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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痛苦 。如今他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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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钏旒,对不起。”
夜里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对她说着。他这一生,对过她冷,对过她恼怒,然而也对过她道歉,而且也只有她,才接受他如此多的对不起。
钏旒嗅着已经深深吸进自己血液里关于他特有的香味。他的对不起,似乎总是说不完。而她却不习惯他的对不起。或许还是没有看清这高傲的王爷。
她总是一如既往地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她想告诉他,其实她不缺他的对不起。
他感受着她的拥抱。他现在才发现,原来每个夜里,他是那么需要她的拥抱。即便她的身子不干净了。可是,他还是想抱着她。即便她不干净,心里起了波澜,也是对自己的波澜罢了。
他也想起了今日那些流言。他对她是爱,是痛心。而对自己是恨,是恼怒。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定不会让她受伤害。
如今他比曾经的她痛苦,他无法原谅自己,是自己的冷酷无情把她推进火炕。这些流言他不在意,在意的是她受的伤害。
“王爷,饶命,真的不是奴婢造谣的。也绝非是大福晋的意思。是奴婢们出外之时,遇到了青楼的老鸨,她,她,对奴婢们所言。奴婢也是不相信,所以私底下才会偷偷议论。奴婢们绝非是诋毁钏旒福晋。奴婢们也没有想到在王府会有这样的传言。王爷,老鸨她,现在就在城西的庙里。王爷,您可以找她证实。真的不是奴婢们所造谣,更与大福晋无半点关系。”
琰灏顺藤摸瓜找到了流言的出口。是婉仪房中得婢女所传。琰灏还怀疑是婉仪所指使。因为他知道他这一年对她的冷落,她有这个理由对钏旒怀恨在心。而且,即便是给豹子胆这些狗奴才,她们都不敢对钏旒造谣,所以也只有婉仪有这个理由和能力指使她们。
今日他便过来兴师问罪了。
“王爷,饶命,奴婢们所言句句属实。”
“是啊,王爷饶命。”
婉仪身边的婢女磕头求着绕。
“王爷,她们也是听老鸨所言。无意对妹妹低声议论了几句。她们也是无心之失。也不知道府中会是这番传言。空穴来风未必无因。王爷,您可以向老鸨证实,当年之事,再责罚她们也未晚。她们只是我身边的婢女,断然不敢把自己往刀子口上送。”
婉仪也跪下来,义正言辞地对琰灏道着。
她看到琰灏的愤怒,眼底是失落,也是喜悦。
一年了,他给自己的冷也受够了。这一切都是他逼的。
婉仪下跪的担保,让他心疑虑了。他愤怒地拂袖而去。
他心里是害怕亲口去证实答案。可是,他却又必须会去盘问。因为他要知道她当年所受的伤害,他要知道她身上的每一寸伤是如何形成的。
“小鲁,找人把她给解决了。她十条命都换不回格格的双脚。把她尸体丢到丛林去。”
琰灏果真是找了老鸨。他听着老鸨所言,怒发冲冠,恨不得把她就地正法。只是他想到,老鸨不配死在他恭亲王府。
他抑制自己的愤怒,平静地放了她出府。然后对小鲁下了命令。
是她把钏旒的脚毁了的,是她把钏旒的清白毁了的,是她让钏旒满身疤痕的。如她所说,皇太后放了她,是为了格格的清白掩人耳目。但是,对于他琰灏,钏旒受了这般残害,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她。琰灏这性子,她的结局也只有死无葬身之地了。
“福晋,王爷果真是不信钏旒福晋。”
婉仪和小妮看着老鸨被人从琰灏的书房带出来。小妮轻声微笑地对着婉仪道着。她们主仆二人浅浅的笑告诉别人,她们想要的结果终于如愿以偿了。
婉仪听着小妮的话,思索着。的确,琰灏真的不曾信过钏旒。从他对府中关于钏旒流言的态度。她也明了,他即便是爱她,即便娶了她,可是他还是对她有疑虑。他不曾信她。
其实她并不想伤害钏旒,只是这一年的冷都让她恐慌不已。如果以后的每一年都这样过,她做不到高尚清雅。她也是他的福晋,她也需要他。她只是不让钏旒独霸他。所以即便是把事情歪曲了,她都会眉头不皱去做。
她也应该感谢盈茹福晋给她的提示。盈茹福晋提醒了她,钏旒格格的风流韵事,如今还是火热的很。她谢谢盈茹福晋提醒她,当年老鸨就最有力的证人。
找到老鸨,她知道钏旒是清白的。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对于老鸨这见钱眼开之徒,用黄金百俩让她的嘴巴把所以事情一五一十颠倒说的同时,再添点酱料,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老鸨万万都没有想到,最终还是死在贪字上。
钏旒在宫中,无法知道王府的风吹草动。苏麻喇姑的身子不好,钏旒担心,也进宫来瞧瞧她。
“碧环福晋吉祥。”
这宫虽然大,但是都是高高的围墙围着,许多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钏旒也有很久没有见过碧环了。如今碧茵已经离开了皇宫,在这宫中,她们姐妹一直如影随形,如今也只余碧环孤身只影了。
钏旒看着她,她还是如初的高贵。曾经她们都想嫁给琰灏,曾经碧环对她藏有怨恨。如今所有都随着宫里花开花落,雪飘雪融,都渗进地底里了。
碧环轻轻地对钏旒点了点头。她看着钏旒,不再是摆在高傲的姿态。或许她也认输了,即便她对钏旒动了手脚,琰灏爱的人还是她,琰灏娶的人也还是她。
“碧环福晋。”
“钏旒也进宫了。”
“盈茹福晋吉祥。”
盈茹也在转角处遇到了她们。她最近心情大好。恭敬地向碧环行了礼,也和钏旒搭话了。
钏旒对盈茹也是恭敬,毕竟她现在是九阿哥的侧福晋。
琰灏再受皇上的重用,也都只是王爷而已。而九阿哥是皇子,出身便高了琰灏一等。
当年还是盈茹向自己行礼,如今换了她向盈茹行礼。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习惯了这些身份差异了。这些宫墙里变幻的身份地位。
“盈茹福晋也是来看苏麻喇姑?”
“嗯,最近听问苏麻喇姑身子不好。”
碧环问了盈茹。淡淡的问话却暗藏着玄机。
苏麻喇姑继老祖宗后,为皇上最敬重的人了。如今她老人家身体每况日下。这也是体现众人孝的时候。
太子整日只知道贪恋美色。此会想到去表孝心。不过碧环是他的福晋,也想为太子做点事情。哪怕太子对她连外面的妓女都不如,至今她都没有怀孕。可,她毕竟是他的女人,也只能尽力为自己的男人了。
盈茹也懂,而且九阿哥也吩咐她去。她自然便来看苏麻喇姑了。
不管是为了自己来表孝心,还是为了自己的男人来表孝心。她们心里都是各有目的。表面的随和,其实暗地里,双方都是波涛汹涌的,各怀鬼胎。
男人之间的战争,总是说不与女人相关。然而,偏偏却要带上女人。
钏旒她心里清楚宫里的争斗,毕竟琰灏给她如此多的宠爱,她多少都是听到些风声。不过,不管琰灏做什么决定。她是他的女人,也只是沉默不语。
不管这些斗争如何,她也只是很平静地面对,很平静地生活。
“盈茹福晋,您没事吧。奴婢该死,还好福晋无事,要不然伤到胎儿,奴婢有九条命都低不了。”
“好了,我没事了。”
盈茹走的时候,轻轻地崴了一下脚。身旁的丫鬟也扶稳了。不过她是奴婢,第一时间定然是认罪。
盈茹本是有点气愤,欲要责骂这狗奴才。不过这奴才说的话,她看到了碧环和钏旒那张失落的脸和羡慕的眼光。也不怪罪这奴才了。
碧环和钏旒听到盈茹怀孕了,是真的羡慕。
碧环羡慕,她虽然嫁给了太子。可是太子也只是和她圆了房。之后就再没有到她屋里。因为太子更喜欢在外面寻花问柳。对于没有情趣的女子,第一次之后便再无兴趣了。她羡慕盈茹能为自己的男人怀上孩子。不管自己是否爱这个男人,怀上孩子也是稳住自己身份地位,在深宫中的女人孩子是身份的保证。
钏旒也是羡慕,她也希望能为琰灏生个孩子。琰灏如此希望,她也很希望。她所想的并不是地位和身份。她就是想着他希望的,她也希望。而且她爱他,她想为他生个孩子。
“盈茹福晋有孕在身。小心点。” 碧环也只是客套地叮嘱了半句。
“谢谢碧环福晋。”
盈茹微笑道谢,这一个微笑似乎是嘲笑,嘲笑碧环。
曾经盈茹还跟着碧环嘲笑钏旒,没有想到,嫁的男人不同,心也不同了。或许在这宫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朋友,甚至连志同道合都也只是趋炎附势。
盈茹嘲笑碧环的同时,也略了一眼钏旒。她不用取笑钏旒了。因为她对钏旒不仅仅是嘲笑这般简单。她要让钏旒尝尽苦头才能解心头之恨。
钏旒受琰灏宠爱是吧,那她盈茹就要利用这份宠爱。而且她也相信,琰灏能为了钏旒如此心狠手辣,杀了她弟弟。那么她要让琰灏为了钏旒痛不欲生,让他们彼此都痛不欲生,甚至加上婉仪。
她知道,女人的妒忌心是最好的武器。婉仪再温柔大方,再容忍,也定是有限度。
她在市集上看到婉仪的时候,暗暗地讽刺了些言语。她看到了婉仪所有的表情,她知道婉仪是妒忌,不过婉仪不够心狠。既然她不心狠,那么她便帮她一把,给她讲讲难以入耳的话语,激起婉仪的心狠。
盈茹的如意算盘真的算准了。婉仪果然是个聪明人,她还真的找了老鸨,而且还用钱收买老鸨。她真的把婉仪的狠心给逼出来了。
女人活的如同一条狗,嫁了那个男人就认了主人了。对其也只有四个字,忠心耿耿。一个笼子里,如果有另一条狗抢食了。争斗定是必不可少。要不然,狗也不会用撒尿来宣泄主权了。
她也感谢琰灏的无情。他的无情甚至让宫中的人都知道,他如何宠爱钏旒,婉仪如何受冷。这才让她找到了入口。
琰灏最终要为自己对钏旒这颗心承受恶果的,最终会承受钏旒带给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