,放着几个本子和一支钢笔.我打开本子,里面写满的都是密密麻麻我和他的过去,那么多又那么沉痛,叫我越看越是无法呼吸.
今天,我和喜欢已久的她一起去散步,她伸手去抓那几片叶子,我帮她抓住后,她对我笑了,眼睛弯得像一轮新月,脸有些红得可爱.不知道等我向她说,我喜欢她的时候,她的脸会不会更红呢?
…………
今天,我和她终于都知道,我们就是一对.她搬到了原本我平淡的小屋,让这间屋子温暖起来,有了家的气息.
…………
今天,我们在餐厅里找到了工作,我当服务生,她当柜台生,虽然很累,但是看到她为我准备的惊喜,我还是笑着对她说,我不累.那块奶糖的滋味很不错,甜甜的,像我和她的恋爱.
…………
今天,我们终于有足够的钱去实行我们期待已久的旅游计划.她带了很多东西,我拿了最重的那几袋,让她背了一些零食.看着她对着我不满意地嘟起嘴,我却有点高兴.应该是因为,我爱她吧.
……………………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到纸上,眼泪肆无忌惮地把笔迹一丝一丝地荡开,最后变得模糊不清.我又仿佛看见了他模糊的笑脸,最后升到空中,变成了一团雾气.昨天的叶子还插在他房间的笔筒里,见证着我和他的昨天.可是今天呢?
天还没有亮,我站在桌前,看到了一行新的墨迹:
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可是对不起,我真的忘记了,我只是从记忆里找到这里,从笔记本里了解你身边的我.一切都告诉我,我爱你爱得很深.可是越是如此我越是无法安稳地以恢复记忆的身份留在你身边.我决定去追寻我和你的以前,所以,别担心我.终有一天,我会又变得很帅,用让你微笑的眼神看着你也绽放的笑容,与你一同细数我们的回忆,直到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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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启明星亮了,东方微微发白,照亮了他的旅程.
我等待着你的归来,就算我的头发花白,眼睛也看不见,脸上好多好多的皱纹.
因为你不会让我伤心,你会和我一起回忆我们曾拥有过的美好.
记忆里,我依然有着年轻的脸,乌黑的长发,你依然半眯起眼睛,用最明亮清澈的眼神注视我.
就算我们的爱很久以前就消失在你的记忆里,我也一直拥有它.
终有一天,你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又像当初那样,与我一同微笑.
所以,哪一天,你们看到一个眼神温柔而倔强,眼睛大大又闪烁的男孩子,一定要认真找找.
因为,说不定他就是我等待一生的人呢.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结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