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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黄雀在后 恶人自有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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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怎么说,你到我这儿领的什么赏?”
听到这话,赵怀璟险些从座上站起身来。他永远不会忘记上一次赵世靖向他讨赏的情形,那真是永生难忘的耻辱,就算把赵世靖千刀万剐也不足以弥补。
这次他又想做什么?
“皇叔,你不要紧张,这里是赤林军军营,侄儿不敢造次的。”
这轻佻的语气几乎与方才他戏弄‘唐千陌’时别无二致,只不过他那是故意为之,是为了试探他身份的真假,但赵世靖这小子却可能是真的……
“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本王还有要事。”
“不过是跑了几个唐门刺客罢了,侄儿帮你捉回来便是。”
“你!”
赵怀璟心头猛地一跳,这小子果然是来者不善。自己这里刚丢了人犯,他那里竟已经知道了,此事莫非……
“来人,将人犯押上来。”
“等等。”
赵怀璟急忙从座上走下来,拦在赵世靖身前:“什么人犯?”
赵世靖高深莫测地一笑,凑到赵怀璟耳边,呼吸撩人地低语道:“这谋害太子和曦贵妃的要犯是在皇叔眼皮子低下丢掉的,万一事情闹大了,父皇那里恐怕不好交代吧。”
“你什么意思?”
赵怀璟反应过来,猛地向后退开,见他对自己这副避如蛇蝎的模样,赵世靖越发不会轻易放过他。索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猛地拽回到自己身边,可是赵怀璟也不是任人宰割之人,袖中顿时寒光一闪,竟是一柄短刀朝着赵世靖面门直刺而来。
要是可以,他真恨不得将这到钉入赵世靖的眉心,这样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他过去那些屈辱的事情。
赵世靖是认定了他不敢真的对自己动手,所以不躲不闪,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赵怀璟,真想是要把拆吃入腹一样。而就在赵怀璟的短刃直逼赵世靖面门而去之时,帐外突然传来了守卫的通传声,赵怀璟一时被分了心,而赵世靖则趁机握住他的手腕,轻轻一卸就把他的刀夺了下来,又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赵怀璟当即一抬肘攻向赵世靖下巴的柔软处,又被他轻轻躲了过去,两人这才从相拥的姿势分开。
“赵世靖!”
“皇叔莫动怒,正事要紧。”
赵世靖轻飘飘的一句话蓦然点醒了赵怀璟,这小子的心思深不可测,自己与他几次过招都不占上风,怎么到现在还不长记性,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
赵世靖见赵怀璟罢手,笑着整了整自己的衣冠,对外面侍卫道:“将人带进来。”
随后被带进帅帐的几个人正是几日前就离开京城的唐门地煞堂弟子。赵怀璟与他们并未谋面,只在暗处看过他们几人一次,所以这些人的样貌他都记得清楚。在回京的路上他早就安排好的杀手以绝后患,可是没想到他们竟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这是何意?”
唐门之中,只有唐风唐洛以及唐千陌与自己有来往,这些唐门弟子应该并不知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即便与他们面面相对,赵怀璟倒也并不十分慌张。可是如此一来,将刺杀之事嫁祸于天罡堂恐怕就要功败垂成了。
“皇叔入京不久,尚不明京中局势,独力查案恐怕力有不逮,侄儿只是略尽绵力,想助皇叔早日破案。”
呵。
赵怀璟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刚要反唇相讥,这时赵世靖又道:“况且此事事关重大,倘若抓错了犯人,岂不让真凶逍遥法外?”
他故意把那错字咬得极重,听得赵怀璟心下一片清明,这小子八成已经摸到了自己的脉门,这才堂而皇之送人上门。怎么,要要挟他?
“皇叔,侄儿也是一番好意,若有冒昧之处,还请皇叔海涵。”
真是好一番善意。
如此一来,赵怀璟再猜不出是谁劫走了人犯,那也是太笨了。
赵世靖,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慕容青一行人被护送着逃出赤林军军营后,果然很快就看到接应的马车。在不明对方身份的情况下,这样贸然入伙实属冒险,可是现在唐允重伤在身,而他亦自身难保,唯有见机行事了。
那马车一路向北驶去,走了约莫有一个时辰方才停下。这途中所有人都被勒令蒙上了眼罩,可是慕容青常年领兵在外,对地形方位极为敏感,而这凤梁城又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哪怕是闭着眼也能猜到大致的方位。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军营向北的途中会经过一座义庄,大多人嫌这里晦气,所以鲜有人至,不过若是将这里选作藏身之地,倒是最安全不过。
“到了。”
马车在停下之前狠狠颠簸了一下,一直在慕容青怀里昏睡的唐允也被蓦地惊醒,他服下那药之后虽然仍然虚弱,但气息已比之前平顺了许多,看样子暂时应该没有危险。
“都下车吧。”
马车停稳之后,慕容青的眼罩被人蓦地扯开,好在周围一片黑暗倒也并无不适,只是一股阴风窜上后背,让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果然是那座义庄……
慕容青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唯有荒径的尽头处露出一丛幽幽的火光,忽明忽暗,若隐又现,让人越发觉得阴气逼人。慕容青在马车上坐久了,手脚都已失了知觉,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才踉跄着向前走去。
荒径两遍树影摇晃,仿佛连风声到了这里都阴森鬼魅起来。慕容青素来不信鬼神,况且他本为军人,若真有冤魂索命,只怕他就是死百次千次也不够。
“看不出你倒是挺有胆魄。”
慕容青听到背后传来的冷笑,眉头微微皱了皱,他虽然一路上都被蒙着双眼,可是他感觉得到这些人其实对自己颇为不屑。所以现在听他们如此称赞,倒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可高兴的。
“我不过是一条腿迈进坟墓的人,又有何惧?”
“说得好。”
慕容青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人的笑声。他未及反应,只见周围几人马上跪下行礼。他忙转身看去,只见那夜幕之下幽幽立着一道身影,他手中提着一站不甚明亮的小灯,整个身体都裹在黑色的袍子里,唯有遮住面孔的银罩闪着森森寒光,犹若幽冥索命人。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