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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流王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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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半夜闯来的不速之客出现得突然,走得更突然,好在阿宝挨的这一脚没有正中要害,慕容青简单帮着处理了一下总算是没有大碍。
“咳……公子,您别管我了,您自己身子也不好,早些歇息吧……”
虽说已是早春时节,可是入夜后仍有些寒意袭人,如今的慕容青到底是不比当年,重病初愈的身体弱的一阵风都能吹倒,安顿好阿宝之后眼前就阵阵发黑,胸口闷得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
“没事,你安心睡吧。”
慕容青虽然并不精通医术,可是自幼习武,对身体的奇经八脉甚为熟悉,所以看苏明楼这病症,怕是天生的心疾导致的体弱。这种富贵病终生无法根治,只能靠药苟延残喘。想到这,慕容青更觉前途一片灰暗,拖着这病弱的身体如何才能脱出囚笼?
“对了公子,我方才听您叫容公子容襄?可是他明明叫容桓啊。”
方才危急之时,慕容青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脑中就像突然灵光一闪般,容襄那两个字就脱口而出了。他以为是这身体之中还残留着苏明楼的一些记忆,可是现在听阿宝这样一说,连他自己都疑惑了。
“兴许是病久了,有些糊涂了。”
慕容青语气淡淡敷衍了一句,正要合被躺下,阿宝却突然攥紧了他的手,语气不安道:“公子,您可千万别招惹那个疯子,以后咱们看着他得躲远一些。”
“疯子?”
那容桓虽然是蛮横无理了一些,可是用疯子二字形容未免有些过分。莫非这其中还有别的蹊跷?而且他喊出容襄那个名字的时候,明显看到容桓的脸色一变。
那种眼神慕容青在战场上看到过很多次,是恐惧。
“唉,是那容桓自己不守规矩,明明已经被王爷纳进了府,竟然还敢背着王爷跟旧相好藕断丝连,幸好公子您发现的及时,不然他怕是早就跟人私奔去了。”
“你说什么?”
慕容青听到这,心头一震:“你说容桓与人私通,是我告的密?”
“是……”
阿宝说得正得意,一眼瞥见慕容青的脸色,连忙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他原本就不喜欢容桓,自然不会觉得告密的事有什么不妥,可是在慕容青看来这举动似乎有些小人了。
不过这样一想,难怪方才容桓看他的眼神透着一股要把他扒皮拆骨的恨意。
“那容桓不过是仗着自己有点拳脚功夫就欺负人,公子您别怕,等过几日您去跟王爷服个软,兴许他就……”
“我有些累了,此事以后再说吧。”
慕容青对那色鬼王爷避之不及,怎可能亲自上门讨好?不过这话如今也只能放在心里,不然阿宝怕是能用眼泪把他淹死。
罢了,眼下先把身体养好,再谋出府之事吧。
慕容青当年领兵沧州伏击流寇,在沼林择地与他们周旋了三天三夜都不曾感觉到疲累,换了如今这身体却是一点累也受不得,一沾枕头便一夜无梦地睡到了第二日。
打从他八岁从军以来,真是极少这样酣畅淋漓地睡上一觉,第二日醒来时真真有种打通了全身经脉的舒爽之感。
入春以来,卯时之后天就渐渐亮起来,院中已依稀可以嗅到万物生长的芳香。回想当初在裕固关的那场血战,真像是前尘一梦。
一大早就不见阿宝的身影,看来他的伤应该是不要紧了。慕容青舒了口气走到院中,在军营时,每日天不亮就要出操,慕容青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如今重生在了苏明楼的身上,虽无内力在身,但是武功招式却都在脑中,丝毫不曾忘却。
他走到院中的梨树下,信手折了一枝轻轻挽了个剑花。这套剑法还是他少年时机缘巧合,识得一浪子剑客,与他相交甚欢,临行前他将这套剑法传授于慕容青。慕容青擅于枪法,对剑术素来不是很上心,这套剑法他只是偶尔闲暇之余才会琢磨一番,所以至今剑术未有大进。
那剑客传授的这套剑法招式极为简单,慕容青早已烂熟于心,可是这一招每一式里似乎都隐藏着他尚未参透的玄机。或许正如那剑客所言,剑本无心而御者有心,能否成大器不在于剑招而在于剑客本身。
慕容青握着那一截残枝在梨树下静立了片刻,一树霜花,欲沾人衣。
他身形微微一动,肩上的单衣轻轻落下。醉人的暖风里,玉雨花落,犹似飞雪。雪中人身形似燕,轻挽剑花,一挑一刺一攻一守间,片片梨白坠于剑锋之上而不落,仿佛迎风初绽,栩栩如生。
可就在此时,那墙外突然传来一串击掌之声,慕容青心神一乱,枝上顿时落花如玉,拂了他一身。
“赵……王爷……”
慕容青险些脱口而出叫出那人名讳,幸而及时收住,可是他究竟何时站在墙外的?自己方才舞剑的情形他怕是全都看到了。
“没想到本王的小楼儿不但弹得一手妙音无双的好琴,还懂得这惊世绝妙的剑法。”
慕容青心头一紧,知道此时否认已是来不及了,只好硬着头皮行礼:“明楼不知王爷驾到……”
他刚要行礼,岂料赵世安已走上前来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在慕容青的手背上轻轻一抚,慕容青只觉整个后背都战栗起来,奈何偏偏他又不能再给赵世安一拳,只得咬牙强忍。
“小楼儿,你可知罪了?平日里你如何使性子本王都可以不计较,可是你竟敢打伤本王的脸,本王将你关在这柴房一日一夜可有委屈你?”
这九王爷的生性骄纵是整个凤梁城都知道的事,昨天自己以下犯上对他动了手,今天他居然还屈尊降贵来柴房哄人,可见他对苏明楼确实偏宠。
“明楼不敢,明楼冲动之下冒犯王爷,本就罪无可恕,甘愿在此思过。”
他话音刚落,只觉腰上忽然一紧,这色鬼王爷竟趁他不备一手揽住了他的腰,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还不规矩地上下抚弄,慕容青只觉自己满口银牙都要咬碎,再这样下去他不敢保证能不能忍住冲动不再给赵世安一拳。
“本王昨日罚了你,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你身子不好,这柴房又冷又湿,真怕你又一病不醒。”
你若再不放手,我会揍得你一病不醒。
“明楼自知有罪,有负王爷厚爱,唯有留在此地思过方能心安。”
慕容青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想从赵世安怀里挣脱出来,虽然这苏明楼文弱纤细,可是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也实在有伤风化。可是他越想挣开,那腰上的手便搂得越紧,最后竟把慕容青整个人都拥进了怀里。
“小楼儿好似不愿和本王亲近?”
一千一万个不愿。
“明楼大病一场,过去的许多事都记不大清楚……一时之间无法习惯,还请王爷恕罪……”
“不习惯?这可不成,本王得让你一件一件慢慢习惯才行。”
赵世安说罢,忽地将慕容青整个打横抱起,慕容青不由大惊,此时再不出手,怕是待会儿会连骨头都不剩下。他想到这,心往下一沉,索性豁出去朝着赵世安面门又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