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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午夜 一 ...

  •   午夜
      一
      不知道天怎么黑的,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
      明亮的月光照落在树梢,树梢下的他看着月亮再也没有了睡意。他干脆就站了起来,索性就看着月亮下的世界。山下还是有些灯光的,七彩的霓虹灯在很远的亮着,也有一两处民宅亮着微光。这是一个野外的山上,灯红酒绿离得很远;这里也有许多民居是围着这座小山建的,错落无序的房子里这时亮着灯或许是有怕黑的孩子舍不得关掉亮着的灯。山上没有灯光,月亮却显得格外的亮。刚泛新绿的野草接着露水,在月光下显得光彩耀人。树下的鸟窝,好像有几只鸟儿看着月光也是醉了,发出轻微的叫声。没有谁愿意打扰夜的宁静,也没有谁愿意看着这样的月色睡去。
      他看着,月亮正在他的头顶。
      就在几天前的这个时候他正抱着他的女友说着羞人的情话。
      他们都是大学生,一个年级一个学院可是真正的认识也没多久。那是一个晚上他两一起为学院参加校演讲比赛,他俩没有拿到名次,很多人说本该他们拿到。比赛结束后他俩情绪都有点低落,为此努力了这么久却输的不明不白。或许是北方妹子的豪迈,她竟然找她出去喝酒——就他们两个人。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很多人莫名其妙。
      现在他不知道她在哪里,或许在宿舍想着他,他不希望会有别的什么或许。
      他想他女友想的出神了,不知过了多久,才想着自己的肚子饿了。在野外的这几天里他总是拼命找着野果和找着小动物,想用它们填饱自己。为此不知耗费了多少力气,今天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去寻找。在野外的这几天他早已流干了泪水,耗尽了害怕。第一天的时候他也像今天一样在半夜被饿的醒来,看见一只山鼠他就像恶狼一样扑去,抓住 、乱甩、致死。然后却不知道怎么下咽,直到第二天才勉强的吃下去不争气的肚子还吐了几次。现在想想要是被他今天弄到这家伙,必定吃的毛都不剩。
      他又想起了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冰箱的食物和饮料陪伴了多少个像这样午夜。多少看电影直到午夜时掂着脚尖来冰箱找吃的,然后优雅的吃完接着自己的夜生活。当然还有就是高三的时候,母亲熬的粥陪伴了多少个看书到午夜的自己。大学里不到午夜不眠,到了午夜难眠,总有一群哥们喝着酒唱着歌。
      今天的午夜却只有月亮。
      想到这里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了,他的头快要炸了。可他又必须站以来去寻找可以让他饱起来的东西,这乌黑的夜里什么好像都没有。他站起来用最后的力气往树上锤了两拳电线杆粗的树没有什么反应,到是树上的鸟儿给了点微弱的回应。他低声的骂着,好像只是有点口型的变化,就是骂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他正在想蹲下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立了起来往树上爬去,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或许是希望给的潜能。没用多久他就上了树,到了鸟窝在的高度。并不精致的鸟窝里面的老鸟跑了,剩下的好像只有四个鸟蛋。他虽然是农村的孩子,但他却并不知道这鸟是什么鸟,这蛋是什么蛋。这些没用那么重要,吃下去是可以填饱肚子。在树上完成了吃鸟蛋的动作后,他好像又充满力量了。这不过只是一种心里安慰肚子罢了。他慢慢的爬下去,一个不小心就踩空了落在了杂草堆了。好在没多高摔的并不太疼,他索性就不起来了想好好的进入梦乡这样好赖可以省些力气。
      二
      他想着就竟然真的睡着了,不过很快了醒来;依旧是刺眼的月光,依旧是安静的午夜。他却越发的感觉的饿了,肚子里倒出的苦水向口中涌来他没有办法阻挡。他的两只眼直呆呆看着月亮,他幻想的美食竟然只是馒头,哪怕就只是馒头!
      不知道还要饿多久,他没有时间去想;他都有点想离开了,离开这喧嚣的世界,天堂还是地狱现在的他没有太多想法他只是不想留在这里,只是不想这样饿着。可是饿着的人,哪来的力气又哪来的时间去想怎么死去?他们对死亡没有害怕,他们现在唯一害怕的也是现在经历着的——饥饿。
      在这之前他是想过死的,只是没有这么强烈或者说没有这么的不害怕。第一次有这想法他还很小是只是小学的时候,好像仅仅是因为老师冤枉了他。老师和同学都认为他偷了同学的笔,他极力反驳痛苦流涕可是老师同学依旧不那么相信他。他想证明他的清白像电影一样,那时的他是那么的成熟很淡定的放学后没有回家径自的走向河边,像英雄一样走向死亡的墓地。然后走的河边他像往常害怕水一样,看见水哗哗的哭了,这哭声招来了找他的父母和同学。没有成功的走向死亡,不过洗白了自己的冤屈。他没有向谁说过他走向河流是为了寻去死亡,后来的多次这个故事却逗笑了自己。
      第二次有这个想法好像是初二的时候,因为母亲的那一巴掌。他母亲没有读过多少书,加上在他三岁的时候父母就一起去沿海地区打工了,母子有着极大的代沟。他不理解母亲的苦楚,母亲也没有给他最好的陪伴,他有着独处而来的孤僻、她有着至古的思想,没有谁对也没有谁错。就这么一个关系在一个时候因为一件小事,她在他记事后第一次打他,他没有还手只是默默的走开。他走了一天,围着一个不大小城整整走了一圈。那时的他的确想着死亡,多次想到却又多次放弃。不是没有勇气也不是缺乏理由,只是没有那份冲动。
      第三次有这想法那是高中的事了。那时的他没有那么幼稚,也缺少一份担当的责任感。高考在即,她爱上的一个女孩和别的男孩好上了,好的莫名奇妙。他是那么的爱着她,他只是不希望高考被爱情冲毁,现在想想其实当时的自己是不想自己的爱情被高考冲毁。他爱着她,因为她的笑非一般迷人。他俩是同桌每天在一起学习,好像就只有学习除此之外就她只是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她。其实每天黏在一起班上的流言多了,他误以为这就是爱,就爱上了他。至于她,他以为和他一样,想着、爱着。要不是她突然的和别人在一起,他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在哪里,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他想过和她去一个地方读书永远在一起。
      后来他俩分了,也是分的莫名其妙。他想起自己为她哭泣,为她忧郁爱的那么幼稚自己就笑了。那时的爱情或许本来就是一场游戏,一个寂寞心与另一个寂寞心的碰撞,就像老师说的那时都只是彼此的安慰本没有认真一说。现在的他想起这些好像明白点什么,当时的自己多一点勇敢她就会是自己的,即使只这样他也没有后悔,毕竟当时的自己不懂现在的爱情。他是想离开这世界的,很强烈的去想,他不想去面对并且害怕那样的生活。可是他终究是没有那样去做的,没有人不害怕死亡,他也并不例外。
      这次饿到现在,他再次想起死亡,已经是自己第四次认真的去想这个问题了。
      他想着死亡,可他依旧害怕死亡。人是害怕死亡的,这种害怕最强烈的来源就是对死亡的无知。人永远不知道死亡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无神论或者是信教徒好像理性的时候知道自己死后会去哪里,大部分时间他们是迷茫的不知道死亡是什么。人最害怕的就是改变,他不知道死亡会改变什么,即使这样不好但自己已经习惯没有什么恐惧了。
      现在的他怎么习惯饥饿,没有人告诉他答案,他只是继续醒来再睡去没有什么改变,没有走向死亡也没有去努力的走向活着。
      三
      醒来,再一次的,这次和他一起醒来的还有太阳。
      红晕的光首先在东边亮着,接下来是吞噬整个苍穹,太阳等先头部队赚足了人气才慢悠悠的从云中走出。和煦的阳光就着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身上。他多久没有看见这样的日出了,要是放在前些日子没准自己的文艺细胞为让他画上一幅《小山日出》 。现在他还是想想怎么抵御饥饿。
      他环顾四周像野兽一样去打量着这里,他的眼里就只有能吃或者不能吃的了,人离开的社会不就是野兽了吗,现在的这里没有人会说他的对与不对,因为这里压根就没有人。这里离他家很远火车也得一天,这里没有他熟悉的生物,天上飞的或者地上长的。白天其实他是不想出来找的,他害怕人;不过现在他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大不了自己就被抓去。
      他把自己背的包倒过来,让里面的东西全都呈现在自己的面前。一个钱包,是她女友送她的里面有着几张红的毛爷爷还有一些零钱,可是现在这些又有什么用还不如一个面包一个馒头。一个笔记本,里面有着自己写的日记和自己的账单还有自己闲时画速写,一个剑客——现在的美术受西方的影响太大没有剑客,自己因为喜欢画了一个看起来总感觉怪怪的。还有一个小圆筒,……
      什么,那个神秘的小圆筒就着山坡滚落下去
      他拖着疲倦的身体跟着小圆筒跑了下去,没什么意外也没有什么奇遇,他很容易的就抓到了圆筒。那圆筒其实没有什么别的东西,都是一些很小却很有意义的东西,平时没有人可以碰它。里面有一个很特别的打火机,现在看来特别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反而是它的打火功能给了在野外的最大帮助。他找到了小圆筒,它落在一个石块下面,那石块很大可以挡着蹲下的他,因为这个他就把他的其他东西也搬到这里想在这里安一个暂时的家。
      他这几天奔波的山头不少了,他如果站在这个山顶都可以看见异国风情了,当然他更希望的是看到山下的民居。
      他是多么希望自己的勇气会让他走到老乡家里,要一碗喝的,要一个馒头。勇气却不怜惜他,他没有勇气去改变,只是一味的寻找——能吃的野味。
      他看见一只兔子,跑的很快;他看见一只鸟,飞的很高。他看见的都是得不到的。其实他多么希望会有那么一只兔子,会撞死在他面前,这样至少可以饱上那么一会也可以让他又守株待兔的理由。没有那么一只兔子,他只能继续奔波。他将自己的包放在了那个石块下,背着它去寻找是多么的傻,可是自己又傻了那么久,想到这里他扬起嘴角笑了笑。勉强的笑没有声音,整个小山死一般的宁静,他向一个高坡半走半爬的去了。他希望在那个高坡,看到一些东西,可他想看到些什么,自己并不知道。
      不过很快他看见了,看到了那个似乎是想寻找的地方。那是一个山谷,有着小股流水流着,水很清澈。他很高兴,却没有笑出来,也许就仅仅是因为没有力气,但愿不是他失去了对生活的信仰,那样的生活太过悲哀。
      很多人认为现在的年轻人是没有信仰的,我不想去争辩什么,但我总感觉没有信仰的人生是悲哀的。信仰是什么,一个哲学家的命题,没有太多的神秘,他只是一个人活着的理由。的确有人活着,并且没有信仰的活着,但他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活着只是他不想死去由于惯性罢了!
      这里我不希望曾经有梦想、有信仰的年轻人连活着的信仰都死去,只是活着、仅仅只是活着。
      他向那里走去,没有加快自己的步伐,但掩饰不住的是他的向往。他看见水下的自己,几天没洗的头发干燥的失去了原来的模样,东一撮、西一撮的;脸上早已没有的笑容,他试着笑了笑,皱起的额头、晒到蜕皮的皮肤、呆呆的眼,他都没有智慧认出这个自己。他再打量了自己的衣着,划破的黑色外套黏满了黄土;里面的白色长袖染上了其他颜色,又泥土的白色、树叶和野草的绿色、还有不知名的红色……;裤子的境遇并不比外套和长袖好,有几个新开口子甚至有着自己的血丝;还有他破败的红鞋,他曾经是多么喜欢这一双跑鞋,红色的网、整体很轻也很小。看着自己,再次扬起嘴角。
      他手捧着水先一股脑的喝上了一通,然后在简单的洗了洗,瘫坐在水边。他是多么的累啊!好在他找到了几只该死鱼,他用它特别的打火机点燃了火,烤熟了、吃了。
      太阳又有落山了,夜又要来了。
      四
      黑暗吞噬整个山坡,他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回到了那个石块旁,又开始了他的夜生活。他的夜生活,和今天白天一样只是寻找可以吃的食物。夜里,这一切都变的简单起来,他拿着自己做的火把开始寻找□□、野兔窝、鸟窝、野鸡窝、甚至是老鼠窝……
      他的会火把是因为他祖辈是猎人,不过从他父亲开始不干了,但这火把的手艺却没有忘记。要是有油或者什么其他的易燃物品这就很容易了,可是这野外啥都没有,他只是听父亲说过不少树的液体是可以燃烧的。为此,他把破布绑在树上用自己的刻刀——自已酷爱的篆刻刀今天的用处让他有点意外,让液体流到破布上;再将破布绑在棒子上,一个火把就这样的好了。当然没有一次成功,可是现在的他除了时间还剩下什么。
      今天的运气还算可以,总算找到一些可以吃的了。想到昨天夜里,饿到醒来自己会心的一笑,今天一定是不会了。
      不过他又该换一个地方,这是他的多少次换地方了已经记不清了。
      背上行囊,就当是一场旅行,一个蓬头散发的大学生——学美术的家伙,他终于可以像一个艺术家一样的生活,一个不在乎世俗眼光的人。可是这一切是他想要的吗?不过说起来,这重要吗?
      走着,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走着,向一个不知道的地方。
      一个不高的山并不远离人们,只是他看不见人们,人们也看不见他。晚上了,深夜了,午夜了,他走着有点累了;他想休息,想睡了,这时候遇见一个高坡他想跳过去可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竟然摔下去了,趴在山脚下。或许累了,又或许长眠。
      晚上的风渐渐的起来了,还有点山间的小雨。雨从山间飘落,沙沙的风声打在树叶上,像一曲的哀鸣乐。
      五
      风息,月落,雨停,一场黎明前的黑暗。
      他醒了,没有长眠;却睡在别人的家里。这是一个简单的家,好像什么都没有,仅有的就是他现在睡着的炕。他睡着,他其实是不希望醒来的,但想着醒来可以至少吃上一顿即使他不知道等着他的将会是什么,但他还是异常兴奋。兴奋的好像有点过了,惊醒了这家里的人。
      一个老人走过来了,用听不懂的话问着:醒来了吗
      估计是这个意思,不是也就差不多了。
      他醒着,嗯,点了个头。
      不久又来了一个小孩,可爱的模样,没有其他语言描述;他只想吃一顿,再悄然的走。
      “哥哥,”声音还不错,带着方言的普通话也算可以听的清她想表达的意思,“你叫啥啊,为啥我爸把你捡过来了,你这么大还会被扔掉吗?”
      回答不了的问题,可是又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他想吃饭。他只好说:哥哥,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很显然,他在撒谎,他饿的发晕的眼神没有出卖他。小女孩信了他,其实再差的谎言也是可以混的过去,不过现在的他有点得意,想将这个谎言继续下去。
      “妈,你回来了。”听着着脚步声,小女孩听出了她妈来了,早早的叫着。他听着想起了点什么,眼睛饿的红了。
      “宝贝,哥哥醒来没。”远远的妈妈就问了他,莫名的心里高兴着。
      “嗯,”
      “赶紧拿点吃的,饼子还有吧,再把水一拿”没等孩子抱着自己,妈妈就开始吩咐孩子了,他确实挺高兴的,他都差点把就把妈妈叫出声来了,要不是没有力气现在大山一定还回荡着他喊妈的声音。妈妈问了他一些问题,他谎言搪塞过去了。
      吃饭了,没有狼吞虎咽,不过也没有那么的客气;像在一个熟人的家里,吃着没有言语。
      吃饱了,他想离去,道了一句谢谢,他走了。不过他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里,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他只是离开,礼貌性的离开。
      六
      他向着山上走去,他没有另一个方向;今天他的确吃饱了一次,干净了一回,可是没有改变的是他的身份——一个逃犯。
      那也是一个晚上,他和一个同学在张罗着小吃车的事。每一个大学门口都是小贩的天地,那里有着大多数人的夜宵,有着少部分人的事业;一个他,却是一个隐藏在灯光下的梦想。他是艺术生,他爱着画画,但他不想靠艺术去念大学,因为他的梦想是销售。可是他的成绩烂的可怜,他不喜欢数学并且厌恶英语,他无法靠普通高考走向大学,他选择了考艺术,其实他别无选择。
      有一天晚上,他和一个舍友去吃夜宵就随口一说“咱也弄一个吧,这玩意看起来不错。”
      那同学说“我昨晚还寻思着这事,咱学费这么贵,大学也该弄点啥,就这玩意看起来不错。”
      说干就干,有时候果断的错误比犹豫的成功来的更有征服力。一个决定之后,他俩就干了起来,找加盟商,进货源,找车,冰箱……一切看起来,只是感觉累并没有什么不顺利。张罗了十多天,眼看明天就要开业了,他哥俩晚上喝了几杯,就只用了点花生米就喝了一打啤酒。没有与辛苦,希望与害怕;有也就像酒一样吞进肚子。
      两个人为这事透支了自己几个月的生活,很多天的起早摸黑,到处求人,今天终于可以休息了;想到这里,自己还是开心的至少他想象中的明天会很美好。
      生活给了你希望,希望却没有成为明天。
      明天的生活自己想过,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来个这么激烈。
      自己的车被城管给缴去了,这就是现实,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看着自己空空的钱包,竟不知道要去哪里,他本来想着自己的钱可以一天天的回来这样至少自己不会饿到。想像总是美好的,但人终究不能躺在想象的世界一睡不醒。他开始去面对,至少没有逃避什么。他们两个人,又向自己的朋友借了不少钱,再一次的开张。他借钱最多的就是他的女友,他是最不想向她借,可是没有办法他的女友希望和他一起分担,他们彼此爱着。
      他开始提防着城管,有点用处,连续好几天生意都还不错。他们终于可以好好的吃上饭了,即使吃的还不是很好,后期借钱也还了不少。他再一次梦想着未来,现实却依旧骨干,他的车再一次被城管抓走了。他们无可奈何的清查了自己的生意上的财产,仅剩的一些零钱,共一百五十八元。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些什么,他身上的钱是无法维持现在的生活的,至少太不可能像以前或者像大多数人一样生活了。大学生的消费,平均起来高的自己都有些害怕了。可是生活或者时间,不会因为你的狼狈而停滞。
      生活在继续着,痛苦却才刚刚开始。
      他俩用仅有的钱,一人分了五十之后,就买了点酒喝起来了。就这样的认命了,这是喝酒前的想法,可是喝完酒了,两人高唱着没有调的歌,骂着城管的娘,哭着自己的辛苦,还不时的呐喊出自己的想法和梦想。酒,或许只是发泄的载体,借酒浇愁,然后激起一些愤怒,做一些傻事或许只是正常的事了
      他的哥们酒品不错,喝多了就睡去了,平时,他的酒品也还是可以的,可是今天喝酒之后,竟然收拾包想要回家了。
      一个远行来的爷们,就喝这么点酒成这样的,自己后来想想也是够不行的了。
      他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宿舍,一个大学的宿舍,没有人理他,毕竟醉酒在大学里只是小事。因为爱情,喝酒到吐;大三的学长因为现实,每天借酒消愁;即使没事的各种聚会,酒的影子,醉酒的汉子太多了。
      他走到街上,他知道自己的方向,只是想找自己的女友聊会天,毕竟这时候只有自己的女友可以为自己分担点了。
      没有人理他,他竟然把手机忘在宿舍了。后来才知道,他舍友后天是找过他的。
      月亮在天上高悬,月光泻的很远很远,整个大学,除了几处教师公寓还有一点灯光,其他的就只有月亮的光。路灯还在亮着,马路上没有车了,很安静。前面也是黑暗的,没有一点光,也没有一个人,他是多么希望有那么一个人出现在他前方。
      前方真的有一个黑影,晃动的节奏,也是一个醉酒的人。浅蓝的衣服,让他想起恶心的城管,就是他晚上摆摊的时候,自己的多么怕这浅蓝色啊!
      多少次的虚惊一场,
      多少次的手心冒汗。
      今天这浅蓝色的衣服却再一次的在他面前晃动,他吐了一地,他浓郁的酒香洒了一地。
      “要是这是城管,我弄死他,……什么还真是。”面前真的出现一个城管,酒后的他有点不想骗自己,真的有点想弄死这家伙。不过他酒后也是有理性的,只是理性会少一点,没有那份冲动,他也没有去打他,或者更过分一点的行为。
      不过他走了过去,他其实是没有方向的,只是那里有一个人,他就走了过去,好像再就没有了其他的想法
      “老婆,上司,小贩子一群什么玩意。妈的”
      “我就是老子,你们都她妈儿子。”
      几个国骂喷出,城管的声音近了。他看到城管,一个城管,一个不开心的城管,自己莫名的开心起来。
      “你小子,大半夜的出来干嘛!”
      他环顾四周,这城管说的分明是自己,不过他没空搭理他,自己没有摆摊了,自己没啥好怕的,身为大学生的自己还是知道,城管是管不了他的。
      “小子,大爷问你话。”
      小贩惯出的毛病,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他想着,还是没有搭理城管。
      城管好像不乐意了,走过去,用手推了推他。
      他一闪,到是没有打到,不过还是摔了,倒在地上了。
      他不想起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在欺负他,不过有些人总是不懂见好就收。
      城管,又是一脚,没有方向的踢出去差点没把自己拌倒,不过还是踢到他了。
      不怎么疼,却是刻骨铭心的挑衅,他酒没醒,却清醒的知道这事不能忍。
      他站起来,把那家伙按倒在地。
      一个城管,一个大学生,实力的悬殊,他只占了一会先机。不一会而他就被那城管给按倒了。他被那城管打了几巴掌,那城管竟然想就这么的走。那城管什么也没说就晃晃悠悠的走了。
      他怎么可以忍受这样的羞辱,他看见那城管留下的酒瓶,没多想就拿起来像古惑仔的动作一样的砸了过去,那血液和瓶中剩下的酒一起流了下来。他想着,事大了,可是那时的他什么也没想的他在那城管反击之前又踢了几脚。
      那城管倒在了地上,他没有看见血成为血泊,就跑了,他跑到学校的后山,再沿着山,一直跑着。
      七
      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他望着远方,没有答案。生活的现在,是以前的结果,即使荒唐,也会继续它的荒唐。远方有什么要等他走到远方才会知道,未来有什么要等他经历未来才能明白。
      他看了看这里,几处高山在东南西北杵着,使这里看不见外面的世界,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山下有一条来自高处的河流,这里的水特别的清澈,他想起了以前游山玩水的时候在在山泉下洗脚的自己。这里的人也在这里打水,洗衣,甚至都有小娃洗澡。这里的水好像被一些人用石块作界限人为的分成了三部分,一个上游是打水喝的,一个地方是洗澡玩水的地方,最下游就是妇女们洗衣的地方了。
      想起了游山玩水的自己,想起了陪伴自己的人,现在都去了哪里?或许不曾离开,离开的只有自己。眼中,男人的泪水,四十五度倒灌的进入自己的心里。他其实不想流泪。
      他有点不想离开,他艺术家追求的世外桃源现在就在眼前,他看着山水忘记自己。
      远方飘来不怎么标准的读书声,听起来人不怎么多,却是个个的扯开嗓子。这声音拉着他,站在窗外。他看见了他刚刚呆的人家的娃,他并不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挠挠头,又时不时的和同桌聊会。这个班上一看就有不小的年纪差异,刚那个娃还是比较小的,大的比他高上一个头,比他小的,好像就有那么两个。这里一共有上二十来个同学吧。
      下课了,他退出了窗外,打量着这个世外桃源的学校。
      一个木制的房屋,待在一个山坡上山坡的前后人为的又那么两块平地,一面有点破旧的五星红旗立在前面的平地上,有风和没风的时候都一样的飘摇。他想运用高中的知识证明这里并不适合建房屋,可是他没有听众,也不可能有人会听他的。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啊!”他没有发现那个之前的娃走向他,可是这个问句分明难住了他。
      “我忘记路了,不知道哪里可以回家,我马上就走了。”
      有没有逻辑,他不去想,他说着一边快步离开了。他有点害怕,只是不能明白他自己为什么会害怕这么一个娃娃。
      “五齐,你和谁在说话啊!”
      五齐,他想着这娃的名字,自己既然在他家里吃饭既然没有问他。
      老师喊着五齐,问了问他。他知道走不了,他正想着怎么去骗过这个有点知识的老师。
      “哥们,叫个啥,来喝个茶在走吧。”老师礼貌的叫他留步,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没有礼貌的离开,就跟着老师走进了一个被叫做办公室的地方。这是一个由三块木板隔出来的地方。
      他看清了这个学校,一个两百平米左右的地方,上面有一个阁楼是连着的,地面上用三块木板隔出了一个二十平米的办公室,还有就是隔出了一个厕所其他的是一个空旷的教室,这空旷主要是因为没有几个桌子。就这么个地方,有那么几个学生。
      这个老师叫他哥们,可看起来却能比他大好几岁。收拾干净了的脸上除了点小胡子在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有点长的头发有点分叉却依旧可以明显分成了两边,不怎么高的个子不怎么庞大的身躯,撑起了有点略大的衣服。看着他,他说不出话,一种同龄人的代沟压的他说不出话。
      “坐吧,别客气。”老师指着那个有点破的椅子(不过已经是这里最好的了)说。他没客气的做了,他知道他的生活又该变模样了。
      八
      “这里还可以吗?我在这里有些年了,四年了好像,大一的时候因为爱情的破灭,”说到这里老师有点傻笑了“当时的自己啊,一个爱文学的人,一个写着诗的人,一个死爱着的人,可是她……”他没有说下去,好像在想些什么,然后一改严肃的表情接着说。
      “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五齐的父母在送五齐读书的时候和我说了有你这么一个人,一个不知道姓名的人;我是有点遗憾没有见到你,现在你自己找上门来我还是很高兴的,你像极了当年的我,不过你不是我。我当年是休学的,和父母家人都说好了,我要像诗人一样去远方。你应该不是吧,不用你回答,不过还是想知道你接下来想干嘛。”
      老师看见他没有说话接着说,“你不知道,就想一个名字,呆在这里替我看好这片土地,这些娃娃。”
      “你去哪,”听了很久的他问道。
      “我想去回到我以前的地方去完成的梦想,我还有带我的几个学生去高考,这是我四年的心血。”
      他知道这个老师以为自己也是因为点什么离家出走,他暂且就这样的默认吧,这个地方没有过去,也没有罪恶,他想呆着,即使害怕有那么一天狼狈的离开。
      “我叫武木,我想留下来,谢谢老师给我这个机会。”他笑了,又严肃了,他知道自己马上就可以安定了,他也知道自己将有些责任压在身上。对于责任,他曾经是以为有的,他懂得在父母事业受挫的时候选择干点兼职,他懂得在女友心情不好是用未来的美好安慰——许一个未来,并为之奋斗;不过现在,对于他自己因为这事跑上山来,不理会父母忘记女友责任只是一句戏言罢了。他最近的几天,是那么的问自己,离开的理由,没有担当的缘由,他恨自己,后悔自己当初的离开。他想过逃避,永远的离开,没有心灵的痛苦,永远的去远方。不过现在,早已忘记,就这么决定,也没法拒绝。
      老师走过去抱住了,无法克制自己的激动,好像换个人一个斯文的老师变了。“谢谢你了,还久都没有去外面的世界了,这里确实很美当羁绊我的还是这些可怜的娃娃了。真替他们高兴有你这么了你,武木,去代替我给他们本该属于他们教育。我去外面会怀念这里的,会给这里邮寄东西的,哦,我说了啥,我好要说啥。奥,忘了说了,我叫赵小,现在24了。”
      武木没有说什么,他正在想着自己武木的生活。
      他知道赵小也要又一段不是赵小的生活,那个本该属于“赵小”的生活。未来是什么这两个年轻人,不知道,也没有人会知道。每个人都在努力的去构想自己和世界的未来,希望自己未来是美好,希望未来的世界充满奇幻。他就曾经构想自己和自己爱着的找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只有彼此知道,在那个地方爱着平淡的过着。他就曾经在看完科幻片之后想象这个世界,奇幻的自己不用动手。未来,变成现实的未来,没有成为想象中的模样;未来,没有成为过去和现在的部分,依旧值得期待。
      武木是佩服赵小的,赵小和自己一样是个强烈的艺术家,赵小是一个诗人,自己着迷与画,可是自己永远没有赵小的激动,执著。赵小的离开,莫名的不舍。离开前的他交代了这个学校的大大小小的事。
      这个学校是这个叫做赵小的老师靠自己在城里募捐的钱建的,学生一共二十五个分别是五个幼儿园、初中和高中都是十个,这些学生也是赵老师一个一个挨家挨户招的,整个学校都是赵小的心血。压力扑面而来,责任在那一刻重如泰山。
      赵老师武齐一起整修了这个木屋学校,然后走了,在数百乡亲的目光下头也没回。
      九
      赵老师是凌晨走的,很远的山路要走很久,走的早点才可以避免在山上过夜。他想起了自己在山上的那些夜里,心一抖,害怕到不敢去想。有时候就是这样经历的时候再怎么害怕也只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过去,回忆起来却是那样的害怕。
      送完赵老师之后,那是个周末,他围着这个山沟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写了一篇日记,还画了一幅水笔画(这里除了几只水笔在就没有了其他的笔了)。
      2011年5月20号天气晴生活游记
      今天,是我的新的一天我开始叫武木了,我开始当这里的校长兼唯一的老师,我害怕,我期待,我拥有明天却害怕明天的来临。
      我走在这里的路上,这里是一座接一座山而我家是一条一条的河,我想回到我家,我现在却没有理由离开,离开后我的生活又是什么!……我无法写下去,我害怕,我不知道我下一步的生活。
      我又是那么期待,我期待在这里重新活着,忘记过去,好与坏的过去都已经过去,不想提起。
      现在又到了夜里,我无法入睡,我知道这里微弱的电资源无法带起我的生活,我却不得不点起蜡烛,我看着发黄的纸张,我想起了我忘不了的过去。
      咬住牙,晃着头,自己不知道的明天,常常梦起的明天,各种不同的故事。
      我要画一幅画了,这是一个山水,我要用这个给我现在的带的孩子一个惊喜,我要树立我的威信。我要睡了,我安静不了,可我睡不着,不过难道不睡吗?

      写完了日记,他没有睡着,在一个破旧的地方翻来覆。这是老师的卧室,现在只属于武木,这个卧室建在学校的旁边也是个木屋。里面有一个桌子、一个椅子、一张床,除了这些就剩下一些小东西了、什么脸盆、碗之类的了。床的那个方向有一个窗户,有月光的晚上,一泻千里的月光可以与你同眠;今年就正好有着月光,今夜又正好无眠。他又借着月光,起来立着。他想起了赵老师的话了,“要是晚上睡不着,要是没事的时候无聊,这里有些书可以看看,不管你以前喜不喜欢看书。”
      他真的去找了什么的书了,什么也没找到,就看见了一个本子,封面什么的只是个白页。里面写了什么,他想知道,他翻开,他看见了:
      清晨的风
      清晨是有风的
      一阵一阵
      不是狂风,不是微风
      是一阵一阵
      什么风
      是来自西北的
      什么风
      西风
      一阵一阵的西风
      凉爽,清晨的风
      刺骨,清晨的风
      一阵一阵
      西风
      西北风

      这是赵小的诗吗?武木不知道,只是感觉稀里糊涂的,看完诗,在一个午夜睡着了。
      十
      清晨他醒来了,一阵山风下来,他想起来那首诗,自己也想画一幅那样的画——没有逻辑的,没有意象的,就像这诗一样没有人懂。今天是周一了按理自己该开始自己的教学计划了,做了多年的学生今天终于可以当老师了,心里莫名的有些高兴,更多的依旧是担心与害怕。
      他起的很早,早早的就站在了山脚下等待着他的学生。
      “老师早!”一个个稚嫩的声音,打动了他的心灵,他自己害羞的看着叫自己的学生,心跳的都有一些不怎么规律,时不时的还抓一抓自己被风凌乱的头发,只是长久没有好好洗过的头发怎么也弄不出什么好看的模样。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赵小的时候:
      “收拾干净了的脸上除了点小胡子在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有点长的头发有点分叉却依旧可以明显分成了两边,不怎么高的个子不怎么庞大的身躯,撑起了有点略大的衣服。”自己不用多久就会是这样吧,或许连收拾干净都做不到;想着自己的以后,太阳慢慢的出来了,这是在预示着什么,他尽量的往好的方面去想。
      这是国旗下的小操场,整齐的站满了学生,除了身高的不匀称、衣服的不整齐,他没有什么不满意的;身高差距太大怎么站也没有,整齐的没感,衣服在这么个地方他想要统一,只是一个白天的梦。
      站了很久,他也想了很久,时间被停止没有人知道下一步干嘛。
      “你们为什么不进教室,还有人没来吗?”武老师问道,是时候问了,很久都没有下一个人来了。
      “报告老师,”礼貌的学生,武老师都有点受宠若惊了。“没有学生来了,这里一共有十五人,只是高中的没来其他的都来了,高中生被我们赵老师带到城里去了。”武老师突然想起了这件事,赵老师是把高中生带去城里了,他想做好自己的最后一件事带他们去高考。
      “我们站在这里是因为要升国旗唱国歌,要喊出我们的口号啊!”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学生说到这里都有一些激动了。武老师有点明白了,但是由于没有准备竟然不知道怎么办了。在他心里升国旗唱国歌,只是一种形式,不可能会激起自己爱国的心。“自己爱国吗?”武老师有点怀疑自己。“至少我不会卖国。”这是个什么样的心里回答,他不知道,他没有时间琢磨自己的问与答。
      “哦,原来是这样啊!同学们真听话,”语调有点大了,他看见了这里的学生好像说的有点不合时宜,毕竟还有初中生“听话”自己想想都笑了,总得照顾一下小学生的感受吧,自己的心里自我开脱了。
      “你主持一下,我刚来不知道规矩。”他佩服自己的机智,叫了一个刚站前面的大个子礼貌的说到。他没有拒绝,果断的站在前面;武老师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心里有些暗喜。
      “出旗,”刚放下来的旗又被装了回去。
      “升旗,国歌。”声音比武老师预想中的要大的多,比他自己经历过的任何一次多要大,自己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被一个这样的学校比下去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升旗完毕。”武老师以为要完了,自己该去上课了,正准备说的什么的时候那带头人又接着说,“喊出我们的口号。”
      “少年自强,走出大山;爱我中华,强体护国。”声音回荡在大山之间,武老师深深的折服,他现在真的是佩服赵老师到极致了。自己也被这口号给感染,身上的责任又感觉重了,不过自己的信心强了,无比的高兴。忘乎所以的自己,以至于那个领头的喊了自己三次才能反应过来。
      “老师,国旗升上去了,是不是可以回了。老师,老师,”
      “啊,可以啦。”说着带着学生进了教室。
      “上课!”武老师大声说到,他知道自己不能害怕,不过声音还是略带颤抖。
      “起立。”“老师好!”一气呵成的动作与声音,让武老师感觉自己仿佛是在教一个很大的班级。
      “这节课先就不讲别的了,先自我介绍下吧。我先来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准备好。”曾经也是想过当老师的武老师,早就想好了自己的开场白。不过在这里,他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他想好的开场白是在大学和高中当老师用的“同学们,我叫***,是一个**大学的毕业生。我不希望你们高看我,但也不允许你们不尊重我。我和你们一样,都曾经坐在这里,坐在这里就有许多自己想要得到的,你忘记了我会提醒你,要是你没有我想你就不会来这里了。有自己想得到了,就努力去争取不要虚度自己的时间,浪费父母的金钱;我也有自己的想法,站在这里就想做一个好老师,我会努力去做你们可以监督我。接下来我们就是师生关系了,不管你叫或是不叫,我都是你老师,我还是希望你叫的这样对你我都好。接下来我还希望我们是朋友,我喜欢画画,我喜欢篮球,我喜欢的东西很多我们可以聊聊。”
      “这样的开场白,现在想想是那么的华丽,自己在这里读这个未免有点做作了。还是来一个简单的吧。”
      “同学们好,我是一个来自远方的老师和你们喜欢的赵小老师一样,不过我忘记了过去不能和同学们聊这些了,我想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我会喜欢你们的,当然我也希望你能喜欢我。对了,你们叫我武老师就可以了,我姓武名木。”有一点小小的掌声,不过马上他们就开始交头接耳了。
      “我叫大头,户口上写的是‘贺云’我不喜欢你们叫我贺云,还是叫我大头吧。”说到这里,大家笑了。这是一个初中的学生,个子不高,头特别的大。说气话来,倒是幽默,这一点武老师打心眼里高兴,不由的这老师喜欢这孩子了。
      “我叫,”羞涩的停顿了一下,这就是救他人家的孩子,对于他武木总有那么一点害怕,好像他知道自己的过去一样,可是他不知道,他仅仅是这个班上最小的孩子。对于他武木还是非常想报答的,可是自己没有勇气,他恨自己这种莫名奇妙的感觉。
      “五齐,今年五岁了,我可是听话的孩子哦。”害羞的笑了,小娃娃的表情,武老师只是有点感到好玩的笑了。
      “大家好,我叫琪琪,我的梦想是走出大山,做一个大…明星。”她在大字上拖的时间不得不让武老师从新去认识她,梦想是多么让人尊敬的词啊!不过他知道这梦想的难度,娱乐界的规则自己也是知道一点的,这一个山里的孩子,怎么可……他怎么会惊扰一个梦想,现在的孩子有一个梦想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武老师真正的要成为一个老师了,他看到这些孩子,梦想、年轻、力量他知道自己该有一番作为了,毕竟他爱这些孩子。
      十一
      第一天的教学他没有太多的麻烦,即使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教这些年级不一样的学生,不过就那么十几个人就是一个一个单独教学也没有什么难度,对于未来这个全新的武木还是有无限的希望。可是当太阳落下,夜幕升起,一个个的午夜,这种希望变的微不足道,反而是无限的害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两面人的生活会有所好转。
      午夜又一次来了,这次来的还有一场雨,这场雨很温和,春雨的清香从窗外进来,他闻着春天的味道,不由的走向室外——在一个午夜,没有月光走向室外,或许是艺术家的疯狂,对大自然的无限热爱。
      他走的步子很慢,大脑却在高速的转动着,他想着自己的这些天的生活,自己生出一种满足感,他甚至感觉自己爱上了这样的生活。这里没有烦恼,没有强烈的物欲和竞争感,你可以开心的做自己,把自己的想法付出行动,好赖自己也是一方校长。得意的模样,忘记了自己是谁的自己,陷入一个武木的梦里。他开始回忆这个梦境,他构想着梦境的将来。
      现在自己在一个赵小办的学校里,没有人知道自己的过去,也没有人在意这些,吃的穿的都是村上和社会募捐的,即使穿的只是及其普通的衣服,即使吃的只是这里居民省下的口粮,可是想起自己逃亡在山下吃老鼠,穿着划破的衣服在一个个废弃的山洞睡觉,现在的他是那样的满足。自己的满足和快乐还来源于这里居民的热情,和对自己的尊敬。他想起了自己在自己当上老师的几天后,去五齐家里的时候。
      那时的自己刚刚领取了村里给自己口粮和新衣服,他痛快的洗了个澡换上了自己的新衣服,这是一件红色的长袖没有过多的图案只有一个不知名的品牌,这就够了他看见这件新衣服那么的高兴,高兴到自己感觉可笑。自己以前一天天新衣服,什么美邦阿迪的都没有这么高兴,今天的自己或许不是以前的那个自己,是一个全新的武木——一个在穷困山区教学的武老师。这个武老师在那天的放学后和五齐一起回家,从学校到五齐家没多远,其实这个村也就那么点大,路过前面说过分成三段的河流(老乡告诉他叫香水河,名字的由来是因为这里春天有许多的花落入水中,看起来太香)。那时是晚饭时间,他也提了一些水果——也是村长给的,这东西在这里很少村长给了他点;其实他是想在五齐家吃一顿的,不过没有提前告知,毕竟他只是想吃一个便餐。这个村上还是以烧火为主,除了村委会有电好像其他地方在就没了,那个傍晚他看见了小桥,看见了流水,看见了春烟,还看见了晚霞;当时的自己好像看到了最美的黄昏,当天晚上他自己还画了一副《山村落日》。自己的生活太多美好在这里变得现实,他真的忘记了过去。
      到了五齐家里,他打量了这个家,也是一个木屋,这里的房子大部分都是木屋。一个尖顶,分下来是四个流水的地方,像极了中国的古建筑,主体是木柱支撑,其他的地方是木板,顶上是传统的泥制瓦片。他描绘不出,但那个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就和电影里,许多山外的房子一样。他走进去了,他妈妈,他又差点叫出来。他们一家人还是有点意外的,看见他纷纷放下手中的事来招呼他了,妈妈赶紧叫五齐搬个椅子,然后叫自己的老公招呼客人自己又进厨房再弄点吃的,武老师也是懂事的人当然不会让他为自己整什么特殊。
      “姨,不由了,我就随便吃点,不用麻烦了。”他没有叫妈妈,姨却脱口而出。
      “没想整什么特殊就是怕不够吃。”大妈那么的实在,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最后吃了也仅仅是小麦做的饼,硬的很,不过自己早以习惯。自己是不会做饼的,都是老乡做好了自己热一下就好了,还有面就自己煮了。
      这样的生活是那么快乐,武木怎么可能不满足,什么过去只能去见阎王了。
      夜深了,真正的午夜,真正的黑暗那黎明前的黑暗吞噬了世界;他依旧在雨了,不过只是现在是在回来的路上,刚走的好像有点远了,好在明天周末没有上课的烦恼。
      十二
      天渐渐的晴了,雨后的晚上多少有点寒冷,他加快了回去的步伐,走着,离自己的小木屋渐渐的近了。屋子里发出细微的声音,应该不是老鼠,他住这里的几天都不知道烤了多少只老鼠了,他想再不会有什么老鼠会来这里了。那会是什么他没有害怕,在野外呆了几天了耗尽了害怕,他只是好奇还有什么活物会来找他,也想进他胃里了。想着,他笑了。
      他放慢了脚步,轻轻的推开门,他看见了一个姑娘,一个比他能小上几岁的姑娘。他揉了揉了眼睛,掐了掐大腿,这不是在梦里。他有点意外的高兴,可是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这个天大的意外。兽性发作,不,自己可是老师一个读过大学了人,这个想法只有几秒的停留。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什么也没有做,毕竟大部分时候不作为是不会犯错的,这不就是大部分人的想法吗?他坐在自己这个小木屋唯一的椅子上,看了会,这个突然前来的她。
      她醒了,在他醒来之前。
      昨天晚上武木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今天的她醒在武木的床上。她很自觉的把饭做好了,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以至于都没有惊醒睡着的武木。不过武木很快醒来,在一次头从桌子上滑落下来的时候。
      “醒了,老师。”那个陌生的姑娘先问道,好像她和武木和熟悉,武木只是一个客人,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醒了,”武木莫名其妙的很,却还是回了这么一句,接着问道,“姑娘认识我,昨晚怎么在我这里睡着。”
      “老师,”叫的那么自然,好像真的认识武木,不过武木还是没有一点影响。
      “我是这里的学生,只是你来了,我刚好走了,我们见过,只是我记得你不记得。”武木好像有点知道了。她接着说,
      “我是这里高三的学生这次赵小老师带我们去高考,考完了我就回来了。”
      武木完全知道了这姑娘了,原来一定意义上还真是自己的学生,不过自己不知道她来的目的。现在才六月中旬,高考结束没几天啊!不过现在的他没有功夫去想这么多的是,毕竟来者是客,总得吃完饭在慢慢的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毕竟还做了饭——两碗热腾腾的面条。
      这是一个周末,武木也不用忙着去上课,所以就和这个陌生的姑娘聊了很久。在这里待了快一个月的自己很想知道赵小老师和这个学校的一些故事,当然他也想知道这个姑娘为什么来这里,还是在一个下着雨的午夜里。
      “面做的不错,你是当地人吗?”面吃完了,武木用这样的话开始今天的谈话。
      “对啊,当地人,只是我没有了父母。”那姑娘声音有点低了,眼睛红润,却没有泪水,泪水只是湿润的眼睛盘旋着没有下落的意思。
      “不…好…意思”武木不知道怎么去说下一句话了,只是下意识的靠近了他,同情、又像犯了大错的孩子。手在空着抬起,想用老师的身份抱着她;可是,她只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姑娘,想法很快被打消,现在或许只有倾听才是他该做的——也是唯一可以做的。
      “我啊,是一个苦命的娃,父亲给了我一个文艺的名字‘琼星’琼瑶的‘琼’,星空的‘星’寓意为冰清玉洁的星星。好像除了这个,父亲什么也没有给予。”头微微扬起,泪水依旧在盘旋,只是除了悲伤眼睛里分明还有坚定。
      “不过我没有怪他,早在我父亲读书的时候祖辈养不起家。父亲读被迫放弃学业在家里务农,可是他毕竟是读过书的人,他干不了农活,他养不起家啊!”语气,和语调大的好像失去了理智。“这样他结婚,他生下我都是那么的晚,你想想咱们父辈的时代,在我们农村谁会和一个不咋会劳动的人结婚,生娃。母亲跟着他,不知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我和母亲相依为命了,这么久,这么久……” 他开始抽搐了,哭声很大,泪水开始下落,一份怒气,她不知道还有多少悲情。武木的表情,有一种泪水在眼中,发紫的脸上,满是不知所措。他抱着了她,他没有去想那么多。
      他大不了她几岁,他不知道如何安慰。
      “没事,她去天堂了,天堂没有痛苦;我最爱的母亲去天堂了,在那里没有痛苦,她在去年死的,死在地了——她操劳一生的地了。她或许可以看见天堂的父亲,我不知道我父亲在不在天堂,我父亲失踪了。我很小的时候,他一个人下海经商了,去了遥远的南方,他读了书,他相信自己,他相信党,相信国家的政策。其实他是多么正确啊,改革开放初期,他或者该有多大的出息啊!可是现在他在哪里,母亲在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他可以回来,可是母亲走了,我希望他在天堂,那样我的母亲不孤独。”她渐渐平静了。
      “老师”武木他没有来的急回答。她就接着说,
      “你知道吧,我想考大学,我想出去;要是我母亲在,我想出去,想带她出去,想给她一个未来,想带她去找我爸。可是现在我只想逃离,想逃离这个地方。可是,老师,老师。我,我,我没有考上,那题我其实会的时间不够啊,我没有做完,那是数学啊老师,我没有做完。老师,我完了,我辜负了,赵小老师。”
      武木,呆呆的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大不了琼星几岁。
      十三
      或许这是个新的开始,对于琼星,对于武木。
      琼星没有离开这里,她想留在这里,留在这里至少还可以报答赵小,至少还可以有点自我价值,至少有事做可以让自己不悲伤。她留在这里也没有人去反对,反而只是高兴,最高兴的当然是武木了。
      其实,在大学里是有女友的,自己是那么的爱他,有时候夜里想起她还会有久违的泪水。泪水多久没有流下来了,不是不想,只是不去想——他甚至希望忘记,说好的永远,他真的希望忘记,对她,对他都好。可是爱情,没有那么容易忘记。今天夜里是琼星来的第一个晚上,琼星睡在教室不过吃饭在一起;武木想起来自己的女友,他太久没有见过和自己一样年轻的女人了,见到琼星刺激了他的神经他又想起了他自己的女友,一个和自己一样年轻的姑娘。
      他想起了她的笑容——没天没地的笑,他常常说她傻,现在想想又那么一个人和自己每天傻笑是一件多么幸福的是啊!可是现在,他自己怎么就离开了那里,自己的逃亡为什么没有带着自己的女友;自己和女友曾经是多么希望能有一个两人世界,要是她在,现在又该是多么幸福。哪有如果,哪有要是,生活就是这样,悲伤或快乐,不增不减每天24小时。想念是什么样的感觉,看着天空,看着月亮,看到的所有世界,都只是你的样子;想到你的微笑 ,我也笑的那么开心;想到一起的故事,想着,想着;或许想念,就是想念在你要开始干别的了,舍不得不去想,好像是现实中的失去。
      夜里,想念。在一个午夜了,深深的想念。
      他想去面对一切,他不想在逃避了,在这种午夜里的总有魔鬼寻找他,的确现在他很开心,活的很有价值;可是,可是什么,就这样吧。内心的挣扎,他,常常梦中醒来,他梦见城管,找他一个破碎的头颅,他也常常梦见自己的爸爸骂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他于梦中醒来,他害怕再次陷入梦里,不敢入睡。现在的他,那里有资格去想些别的什么,他想的只是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现在的生活,安逸,即使贫困,即使背离梦想,他不想去改变,他甚至害怕改变这一点点。
      午夜,醒来,又在午夜里睡去。这样的的午夜,他害怕天黑。
      十四
      “一起看去日出吧!”武木对着琼星睡着的教室喊,他希望琼星可以走出高考的阴影,这样她会有很美好的明天。当然其实他一直就一直希望,有那么一个人能陪他看看日出,毕竟他是一个学艺术的大学生。
      “好,”回答的这么清晰。想必早就起来了,武木有点高兴。
      两个年轻人走着,又是一样的风景,只是看到心情却又是不一样了。其实这是两个人认识的第三天,还不是太熟悉,不过感觉没有那么多的尴尬。
      “老师,你在这里看过日出吗?”
      “没。”
      “就知道你没,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嗯。”
      由来明确的方向两个人的速度快了,当时天还黑着不过看的出来这将是一个大晴天。
      “走快点,老师,再不走太阳就要出来了”
      没多久,太阳也等不了多久,一路上没咋说活的他们,爬上看一座不高的山。那是一座群山中的一座,比周围的几座山能低点,在最高处有人为弄平的痕迹,一块十来平方米的地方。这里的山,都是土山,人为雕琢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弄平这里。这里也有七八百米,是种不出粮食的,这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义啊!他想着,怕又是赵小干的。
      “老师,这里没有什么不一样的,这里看着东边可以看见太阳爬过山峰,去到——那是太阳想要去地方。赵小老师那一次带着我们,五个高中生,和几个初中比较大的人来看日出,还把这里弄平了。赵老师就说过‘人啊,在这里的人,我想都是需要去外面看看的,外面当然你不一定喜欢,但你要看一看,有人也想进来,这里没有纷争,可是你们必须走出去看看外面或许有你喜欢的元素。’老师,你知道吗?赵老师是一个诗人,他博学多才,教了我们很多。要不是他,或许我现在只是一个劳动妇女了。我是多么感谢他啊!
      这次,他鼓励我们高考,他帮我们在省城了报名把我们的名字挂在省城的学校。让我们自学,不知道多少个夜里陪我们深夜。他教会我们的东西,最重要的就是奉献。就在你来的时候,他带我们去参加高考,他抱着多大的希望,可是我们一女四男没有一个可以考上。他说没事,可是心里不知道有多大的委屈。四个男的老师都帮他们找到了工作他们都愿意在外面的世界奋斗,那怕吃苦;可是我受不了外面,外面好像是个吃人的世界,像文学家笔下的世界一样的现实,我受不了那样的眼神。”琼星讲着自己的故事,太阳慢慢的出来了。
      “太阳出来了老师。”
      首先世界一片的红,整个苍穹,满满的全是红晕;然后,太阳在云中进进出出;在然后,越过高山,彻底的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琼星,”武木叫她,叫的那么胆怯,好像在做一件错的事。
      “嗯,”琼星应和着。
      “你说,现在的太阳。好看吧。”武木抛出自己设计了很久的问题。
      “太阳,现在的当然好看。”
      “那是经过黎明前黑暗洗礼过的太阳,今天一天它都会是美丽的颜色。”武木自己也很奇怪,自己怎么会讲这么一个,哄小学生的话。
      “老师,我懂,你要我坚强;我比谁都坚强。您就放心吧。”琼星用了您这个字,武木感觉有点过了,但感觉还是有点高兴。
      “老师,你来自远方,你可以和我讲讲你的过去吗?要是不想讲就别讲了。”
      “这个,”武木真的是一脸茫然了,对于自己最害怕的问题怎么可以轻易回答。“赵小老师的过去,他和你们说过没。”这个问题太过高明,武木,心里有点佩服自己了。
      “赵小老师,在大一的时候暗恋一个人,都不能说是暗恋知道的人多了去了;可是她却不喜欢他,要知道喜欢赵小老师人多了去了,可是,就这样然后她有男友了。他受不了就走了。赵小是个诗人,他很狂野,不害怕任何东西,他向学校提出申请休学,他就来这里了。来这之后,也是无比的疯狂,有时候我们无法接受,可是更多的时候,我们会被感染。早上,他有时会早早的起来,在村子里读诗歌,叫我们起来背书。有时候睡到很晚下课了,才起来,随便找个同学就和她一起回家吃饭。当然更多的时候,他是正常的。他对我们实在是太好,这里的人都说他好,即使有时候无法理解他。”武木没有想到琼星一口气会说这么的多,自己现在是不是该说自己了。
      “老师,你知不知道,这次去高考,赵老师变了。”琼星好像想起点什么,接着说。“我们五个人,一起在高考前一个月被老师带到省城里读书,那对于我们是黄金时间啊!赵老师到处借钱,给我们好一点的条件,到有些地方要饭一样的要钱。或许,老师被逼疯了。感觉整个人,再也没有了激情。高考一结束,赵老师,给我们几个都找了工作,然后走了。我好几天没见他了,不知道现在还好不好,回没回去。”琼星说完,武木呆了。他不知道琼星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自己,不过想想,自己知道了又能去现实生活中去找吗?
      “没事的,赵老师成年了,或许他只是想让你们成长。”这样的安慰,还算可以了吧,武木想不起更好的了。
      赵小现在对于武木,是个越来越大的迷。
      武木没有说自己的过去,聊着赵小,就这样看完了日出。
      十五
      周末很快过去,周一又来了,这一天武木安排了琼星半天的课,效果还算不错,同学们都很喜欢,自己落个清闲画了几幅画。这样的生活,渐渐地成为一种习惯,甚至在午夜了,自己也没有做噩梦了,可以安静的睡着,可以安静的醒来。不过现在又时候,自己去想赵小老师去了哪里,现在又没有回来,他甚至都在怀疑——他自杀了,这是个奇怪的想法,他克制自己不去想,可是他听到太多诗人死去。和他一样整天想着的还有琼星,他们时常聊起这是当然也聊别的,什么都聊,毕竟这里除了彼此没有谁是可以好好说话的。
      他们商量着怎去上课,怎么让同学们在更快乐中去学习;他们安排着他们去感受大自然,他们和同学一些看武木老师的画,读赵小老师留下的诗;当然琼星老师——现在她也是老师了,写的文章也是不错的,散文、小说都又少年流派的影子——清新自然。这些成为自然,这里的学生和家长都是那么的信任自己,武木和琼星,现在活的很好。
      “这个周末,我待你去看看水,好好感受大自然。在外面的这段时间了,感觉整个人都不对了,你呆了那么久没感觉吗?”琼星邀请武木去了,没有理由拒绝啊!
      对于大自然,自己多久没有认真看了,自己忘了。他想着自己的过去,整天忙着,整天去不知道忙着啥,一个这么好的大自然,自己却从来没有好好看看;在这个空气需要进口的时候,自己落入桃花源,自己该是多么幸福啊!
      走着,画着,写着。
      晚上,她看着画,他看着写了游记。许久不说话。
      “老师,我和想说,可是又怕说出了不好。”多么熟悉的语句。
      “琼星,你是我午夜里,纯白的星星;可我不能,你还是别说。”自己都不知道,不能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自己有女友自己不能背叛,是因为自己不是好人——至少法律上是这么回事。
      不知沉默了多久。夜,变成了午夜。
      就着月光,他看见了一个姑娘:
      普通的衣服,修长的头发,皮肤有点北方的黑,不高不胖,嘴微张着,脸上只是沉默的表情。
      就着月光,他看见了一个少年:
      普通的衣服,微分的头发,皮肤是南方的白嫩,挺高不胖,胡子长在下巴上有点长度,没有笑容,没有话语。
      是夜的黑暗,还是人的冲动,他们在一起了;就着沉默良久之后,他一个箭步抱着了她,没有过去,只有午夜里的爱恋,没有后果,就像亚当夏娃只有恶果。
      十六
      太阳出来了,她好像被录取了,听还在城里的四个同学说。对于现在这或许不是好消息,可是这确实又是一个好消息啊!
      “你可以,去完成你的梦想了。”武木微笑中隐藏着深深的疑虑,他不知道在计划着什么,或许这决定说对这里所有人都犹如晴天里的霹雳。
      “可是,可我希望留在这里,留在这里有我喜欢,乃至热爱的自然,有需要我的孩子,最重要的还有”语气明显的大了“你。”不知道这个你包含了的感情。
      对于爱情,琼星,她只是一个、只是一个出生者,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的定义。不过她知道,她现在爱着他、义无反顾的爱着,爱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在梦里,在梦里想起他,现实中想起他,喜欢他的一切优点、没有缺点;常常看着他画的画发呆;常常幻想着和他在一起的未来;爱,她无法克制,一个温柔的她,一个疯狂的她。
      “我爱你,我想和你一起在这里,教下去;这里没有别人。”琼星的表情,那种坚定,那种义无反顾,那样世界上只有你有的梦想,看着是那样的有诱惑力。
      “琼星,这里有别人,我们生活在现实里;我常常在午夜里,梦到我的过去,你知道我的过去吗——一个逃犯,我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可是我是一个犯人,不是好人;你有你的未来,你的幸福我给不了;你走吧,走出大山,山外的世界等你熟悉了,或许你会想念这里,可是你就别回来了,这里有你的苦难啊!”
      理性,是个温柔的杀手,杀死了爱情的激烈,杀死了一个对爱的幻想。
      “其实,对于爱情,我是一颗草。我在高中的时候,就有一个爱着的人,我那时那么爱她只是没在一起;大学了,我又爱上了一个,她是我的女友,我爱着她……”
      “你现在爱着我,不是吗?”琼星打断他。
      “爱,”他笑了,带着傻气的笑。“我只能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眼睛里泪水含着,带着自嘲的接着说“你来的时候,我感觉你是个午夜的精灵,来我这里陪伴我;在过后了,你和我说了,你的事,我抱住了你,我是多么想许你一个未来,保护你一辈子,让你下个人生精彩无极;后来啊,再后来点,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所有时光,我在窗外看着你讲课,我一遍一遍的看着你写的文字,我知道你文字里藏着爱,藏着对梦的渴望,我想将你的未来,和我的未来捆绑在一起;你知道吗,那个日出后的午夜里。我想着什么吗?”激动慢慢平静,这个问题也不需要人去回答,他会接着去讲,他现在已经无法克制自己激流般的感情了。
      “夜里,在夜里我常常梦见,我回到过去,我会想到自己被抓回去,你懂吗?一个逃犯的心里。”
      “我懂。”
      “你不懂。”他摇了摇头。“你怎么会懂。”他鼻子出气,笑了笑。“你不懂,你永远不会的懂,也没有人会懂。”他调大了音量,他,近乎疯狂。
      “武,武啊!”琼星抱着了武木。泪水被那个啊字的音量,打了回去。她知道她不能哭。他需要给自己爱的人力量。一个女人的力量,对于男人,永远是那么的无坚不摧。
      武木躺在了琼星的怀里。许久都没有说话了。
      “星,”平静下来的武木又说话了。“午夜的星空是那样的美丽。赵小写下了诗,我还背着

      那午夜里
      除了星星,
      就在也没了
      可以安抚我心的。
      那怕是明亮的月
      月总是让我想起家
      可是我的家在远方啊!
      午夜我能看看星星
      那星星,没有那么的亮
      就在那里
      好像就只是一个装饰品
      天地间就需要这么一个装饰品
      这样的东西可以安慰
      可以安抚
      我离家的心。

      你就是我午夜里的星空。可是我无法忘记过去,我甚至,无法原谅自己,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的人太多了,一声不出的走了,不知多少爱我的人受着伤害,我的父母,我的女友,好有许多人。现在,或许我要去面对这些了,我不想抱着你的时候。午夜里惊醒。我不可以再让爱着我的人受伤害了。”
      “我等你。”
      “你去读大学好吗?我是读过大学的,我出来的时候,你还爱着我,我们就都是大学生了。”
      “嗯。”
      一个日出到午夜里的谈话,结束了。接下来就是两个人都一样的离开,离开去往远方、走出大山。等着他们的,是不一样的。
      没错,赵小回来了,他的诗集出版,他无法适应外面的世界。他又来到这里了,这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没错武木走了,他选择了,一个午夜偷偷的离开,他害怕送别说的再见,是再也不见。不过他不知道其实那个城管没死,就是伤了,警察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当然只有武木知道——对了他还不是武木。其实,这逃亡,只是游玩。
      琼星走了,带着梦想,想着武木对他说的话走了。

      赵小看着武木画的画,看着琼星写的散文,他幻想着他们三个一起教这群孩子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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