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声爱我很难吗》微亮晨曦

18、约会（下）

　　我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心虚地笑笑：“没看什么，我们走吧。”
　　我有点儿急，拉起他的手臂就走。
　　“我饿了，去吃饭吧，你不是说带我去吃烤肉吗？”

　　“来一杯嘛！嗯？就一杯。”
　　小饭馆里，我倒了一小杯清酒递到启恒面前。
　　他看了眼，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到底在笑什么？”
　　我摇摇头，却笑得更贼。我承认我心眼儿有点儿坏，可是一想起韩国大婶刚刚说的话，我就忍不住想逗他。难怪之前我坚持要来这里吃烤肉时，他满脸的别扭！原来是怕被我知道这点儿秘密。
　　大婶说，那时她还以为我们分手了，看到启恒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她都跟着难过，现在又见我们一起过来不知有多高兴。
　　是啊！我也高兴，知道自己被人重视的感觉真好，于是化开心为食欲。
　　启恒在一旁担心道：“你这么吃不怕变胖吗？”
　　“不怕，我又不是美女。”我继续往嘴里塞着肉，塞到一半忽又板起脸来一本正经的问：“我要是变胖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他低头浅笑，抽了张面纸，隔着桌子伸手过来给我擦嘴边的酱汁。
　　“不会胖到我抱不起来吧？”他故意皱眉道。
　　我咧着嘴傻笑：“启恒，其实刚才……”
　　“嗯？”
　　“大婶跟我说……”我故意拉长着音看他反应。
　　他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说什么？”
　　“说……说你今天特别帅！”
　　“是你自己说的吧？”
　　“呵呵，越来越了解我了。不过，是我说的你心里更美吧？”我说着过去坐到他身边。
　　“又想干什么？”
　　“你这么帅，得跟你留个影才行啊！”
　　虽说我们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但却连一张合影都没有，这可有点说不过去。
　　我把脸凑过去，举起手机就要拍。
　　谁知他突然按住我的手，疾声说了句：“不要。”
　　他这个举动着实突兀，我不明所以，愣愣地看他。
　　“怎么了？”
　　等我缓过神来时，他脸色还有些微微发白。
　　“吓着你了？”他问。
　　我摇摇头：“哪儿不舒服吗？”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儿头晕。”他说。
　　我忙放下手机，紧张的探向他额头：“怎么会突然头晕呢？”
　　“已经没事了。”他拉下我的手，轻描淡写的说。

　　“真的没事了吗？不许骗我。”
　　“……真的。”
　　吃完饭，从大婶的店里走出来时我还有些不放心。
　　“要不我们别去海边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想去。”我说得言不由衷。
　　“不是真心话吧？”他立刻一语拆穿我。

　　最后，我们去了一处很僻静的海边。
　　我脱去凉鞋，赤脚踩在沙滩上，绵软的细沙还带着被阳光炙烤过后的余温，熨贴着被高跟鞋折磨了一天的脚掌，感觉说不出的舒服。
　　我提着鞋子跑了一圈又折回来。
　　“好舒服喔！你也试试。”
　　启恒抗拒的摇头。
　　引诱不成只好自己动手了！我动作利落的帮他挽起裤脚，脱掉鞋袜，拍拍手站起身问：“怎么样？舒服吧？”
　　他看了我一会儿，笑着点点头，眼里有几点柔和的光芒。
　　我低头看了看不仅有些懊恼，他的脚，也许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关系，肤色白得不像话，简直让我这双被太阳暴晒了一夏天，还带着斑马纹的黑脚丫子无地自容。
　　“竟然比我还白。”我小声嘀咕着，抓着他腰侧的衣服，使坏地把沙子蹭在他脚上。他右边的脚明显比左边的细瘦很多，脚趾也有些无力。
　　他松开手杖，一手扶着我肩膀，一动不动地任我把沙子蹭了他满脚。
　　“涵雨……”他轻声叫我，不等我抬头，已收紧手臂用力将我拥进怀里。
　　我喜欢他这样抱着我，紧紧地，像是害怕我会转眼间消失不见，让我能感觉得到，他其实也在乎我，就像我在乎他一样，尽管他习惯了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太阳渐渐西沉，潮湿微咸的海风里有了一丝凉意。
　　“启恒……”我把头埋在他胸前喃喃的叫，声音几乎淹没在海浪里。
　　不过他还是听见了，低低的应了声：“……嗯？”
　　“你……”我犹豫着，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原来，我的勇气也不是无穷大。
　　“什么？”他问。
　　“你……冷吗？”
　　他笑了：“不冷，很温暖……你呢？”
　　“我？我……很幸福啊！”我伸手抱住他，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因为史诺比说：‘幸福就是一只温暖的小狗’。”
　　乱说笑话的后果是，正当我抱着怀里的人窃笑时却被他一把推开。
　　“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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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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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小气，我是小狗还不行吗？”
　　他抿着唇似笑非笑，无奈地伸手拂了拂我那头在海风里张牙舞爪的乱发，表情有点儿怪。
　　“小气鬼！”
　　“本来有话对你说的。”
　　“什么话？”
　　“被你一闹想不起来了。”
　　“不行！快想想……你一点儿都不小气！”
　　他抓住我正要在他腰上作怪的手，眼神微微一黯。
　　“我刚才骗了你。”
　　“……”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只是不喜欢拍照。”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我心里隐隐的有些失望。
　　他看着我没有答话，良久，才转开视线望向远处的海面。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我没来由的感到心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回答他，也许是直觉的感到会是不好的事。

　　或许因为已是傍晚，海水不再是蓝色，渐渐变幻成淡淡的绿色，浅淡得接近透明，衬着被晚霞染红的半边天，实在是难得的美景。寂静的沙滩上我们依偎着，直到海天都连成一片。
　　涨潮时分，我踏着微凉的海水去追一群海鸥，飞溅的浪花打湿了裙角，我浑然不觉，站在海里大声叫着启恒的名字，挥手让他看那几只在我头顶盘旋飞舞的白鸟。
　　他站在岸边不远的地方望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脸，却感觉得到他目光恍惚，仿佛是穿过了我，飘向远远的某处。我神经质的转过头去看，身后只有茫茫大海，褪去了日落前的透彻，在暮色里变得深沉难测。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些混乱，改了好多遍都不满意，真是郁闷死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