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宠》好言

13、第13章 聂翌只怕不

　　一到楼梯口，夭桃就挣脱了聂翌的手，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下楼梯，朝夭瑶甜甜的喊：“姐姐。”
　　聂翌看着她飞奔而下的背影，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些戾气，他不喜欢夭桃对别人比对自己还要熟捻留恋，即使那个人是她的姐姐夭瑶也不行。
　　但那些戾气转瞬即逝，马上就换上了清爽的笑容，走到抱成一团的两姐妹前，将夭桃扯下来，拥到自己身侧：“桃儿，别闹你姐姐，她还赶着去上班呢。”
　　瞧这话说的，着实有些亲疏远近不分，别说夭瑶了，就连聂烨听着都觉着不对劲。
　　可夭桃却似没什么概念，只歪头，似询问的看向夭瑶。
　　夭瑶点头，嘴角荡开一抹笑容，心中却是在冷笑，她可没有夭桃那么白目，聂翌眼中的阴戾她可是看了个明明白白，朝聂烨从容的打过招呼，就转身离去。
　　夭瑶离开后，聂烨朝聂翌走过去，恭敬的喊道：“翌叔。”
　　聂烨是骄傲的，在聂家小一辈里谁都以他为榜样，而他除了聂家老爷子和他爸，最尊敬的就是聂翌了，甚至聂翌还要排在他爸的前面。
　　早年时，聂溯还处于事业奋斗期，没闲功夫管他，他妈又是标准的贵妇作态，聂烨十几岁就跟着比他大一岁的小叔叔混，聂翌是长辈，本就该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给他，聂烨在外面胡天海地，无法无天的瞎混时，就是聂翌收拾的，且还收拾的挺惨。
　　虽然岁数相差真的只有一岁，但长辈的做派在那，聂烨就一直怵他这个小叔，即使是现在他已经是少校了，聂翌的余威对他来说还尚在。
　　所以，不管在外人眼中他如何的冷硬，对着聂翌，他永远都会恭敬的尊称一声叔叔。
　　聂翌点点，拍拍他的肩膀，笑着点头：“来了，一起去吃早餐。”
　　牵着夭桃走进前厅，聂烨跟在身后，三人落座，聂翌将鲜牛奶摆到夭桃身前，要她先喝一口，见她抿过，才动手帮她切卖相极好的煎鸡蛋。
　　聂家老宅那边早餐一般是中餐，是老一辈吃惯了的豆奶和油条之类的，而在小别墅里，聂翌主张营养健康，他不喜欢一早上就吃太过油腻的东西，顺带着夭桃也不让吃。
　　他伺候着夭桃用早餐，也没有要介绍聂烨的意思，想来也知道他们昨晚就认识了。
　　聂烨向来沉稳，聂翌不说话，他也安静的用餐，这时候倒是可以看出来是亲叔侄俩，餐桌礼仪学的都很好。
　　夭桃爱吃，会吃，但也不瘦，由于骨架小，看上去就不显胖，对于聂翌的口味她从不挑剔什么，但是从她吃多少上可以看出，她也并不喜欢。
　　虽然她以前在国外一呆就是六年，但骨子里却是个老J市人，还是比较喜欢J市胡同口的豆浆油条包子，觉得有味儿还能饱肚。
　　或许有人觉得这俗，小资生活都不知道享受。
　　可你别说，她还真就俗了，且还是俗透了，比起吃些清粥小菜，她还是更中意大鱼大肉！
　　昨儿她和廉桀就说好了，今天带她去啃老J市的筒子骨，香喷喷的肉骨头，油滋滋儿的……想到这儿，夭桃觉得眼前的沙拉水果，火腿鸡蛋之类的都没了味儿。
　　她眼儿一眯，就开始讨巧卖乖，朝聂翌甜甜一笑，小声的道：“姐夫，我吃饱了，我让方伯伯先送我去学校了。”说着，就要起身。
　　“不急，今日你方伯伯有事要忙，姐夫送你去学校。”聂翌指指她跟前的牛奶：“先把这喝了，省得等下到学校就饿了。”
　　桌子底下夭桃揉揉自己的肚子，犹豫了片刻，没拒绝的将牛奶喝完了，在嘴角边上留下一圈儿白色的奶渍，不在意的伸舌舔了一圈儿。
　　这一动作，让在场的两个男人眼神同时一暗，只感觉那舌头软嫩嫩的，像是在心头上滑过。
　　“看你，急什么。”聂翌笑了起来，细而长的俊眸微微眯起，似无言的宠溺，伸手替她擦过嘴角的奶渍，脸上是风轻云淡的笑意，可眼底，却因为对面聂烨的怔愣而泛起凌厉，闪着冰冷复杂的光。
　　许久，他将替夭桃擦过奶渍的方巾收回来，当着聂烨的面，似不经意的又擦过自己的嘴角，转头轻声哄着她：“乖，你先去客厅坐会，姐夫和聂烨说几句话就来，很快的。”
　　夭桃乖巧的点点头，站起身来，往客厅走去。
　　聂翌将方巾放到桌子上，瞄了眼对面还在望着夭桃背影的聂烨，压低了声音，也不知何意的问道：“怎么样？”
　　“什么？”聂烨一楞，转头看向聂翌，眼角却是瞟向夭桃离开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些许失落。
　　自成年起，聂烨身边就不曾缺女人，说句夸张的话，只要勾勾手指，按照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家世，哪个女人不对他趋之若鹜，可他，偏偏像十几岁的小毛孩一样，玩起了暗恋，还一来就是半年。
　　他没想过对夭桃出手，因为她还小，只有十六岁，都没成年，可是也没想过放手，他以为十几次的见面，同桌用餐，她多少是记住了他一些，不说多熟悉，但起码对他这张脸还是有个面熟的吧。
　　可，显然是他想当然了，这个小女孩，想过谁？看到过谁？她的视线从来没在他的身上停留过……
　　“觉得桃儿怎么样？”聂翌也没藏着掖着，问得很直白。
　　“……”聂烨怔愣，看着聂翌的视线有些不自然，也有些心虚，他更想到了刚刚他和夭桃亲密的那一幕，心中不知怎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酸涩感。
　　聂翌隔着模糊的玻璃，望向正坐在客厅里的小人儿，面上浮上了一层浓浓的化不开的宠溺与深情，意有所指的道：“我的桃儿，很可爱，对吗？”
　　我的桃儿，他用的是我的桃儿。
　　即使是小姨子，也用不着这样的归属词。
　　聂烨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他知道，聂翌已经在向他发出警报了，他在明确的警告他，这个女孩，你没份！
　　“清叔。”聂烨笑得有些勉强，站起来，小手指碰倒了一杯浓浓的蔬菜汁，绿色的蔬菜汁像条蜿蜒的小溪，沿着桌边最后滴落在他的军裤上，留下一片深色的痕迹。
　　沉稳如聂烨，因为一句话，竟然慌张到这般地步。
　　“这么大了，怎么做事还毛毛燥燥。”聂翌挥手，马上有佣人上前递上干净的毛巾。
　　聂烨推开佣人的手，站了起来，黑色的眼瞳锁定在聂翌淡笑的俊脸上，蠕动了下嘴唇，半响，落寞的垂下了眼帘，低声道：“清叔，我知道怎么做。”嘴角扬起，却是苦笑：“昨儿在酒吧，我想夭桃也是被强行带去的，溯叔不要怪她。”
　　昨儿里，聂烨唤夭桃为桃儿，而今个儿唤夭桃，已经很明确的表明了立场。
　　其实想想也是，聂烨和夭桃是注定没结果的，先不说夭桃看不看得上他，就他们现在这身份，聂翌若和夭瑶结合，夭桃就是聂翌名副其实的小姨子，和聂烨还差着辈份儿了，聂家自然是不会让这样有辱家门的事情发生。
　　更何况，聂烨看的出来，聂翌只怕不满足于夭桃只是他的小姨子。
　　聂翌没有回话，聂烨觉着气氛也冷了，无话可说了，他朝聂翌点点头，留下一句还有事先走了，路过客厅时，他也不曾留恋过一秒，仿佛曾经的心动从来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