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伴妻如伴虎》辰君

41、驱逐出府 终得自由，

　　赵世安失踪了整整一夜，这件事不但让安王府炸开了锅，甚至惊动了后宫。宇文皇后连夜移驾安王府，坐镇指挥出城寻人。
　　如今永昭帝已经下令封城，而赵世安却私自出城，此事可大可小，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宇文皇后当年与赵世安生母董妃私交甚密，所以自董妃过世后，宇文皇后也是一直将赵世安视如己出。所以这次的事是她亲自出面压下了各方面的消息，方才没有惊动到永昭帝那里。
　　但是这世上又哪有不透风的墙，且不说这宫墙之内耳目众多，就算是在虎牙军和玄甲军中，亦是暗藏着太子与端王的眼线，安王府倾巢出动出城寻人，就算皇后那里瞒得再紧，东宫和端王府也是很快就听到了风声。
　　安王府一行人护送着昏迷的赵世安回到王府后，慕容青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因为他一回王府就被宇文皇后亲自下令关入刑堂思过，王府上下都为了赵世安忙得不可开交，自然也没人顾得上他，甚至宋致也是直到第二天才知道他被关押的事。只是这是皇后娘娘亲自下的命令，又岂有他求情的份？
　　慕容青的身子骨毕竟不如从前，一夜受冻兼之失血，被关进刑堂的时候人已经是精疲力竭，昏昏沉沉，可是心里还是放不下赵世安，一刻听不到他的消息，心里的包袱就无法放下。可惜这刑堂周围接是皇后娘娘的人，就算他想打听也无能为力。
　　那刑堂终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慕容青身上还穿着先前在湖水里泡过的衣服，刑堂里不是有阴风穿过，他蜷着身体缩在墙角，可仍是冷得不住有些打颤。
　　这时不远处传来喑哑的推门声，慕容青恍惚地抬起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模糊一片的视线里只能看到几个重重人影还有暗淡的火光。
　　“咳……”
　　一片黑啊中，几个高大的跨刀侍卫走到他的身边，将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拖起来。周围乍然之间变得明亮，无数的火光晃得他眼前一片茫茫。
　　“娘娘，这刑堂血腥之气这么重，您凤体千金，审讯的事交由奴才来办便是。”
　　听到那尖细而独特的嗓音，慕容青心中一惊，是宇文皇后亲自来审他？
　　宇文皇后与熹贵妃不同，她自十六岁那年嫁入赵家，与永昭帝甘苦与共了近三十年，所以尽管她一直膝下无子，但这些年始终恩宠不衰，无人可以撼动她的皇后之位。曦贵妃有曦贵妃的手段，而宇文皇后亦有她无可取代之处。慕容青虽然只远远见过她一面，但那雍容尊贵的气度却是永生难忘。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有幸得见圣颜却是在安王府的刑堂里。
　　“你下去吧，本宫有话要单独对他说。”
　　宇文皇后的声音犹如金石之音，从容之中不失威仪，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慕。那种心情与在面对曦贵妃时不寒而栗的感觉完全是不同的。
　　“小人苏明楼拜见皇后娘娘。”
　　宇文皇后看着跪拜在自己脚下的那个瘦弱的年轻人沉默了许久。昨夜她因为劝说赵世安纳妃不成，动怒失手打了他。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失态，但她并不后悔，因为她知道如果再放纵赵世安沉沦下去，那么他的下场只会比董妃更加凄惨。
　　在这宫廷之中，所有人都是逆水行舟，没有人可以偏安一隅置身事外。永昭帝自亲征以来一直龙体抱恙，这些年体力精力都远不如从前，后宫和朝廷之争已是箭在弦上，赵世安自幼丧母，唯一的靠山就是自己，而眼下曦贵妃的势力日渐坐大，自己又膝下无子，若是将来自己不幸失势，又有谁能来保他？
　　将丞相之女许配给他，也不过是为了给他寻个安生立命的靠山，他为什么就是不懂？
　　“苏明楼，你可知本宫为何要在刑堂召见你？”
　　“明楼自知有罪，甘心受罚。”
　　事到如今，许多事情再来解释已是毫无必要，尽管当初执意出城的人是赵世安，然而他为保护自己身受重伤也是不争的事实。宇文皇后既然这样问，那么用意已是不言而喻。
　　“你可知你所犯何罪？”
　　“抗旨不遵，擅自出城，连累王爷受伤，惊扰娘娘圣驾。”
　　慕容青低着头，将自己的‘罪行’一桩桩坦诚交代。他所说的一句话都足以要了他的性命，可是他却平静得像是置身事外。宇文皇后望着伏在地上的那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影，眼神渐渐有了一些变化。
　　对于这个苏明楼，就算她久居宫中也有所耳闻，当日赵世安为了他冲撞曦贵妃时，宇文皇后就知道这是个不得不除的祸患。赵世安平日里在王府里豢养娈宠，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因为她知道他是少年心性，难免风流，可是他在这个苏明楼的身上却花了太多的心思，甚至为了他忘了自己的本分。
　　然而眼前这个男子却和她想象中那种以色事人攀龙附凤的小人相去甚远。他身上有一种从容不迫的非凡气度，那种临危不惧的镇定和处变不惊的淡然绝非寻常之人可比，甚至连那些大家公子恐怕都难望其项背。这难道就是他吸引赵世安的原因？
　　“凭你这些罪过，万死也难辞其咎。但你知道你最大的错在哪里吗？”
　　“小人愚钝，请娘娘示下。”
　　如果宇文皇后要杀他，根本无需提审，直接杀了他便可，但是既然她亲自摆驾刑堂，想必是另有考虑。
　　但慕容青此刻关心的并非自己的安危，他跪在那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知道赵世安是否已经脱险，他的伤势是否无碍，若非竭力克制，他真的几乎就要脱口问出来了。
　　“你身为男子，却敢迷惑九殿下，乱他心智，令他是非不明，抗旨不遵，甚至以身犯险，命悬一线。苏明楼，单凭这一条本宫就可以将你千刀万剐。”
　　宇文皇后说罢，本以为苏明楼会为自己辩解，没想到他始终沉默不语，像是默认了这一切。
　　可是宇文皇后亦知道，这一次赵世安能够脱险，全靠着苏明楼以命相护。大夫已经为赵世安诊过伤，他的肩上极重，甚至已伤及筋骨，但是因为处理得妥当，而且有人及时为他把毒逼了出来，所以伤势并未扩散，这才得以保全性命。
　　然而这些苏明楼只字未提，他大可以以此邀功，可是他为什么不说？
　　“娘娘要治小人的罪，小人无话可说，只求娘娘告诉小人，安王爷伤势如何。”
　　“你这样念着他，倒也算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只可惜他身在天家，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情不由衷。
　　“苏明楼，本宫今日本该杀了你，断了他的念想。可是本宫看得出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而且胆识过人，胸襟磊落，原本留在九殿下身边可以大有作为，可惜你终究选错了路，而本宫不能让你把九殿下也带去一条死路上。”
　　慕容青听到这，心头不由微微一颤。
　　“你自己离开安王府吧，去哪里都行，不要再出现在九殿下的面前。如果你再敢乱他的心神，本宫必定取你性命。”
　　她其实看得出这个苏明楼是怀才之人，若能重用日后必成大器，可是赵世安的身边容不下这样一个人，他的身份也注定他不能够对一个人，尤其是男人用情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