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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汪柚柚の一生 这只是舍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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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小罗，拦下前面的车。”
汪柚柚坐在车里，透过大打开的车窗，直勾勾地盯着，学着自家姐姐的模样。
“哟，我当是谁了，明大小姐怎么有兴趣来我汪家坐坐。”
“我当是谁呢，汪二小姐，怎么，还是好好教你的书吧。”
明镜吩咐司机绕开，那抹嘲讽挥之不去。
汪公馆的宴会还在继续，汪柚柚绕过大厅，径直上了楼，看着缩在自己房间里，呆呆望着窗外的汪曼春。
“怎么，我听说明大少爷回来了，你不去和他好好聊聊。”
“我，师哥，他，不说也罢。”
还记得那时，汪柚柚还不是汪柚柚，她叫柚子，住在乌巷。
“柚子，去给我买街角的杏花酥。”
柚子娘原先在烟花巷里，有了柚子后就搬到了外面，每月有人给钱，只是来人时，只叫柚子喊先生，同样也不许柚子喊娘。
柚子低着头，十岁模样大小，穿的是乌黑乌黑的大袄子，头发全梳到后头绑成个又油又大的麻花辫，拨弄着手上的几个钱。
乌巷里住的大都是想柚子娘一样的人，每每饭后就呼朋喝友地打麻将，柚子这时就会被支去买些零嘴。
“冬娘，一个赖皮货对她这么好作甚。”旁边一个烟花烫，大红唇也凑了过来。
“刚巧丽娘问我，你家那姑娘你准备咋打扮。”
“怎的，瞧上了我家柚子。”冬娘也就是柚子娘斜了一眼，含着烟。
“这不是丽娘说的吗，柚子这么大也没上过学识个字，以后咋办啊，不如交给丽娘，叫她好好教教，将来你至少还有人养老。”
“行，过两天柚子满了十岁我就把她送过去。”冬娘暗了暗神色，这世道再好，也与她这样的女人无关，柚子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儿也好。
“来来，继续，胡。”
门外石阶上多了一包杏花酥，只不过像是摔了一番，全散开了。
丽娘是烟花巷的老板。
柚子一直跑，一直跑，穿过乌巷，跑到街上，那里有转卖着饴糖的小贩，柚子会偷偷攒下点然后去买一支，可以吃整整一天，还有糖葫芦，冬娘赢了牌会买给柚子，还有好多好多。
柚子记得，有家姐姐就是，丽娘穿着大花旗袍，坐着黄包车，拉着穿乌黑棉衣的姐姐走了，过不久那姐姐就穿着黑的红花的旗袍，烫着大卷卷，提着只有过年才吃的糕点，回来了。
都是柚子偷偷透过门缝看的，那姐姐注意到，还递给柚子几个炒栗子，摸了摸柚子的头。
乌巷里的从来没有说什么孩子是捧在心上的宝，女人已然自顾不暇。
天快黑时，柚子回到乌巷。
冬娘拿了两身花袄子，在柚子身上比量。
柚子生日那天，天还没亮，朦胧胧地一片，有人来了。
却不是丽娘。
不知道和冬娘说了什么，不一会，就在外面等着去了。
冬娘拉着柚子，不停说着：
“柚子啊，等你回了汪家，别去跟那个大小姐争什么，也别被当了枪使，你倒是命好，得了个好爹。”
“冬娘，我不想离开你。”
“说什么傻话，我今个儿下午就走，你得了好命，自个掂量着用。”
车，渐渐远离了乌巷。
柚子扒着车窗，睁大眼睛，像是想要记住什么似得。
汪公馆的灯火灭了。
汪曼春呆呆地望着黑夜，汪柚柚就靠在窗台上，点着烟，两人都素衣黑发，粉面不施。
“你说师哥会怎么看我，我在76号，我，我。”
“我一个教书匠能说什么。”
“柚柚，师哥他。”
“远赴国外，毫无音讯，你还在想什么。”
夜很静，带着低语，夜莺飞到花园，祈求朵红玫瑰。
“我明天去和毒蝎打个照面。”
“没事儿去见他们干什么，我们两条线不该接触。”
“这次来人自然要好好看看，不然像上次那个，还得劳烦我动手。”
“去吧，小心。”
影楼大门敞开，汪柚柚穿着素色旗袍
“郭先生，好久不见，小凤可是想你的紧。”
“汪二小姐，这，不合规矩。”
“怎么，不合谁的规矩。”
“没有，没有。”
郭骑云也隐隐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当即的关了影楼。
这时楼上走下来个人，穿的倒是袅袅婷婷，就是不怎么正经。
“这时曼丽，毒蝎的生死搭档。”
曼丽睁大眼睛，
“这时汪二小姐，汪柚柚，另一条线的。”
“看着不错，就是这身打扮。”
“我这身打扮怎么。”
“汪二小姐是上海女子大学的老师。”郭骑云想阻止一下。
曼丽抿了抿嘴，退在一旁。
“她，跟我走。”
“怎么，我没收到通知。”
“临时借调，我们不方便出手，”
汪柚柚带着曼丽就去了大学，看着换上一身学生装的曼丽，感觉还不错。
曼丽倒是有些不适应，盯着汪柚柚。
“你现在是港大到上大的交换生，资料都在这里，任务目标是大家小姐，找机会熟悉熟悉，后续会有任务下达。”
曼丽接过厚厚的一登资料，和，一个棒棒糖。
“诺，小女孩最喜欢这些。”
“谢谢，汪姐姐，”曼丽身份有一条就是汪家的旁支。
汪柚柚带着刚改名的汪曼丽回了汪公馆。
曼春还没有回来，汪芙蕖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汪柚柚和曼丽搭着话，以便混过汪芙蕖。
等到曼春回来时，天色已晚，汪芙蕖倒是提前打了电话说不会来，也收到旁家来了个女孩的消息。
“以后等着明台来找你，除了上学不要乱跑。”曼春按了按额头，“身份保密。”
“还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丢了，叫个老师傅来专门量几身。”
曼丽真的就只是上学和回家，明台知道曼丽在汪家，也只敢偷偷去找。
“这样倒是有几分像你们那时的模样。”
“物是人非罢了。”
“怎么，死间计划收到了。”
“我是其中的一员。”
“他们怎么敢。”汪柚柚当即的摔了杯子，“我们可以不用的。”
“按计划。”
“不，不一定，不一定一定要用你洗白明楼。”
“帮我问一句。”
“要问你自己问。”
两天后，是明台的订婚宴。
曼丽听到这个消息，神色不定，声带隐隐发抖。
“我，我真的必须去吗”
请帖上写着汪曼丽的名字。
“你们不是，不是。”
“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仇人。”
曼春闭着眼，想起师哥交给她请帖的时候，如果，可是，没有如果。
汪柚柚拿着请帖，死间计划按着预定的方向发展。
曼丽还是死了，死在曼春手里。
那一枪曼春明明打偏了，可是已经知道明台答案的曼丽，依然是那个可以为明台而死的曼丽，还是选择了割断绳子。
“明台，重庆我逃走的那个时候，我多么希望能抓住你的手。”
曼春还是进了76号，汪柚柚一直在大学里住着，好像这一切与她无关。
无关吗。
曼春还是带走了明镜，即使汪柚柚已经把枪抵在了曼春太阳穴。
明楼的身份洗的干干净净，只剩干干净净的明家香。
“你的眼泪是为汪曼春流的，吗？”
汪柚柚看着这个算计了所有人的老狐狸，此时正沉默无言。
“我没有见过你，但曼春时不时会提到她的师哥。”
“汪二小姐。”
“汪家会捐出全部财产，明大少爷可否放过我这个教书匠。”
汪家大小姐的床底木板下，那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地方被打开，里面一个花匣子的东西被翻了出来，明楼翻着一篇篇被私自遗留电报，还有一封手书，寥寥几字。
师哥，
如果你看见这些时，我还在，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如果这时我不在，祝贺你计划成功。
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但我想赌一次。
我想我输了。
——曼春绝笔
这才是汪曼春的报复。
明楼最终走出了汪公馆，脊背依然直挺。
汪公馆已经被摘了下来，汪柚柚提着一个箱子，流离辗转。
你们救国，我只身一人，立志救心。
我一直在好好教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