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诡记》梦南浔

2、南浔误［二］

　　然而说完酒肆便又开始胡作非为了。清明的外衣被脱了下了，微微的寒意让他往酒肆的怀里缩了缩，四哥随之紧了紧双臂。
　　“怨气？我没感觉到，不过倒是发现这河水不大干净。”清明一边说，一边腹诽，果然修炼了多少年还是赶不上四哥啊。
　　酒肆看着呆愣愣的清明，不由得摸上他的肚皮，白白嫩嫩的惹得他舔了一口。
　　“到南浔有段时间了，一起下去吃饭吧。”清明想着再这样下去，肯定又是一天不能起来，便寻了个借口结束这场闹腾。
　　酒肆还以为清明跟自己一样也饿了，便赶忙拉
　　着下了楼。
　　“小二哥，上点招牌菜。”知道四哥只吃不动，清明对桌子边的小二说。
　　“客官，那就上两碗双浇面吧！”说完，小二哥便急匆匆的跑向了后厨。
　　酒肆懒懒地眯了眯眼：“这小二哥也太不尊重客人了吧。”清明满头黑线，真是吃货多作怪啊！
　　“客观有所不知，双浇面是南浔的特色食品啊！很多临近的人来南浔，就是为了吃上双浇面，”掌柜听酒肆在那儿抱怨，不由解释说，“不过听口音客官是北方人吧，不如这次尝个鲜，阿福,再上两道红烧大蹄膀和清蒸白水鱼。”
　　“这位兄弟是没有吃过双浇面啊，保管你吃完了年年都想来南浔。”隔壁桌上一位彪形大汉，听了酒肆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清明也跟着笑，暗道这货早该被治治了，整天多嘴。不过笑完他就后悔了，今晚怕是要菊花不保啊！
　　一会儿双浇面便上来了。双浇其实就是两种料的意思，可选鸡肉、猪肉等辅材。掌勺师傅在碗中浇上卤汁，添上鲍鱼和面，一碗热气腾腾的双浇面便香气四溢的上桌了。不过吃这面还有一个习惯，面做好了,先闻闻香气，由面气入鼻环脑一过，满嘴的鲜汁酥面翻滚，真是一种旅途后久违的感受。
　　不过酒肆是不知道这习惯的，饿极了的饕餮，看到中意的食物，就不管其他了，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四哥，你慢点吃，才还没上诶！”清明道。
　　“我能吃完所有的面和菜，信不信？”酒肆一边大口吃面，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四周的食客又大笑起来，清明只能表示“佩服”。
　　清蒸白水鱼和红烧大蹄膀和也上来了。然而一向吃货的酒肆却皱了皱眉，没有去吃那鱼，只挑了酥嫩带着香气的蹄膀吃了起来。
　　清明想问问为什么他不吃白水鱼，但想到刚才在房里酒肆说道“河里有怨气”便封了口。
　　始终是好奇，清明问旁边那彪形大汉：“大哥，不知这白水鱼有什么故事吗？”
　　彪形大汉见外地人好奇，心里想着的确是有。不过掌柜的见他张口要说，赶忙插上一句：“那有什么故事,不过是碗菜罢了。”
　　彪形大汉见掌柜有所隐瞒，有点儿坐不住，道：“掌柜的，你也别怕，说出来又不是没有人吃，还是原来的味道。那次周大爷是被他女婿给药死的，我二牛就敢说一句，这清蒸白水鱼绝对的好。”掌柜的听他这样说，叹了口气，便也没说什么了。
　　清明想，那恐怕的确是不正常了，便又道：“二牛哥，我这兄弟最爱听一些风流韵事，不知江南可有什么艳闻啊？”
　　酒肆瞪了清明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他的吃面大计，当然他也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东西作怪。
　　“这你可问对人了，”二牛嘿嘿地笑着，声音低了下去，“我们镇里王富商家的小儿子王秦莫前月娶了一房小妾，听说是苗疆那边人，长得好生漂亮，房中术也很厉害，街上还有人卖过她的艳本。不过前些天突然溺死在河里，尸体漂在水面上都没人管，王秦莫也不忘一眼，薄情寡义啊。”
　　“说来也巧，这小妾柳湘生前就最爱吃清蒸白水鱼，一连两个月王府都派人來订，现在弄成这个样子，真是世事无常啊！”二牛又道。
　　“也是啊，当初誓言像舌上莲花，如今柳湘已死，王家小少爷又怎会再管她呢？不过王家也做得太过了一点吧，连一口棺樽都不肯给。到最后还是张家春将尸体捞起，入了土啊!”这一边在小声聊着，又有人过来一起说。
　　“不过柳湘又是怎么死的呢？莫不是偷情被王小少爷弄死的吧！哈哈哈哈!”那边一个眼袋泛青的人走了过来，道。想来也是肖想过柳湘却不得，在这儿乱说的。
　　“别说了，也不怕死，没听说王小少爷最近被冤魂缠身吗？”有人提醒道。
　　又有人“呵”了一声，清明朝那人望去，只见他转过头来，赫然一张鬼脸，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连眼珠子都掉了一颗，流出混着血的脓液。
　　清明想提醒酒肆，却发现那人，或者说那鬼，已经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两天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