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千年》明轸

5、第 5 章

　　鼻腔里瞬间灌满了穆斯的味道，萧珍被穆斯出格的举动吓了一跳，薄薄的衣料完全无法阻隔住穆斯手掌的炙热。萧珍立即推开他，忙说没关系。可是内心如擂鼓，难以平静。
　　穆斯也觉得他的举动不太合适，只是人下意识的举动往往最是无法控制，也最能暴露内心。
　　德国女人见无人搭理她，有些尴尬，虽然不甘心，却也还是离开了。目光扫过萧珍，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暗自揣度那个中国女人和穆斯的关系。
　　萧珍还没从那个动作中缓过神来。只觉双颊发热，眼神涣散。
　　“刚才那是我的大学同学。”穆斯也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哦，呵呵，请坐吧。房间有点乱，不要介意。”萧珍转身去倒水给穆斯。
　　目光一直追随着萧珍，直到她转过身来，穆斯才把视线放在茶几上。
　　“你。。还喜欢吃话梅啊。”见到茶几上的半袋话梅，穆斯没话找话。
　　“恩，是啊，我从国内带来的，尝尝吧。”萧珍脑子里有点乱，他还记得自己高中时候的喜好。当初那么关注她，为什么后来又要拒绝她的表白呢。渣渣。
　　萧珍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她对于穆斯的怨恨从来都不是因为讨厌他，而是因为他拒绝她。
　　穆斯捻起一颗放入嘴中，突然有一个想法，他想尝试一下她做过的事情，和她更近一些。高中的萧珍和现在的萧珍一样却又不一样，没变化的是她干练外表下的那股孩子气，还有突然犯傻的样子。久违的熟悉感，让穆斯觉得心情舒畅。
　　萧珍突然想起话梅是她昨天晚上从地上捡起来的。。。看着穆斯沉默吃着话梅的样子，她又不想说了。内心：这个渣渣，吃屎吧你！
　　穆斯又吃了一颗。
　　突然穆斯觉得除了话梅外，有什么东西绕在了舌头上，另一端还塞在了牙缝里。
　　萧珍看着穆斯嘴外挂着的一根长发，突然有一种想大笑的冲动。。。
　　萧珍忘记了掩饰，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穆斯。想看他如何优雅的拽出嘴里的头发。萧珍已经脑补到他龇牙咧嘴的场面了。
　　当穆斯意识到嘴里的是一根头发时，有一股恶心的冲动。他到底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于是拿出一张纸巾，一手拿纸巾捂着嘴，另一只手飞快的拽出头发。将头发和话梅包在纸巾里。穆斯端起水杯道了声抱歉，就冲去洗手间。
　　萧珍心里快意无比，哈哈，让你拒绝我。
　　穆斯回来的时候，萧珍一脸歉意，瞪着无辜的双眼说：“对不起，我忘记了，那袋话梅，是我掉在地上之后捡起来的。”
　　那种熟悉感袭上心头，看着她迷茫装无辜的表情，不忍责难她。穆斯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这几年过的怎么样？”穆斯好想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超出了对老同学的关心范畴。
　　“还好吧，大学学了德语，之后又来德国留学。留学结束之后我就回国了，在国企混日子呗。”
　　“你来过德国？”
　　“恩，呆了几年，在柏林。”
　　“我怎么不知道？”穆斯问。
　　需要你知道么？你都不主动联系我，我表白的时候你都那么淡定，我再纠缠不清就是我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我没有自尊好么。
　　可惜萧珍并没有把这些说出口，只是笑了笑。
　　“你们那个王总，感觉人挺好的。”穆斯不动声色的打算问出王德语和萧珍的关系。
　　萧珍心里警铃大作，天哪，这才是正题吧，果然穆斯对和蔼的王大叔图谋不轨。
　　“啊，他啊，人一般般啦，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好。做事有的时候拖拖拉拉的。别看他出来谈工作时候像个精英，平时在生活中很一般啦。这种人，是好的合作伙伴，却不是好的恋爱对象。”萧珍舒了一口气，这样说，穆斯就对他没兴趣了吧。
　　然而穆斯更紧张了，放下了交叠着的双腿，听她的意思，她在和王德语交往？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穆斯顺着萧珍，按兵不动。
　　“我进公司也有两年多了吧，他一直是我上司。”什么？！难道穆斯认为我说谎？还是说我并不了解王德语？
　　“我们真是好久不曾联络，你有了男朋友，我也不知道。”穆斯语气变得冰冷。
　　“什么啊？！他是路易的男朋友！我们只是工作关系啊。”
　　穆斯仍然很平静，深邃的眼睛，盯着萧珍。“你还没有男朋友？”
　　“没有啊。你有男朋友？”萧珍倒吸一口气，你在炫耀么？在嘲讽我这只单身狗么？
　　“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穆斯好像是很愉快地样子。
　　“一上来就问这么深入的问题，我还不大适应，呵呵呵。”萧珍心里的激动是怎么一回事。
　　穆斯没有理会萧珍的话，又一步紧逼“周末我带你转转，想去哪。”穆斯传递出的善意让萧珍难以消化。这是穆斯这辈子和她说话最多的一次。
　　见萧珍不说话，穆斯稍微退让：“还有我弟弟。”
　　“好啊，只怕你弟弟和你一样少言寡语，会冷场吗。”萧珍开玩笑道。
　　穆斯难得的微笑了一下。
　　二人不咸不淡的叙旧，直到走廊里传来阵阵脚步声。
　　王德语他们回来了。
　　穆斯告辞，离去。
　　看着穆斯修长的身影，萧珍心里阵阵悸动。我靠，腿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