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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风雨欲来 最后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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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荒的,那日的晚饭聚的特别齐。平日里,周老爷忙于应酬,几乎不见人影,十姨有时候来了牌搭子,也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今日不知怎的,非年非节的,连外嫁的大姐周玉唅和久未谋面的周文正都与我们一道吃饭。可说实话,气氛并没有因为这合家欢聚而变得轻松些,一大家至亲之人坐在这里竟然弥漫出一种说不出的尴尬与沉寂。
“都愣着干什么,吃饭吧。”周老爷率先举箸,于是其他人也三三两两的拿起筷子,满场于是只剩下筷子与瓷碗间或碰撞的声音。十姨倒是在大家吃个半饱的时候开口了:“这阵子曹小姐家又要办舞会,紫薇、玉琴、玉綾,你们三个未嫁的姑娘都去参加,若是能在舞会上寻觅上一门好亲事,那想必是最好,若是一时不能,多认识些别人家的小姐公子,那也不赖。阿太,你这长嫂如母,便也一道去了,看护着几个妹妹些。”许是因为周老爷在,没有人胆敢提出异议,我看向阿太,她担忧的看了看小三。也是,杜公子一波未平,想必这次舞会也少不得与他见面,不知道十姨这次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饭后,周玉唅跟着周老爷去了书房,两人似是有重要的事情谈,十姨则约了牌搭子一起打牌。周紫薇一如既往的阴沉,一个人默默地回房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真是个怪人。”小三望着周紫薇的背影半是不屑的说,“小三!”阿太轻喝住小三不让她乱说话。
这是我们自上次不愉快后首次聚首,本该是有说不完的话的,但不知是否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过于压抑,大家一直默默无语直到了阿太的房间。我们本欲进去坐坐,但是看到院子里的周文正一个人阴郁的坐在树下,呆望着被下人抱着的周玄央,阿太向我们做了个叫我们先回去的手势,一个人迈进了院子。我和小三一时有些放心不下,就偷偷站在隔壁院落的角落偷偷朝那边张望,之间阿太不知道和周文正说了什么,周文正突然暴怒起来,没多久又颓然跌坐在椅子上。阿太见状要去扶他,他便一把甩开阿太的手望向别的方向。自此,阿太只好进了房间。
我和小三满心都是对阿太的担心,但是周文正在场,我们谁也不敢进去掺一脚——这毕竟还是人家夫妻间的私事。
忐忑不安之间,很快便到了舞会的日子。这次舞会仍是我们几个小辈先行,周紫薇本也要与我们一道,但是最终不知怎的,出发的仍旧只有我们三个。这次举办舞会的场所竟不是曹家本宅而是闹市区的一栋别院。远远的就听到里面不绝于耳的觥筹交错之声,很是热闹。只是周围似是警卫的人却有些不正常的多了。虽说最近时局有些动荡,但是……
我来不及细想,便随着阿太一同下了车。进门前,我似乎看到旁边还有几个日本人在交谈。我轻轻捏了捏阿太的手,示意她周围怪异的景象,阿太对我微微点头,瞅了个空子,她凑近我轻声耳语说,“玉绫,今儿气氛不寻常,要小心些。”
我点点头,环顾起四周来。来的人和上次差不了多少,姚二爷和曹小姐周围还是围了层层的人,但丝毫不损两人的光华,曹小姐看来比上次白了一些,不时幽怨地看向姚二爷的方向。雷曼和小樱坐在一边,边饮酒边交谈着,小樱还不时掩唇一笑,尽显娇美之色。小樱身边还跟了那个我只见过一面的三叶。小三的噩梦杜公子也来了,还是跟在他母亲的身边,见人就唯唯地点头,杜夫人则大方地和人碰杯客套。
小三此时也看到了他们,一把拉过我走向反方向,“我们去那边看看。”
我们三人只得在偌大的舞厅里兜兜转转,这回却是阿太先看到了什么,示意我说,“那不是邓先生和毛姆先生?”
我一瞧,可不正是这两人,他俩此时也瞧见我们,面带笑意地走来打招呼,“几位小姐,又见面了。”
我们谈了没几句,突然舞会侍者说我们的司机有急事要告知少奶奶,请她到门口去,阿太一皱眉,急忙就要去。邓东礼说,“周夫人,不如让我陪你去吧。”
阿太婉言拒绝道,“邓先生,多谢,我自己去就好。”
“周夫人,今晚气氛不比寻常,还是让东礼陪你走一段吧。”邓东礼并未放弃,又说道。
我想到今夜的确有些诡异,眼看阿太的表情也有些犹豫起来,我趁势说,“阿太,你便领了邓先生这份好意吧。”
阿太看了我一眼,这才说,“那就麻烦邓先生了。”B B
两人走出不远,Maugham含笑对我说,“韩小姐,今晚可愿意再陪我跳支舞?”
“当然乐意。”我心想,与其和那些所谓的有为青年跳舞,倒不如和Maugham这个说得来的外国人呆在一起。
我和Maugham又天南海北地聊了一会,余光瞥见小三正望着姚二爷的方向,我这个局外人一眼便看出小三和姚二爷绝无可能,心里想着回家后必得和阿太一同想个法子,好好劝劝小三了。
此时阿太略带愁容地回来了,邓东礼则在一边安慰着她。
“阿太,发生什么事?”我急忙走上前问她。
阿太摇摇头,“没甚大事,不过是十姨他们今晚来不了了。”
“啊,这……”我有些慌张,但更多的反是轻松。十姨不来,多了几分自由,少了许多麻烦。
“父亲也不来了?”小三急问。
“嗯,十姨还关照我……要我好好看着你们。”阿太话说到一半,给了我个眼色,我立马明白过来,十姨这是把推销小三的事儿也交给了她。
小三嘴里说着,“哎呀,这可……”眼里却透出了笑意。
“小三,别胡闹。”阿太拉过小三,关照道,“就算他们今晚不来,有什么事他们一样会知道的。”
“三嫂~我明白的。”小三露出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舞会开场没多久,我便和Maugham跳了一支舞,也有好几人邀请小三跳舞,但都被她拒绝了。此时,杜公子终于挤到了小三面前,伸手邀请道,“周、周、周小姐,我、请你、跳、跳舞。”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肚肥圆的结巴更严重了。
“抱歉,我今晚身体不适。”小三不冷不热地说,“杜公子还是找别人吧。”
肚肥圆一脸失望,他身边的杜夫人笑着说,“既然如此,周小姐就好好休息吧。”
“是、是,周小姐,保重、身体。”肚肥圆急忙补了一句,“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跳。”
眼看这场风波过去,我和阿太都松了口气。这时我瞥见姚二爷终于结束了与曹小姐的共舞,屈指算来,他们已经跳了三四支舞,而曹小姐仍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不由感到这曹小姐也有几分可笑、几分可悲。
没等我细想,姚二爷却一路走到小三面前,做出邀请的动作,我一惊,忙看向阿太,阿太急忙拉过小三,“小三子,你今夜身体不适,还是不要……”
“三嫂,你说什么呢。”小三立刻打断了阿太的话,又转向姚二爷说,“姚二爷,我没觉得不舒服。”
“小三,你这是……”阿太没想到小三竟是如此大胆,一时也惊了。
“好了,舞曲就要开始了。”小三自然地拉过姚二爷的手,我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一紧,杜夫人虽然仍是面带微笑,但目光却明显一寒。(韩玉绫眼神太好= =)
又是一曲悠扬的华尔兹,本在舞池边休憩的男女纷纷随着音乐滑入舞池。阿太在邓先生的邀请下,犹疑了一下,还是搭上了他的手进入了舞池。不知为什么,我隐隐觉得今天的事情进展的非常不妥,虽然十姨今天并没有来,但是还是觉得一向冷静自持的阿太和一贯冲动的小三,她们谁都没有按照理智行事。好在十姨今天没来!我暗叹一声。举起杯子喝了一口酒,不知不觉中,本不胜酒力的我,竟然已经喝了许多。许是舞曲进行到一般的时候,男男女女的配合渐渐默契,每个人的动作都更加流畅、奔放之时,突然“啪”的一声,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黑暗。
一时间,惊呼声、酒杯坠地的清脆响声、互相踩到的咒骂声不绝于耳,整个大厅的达官贵人、男男女女,都陷入了惊惶之中。我自然也觉得恐惧难安,虽然安慰自己这也许不过是常规的跳闸或者是线裤故障,供电一下子就会恢复。但是毕竟在这陌生之地,时局又是这般……难免不让人多想……阿太和小三还在舞池之中,不知她们怎样了。本站在我旁边的Maugham突然间握住我的手,将我拉到他的身旁,似是安慰我。总归是有个算是熟悉的人,我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渐渐安回原位了些。
大厅里传来曹老爷沉稳的声音:“请诸位不要惊慌……不过是普通的……”他的话音未落,大厅里突然传来几声似是枪响的动静,整个人群更是骚动。到处都是极大的哭声与尖叫声。Maugham紧紧将我拉在他的身侧,此时他几乎要揽住我,我此时也顾不了许多,慌乱之中脑海一片空白,只能抓住他西装的下摆,强作镇定。
骚动持续了多久?10分钟?半小时?还是一个世纪?我只知道间或的枪响在黑暗中一下下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哭声随着时间渐渐变成低泣。我和Maugham也变成了抱着头躲在桌子下的姿态……所以在灯光再次亮起,每个人都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惨败狼狈样……不少女士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似是庆祝这劫后余生。我心中担心小三和阿太,四处张望着有没有他们的身影。果然小三被姚二爷护着向我们走来,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紧紧依偎着姚二爷连话都说不出。阿太……阿太去哪了!我很想去四处寻她,但是腿软的几乎动不了。只能半倚着Maugham,半扶着桌面强自镇定情绪。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舞会当然没有办法继续。我看到医生打扮的人飞速冲到宴会大厅的二楼,想是发生了流血惨案……担架抬着几个人从人群中飞跑而过,我离他们很远,好奇心也绝无法在此时排上用场,于是只看到人们默默地让开一条路让担架通过。又过了几许,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在几个黑西装的保护下上了宴会厅的二楼。安抚了大家两句就指示大家有序离场。此时的这些贵公子、娇小姐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绅士、淑女礼节,争先恐后的涌向大门,朝自己的司机奔去。我在Maugham的搀扶下走向大门,看见阿太面色苍白和邓先生等在门口。在大门口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憔悴极了。邓先生和Maugham结伴将我们送到司机那里。姚二爷也极为绅士的将小三护送到司机处。他们告辞的时候,我小三紧紧盯着姚二爷的背影不放。阿太缓过了神,柔声在小三耳边说:“小三,你知道姚二爷这个人……和你……”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小三急急打断:“那又如何,你和邓……”这里人来人往,认识我们的人也不在少数。我一把拉住小三,打断她:“我们快些回去罢!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那日的我,以为那日的动乱不过是混乱的时局下的一个小阴影。虽然我们都因此感到惊慌失措、惶恐不安,但也就仅限于此罢了。倘使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能够预见到这场舞会对我们人生的影响。那么我便是拼死,也决计不会参加这一场“舞会”!
紧张的气氛一直延续到回家,十姨问了阿太两句,我们精神不振,便各自回房歇息了。我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一闭眼便看到舞会的场景,耳边回响着人群的尖叫,回想Maugham握着我的手的感觉,还有那些理不清想不明白的关系……
迷迷糊糊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入睡,我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阿太来叫我才起了床。
阿太的脸色不比我好到哪里,我一问之下,她才告诉我,早上十姨又逼着小三去见杜公子,又说迟早会把小三嫁给她,小三自然是一番哭闹,但不知十姨使了什么招数,竟让周老爷也坚持要小三和杜家联姻。而老祖宗周娜姐因为爱护孙女冲周老爷发了脾气,周家另外两个姐妹则是冷眼旁观家里乱作一团,阿太则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我只得安慰她两句,正要说些别的,佣人陈妈急急来了,看到阿太,说,“少奶奶,您在这儿哪!外头有人找您。”
阿太神色一紧,“是什么人?”
陈妈回答说,“是个年轻女子,长得颇有姿色,就是看起来精神不大好,她说少奶奶您认得她,不久前你们还在门口的巷子里碰到过……”
“是她!”我掩口一惊,看到阿太沉重地点了点头,“我马上去见她。”
“等等,阿太!”我本想劝她别去,但转念一想,要是那女人闹大了,对阿太更是有害无益,便说,“我陪你一起去。”
一路走到门口,我和阿太都默默无言。玄央的妈找上门来,若是被十姨知道,又要在家里引起一场风波,而现在,这个家已经经不起这样折腾了。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玄央他妈,不过她的样子比上一次看到她时整洁多了,虽然穿着仍是破旧、神色依旧憔悴,但眼神已不再癫狂。
“周少奶奶。”她看到阿太,微微一低头,“多谢你肯来见我。”
阿太示意陈妈退下,才问道,“你来是为了什么?”
“少奶奶。我很想知道玄央现在可好,胖了瘦了,吃穿习不习惯,他爸爸……待他可好?”她说着说着,眼里的泪水滴落下来,“少奶奶,我知道上次是我冒犯了您。只求您看在他还是文正……周少爷的儿子的份上,不要难为玄央……”
阿太叹了口气,“你放心,玄央在家里很好,他曾奶奶也很宠爱他。”
我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么伤心,倒也有几分同情起她来,毕竟她在整件事中也是受害者。
“那就好……”女子抹抹眼泪,强颜欢笑说,“少奶奶,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薛珠儿(并不是雪主!)。这次来,除了玄央的事,还有一件事要求少奶奶帮忙……”
阿太点点头,“你说吧,薛妹子。”
“我十七岁时被周少爷看上,现在人老珠黄了,周少爷自然不会再管我,家里只剩下我一个女儿,我求少奶奶给我一份工做,好让我至少给父母一口饱饭!求求你!”女子说着,泪如雨下。
“玉绫,你把我桌上那个匣子拿来。”阿太微微蹙眉。
“阿太……”我担忧地看向阿太,知道那里面是阿太平日省下的私房钱。
“去吧。”阿太冲我点点头,又对薛珠儿说,“我也是深宅大院的呆着,实在帮不上你。但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打听一下。”
薛珠儿拿了钱,又听阿太这么说,千恩万谢地走了。
八月份,我终于入了学。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一天之中的绝大部分时光,我都在周家为我联系的女中中学习。老师大都都是留洋归来的,所见所闻、所讲所授,都和我在国内这些天接触的人大不相同,同学之中,也有几个谈得来的,比起前些日子中日被困在周家的日子,我觉得日子过得轻快了许多。
如此一来,我和阿太、小三在一起的日子也少多了。其实自从上次舞会过后,她们两个就一直不大合拍。为了些什么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但是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我们谁也不愿意把话捅明白。这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明白有些梦永远不可能实现,但是还是不愿意从梦中醒来罢。上了学后,每天见面的时间不过是晚餐及其饭后的光景,我心中其实是有些气恼阿太和小三那天舞会的所作所为的。小三也就罢了,她做事一向冲动任性。但是阿太,她竟然
也隐隐对邓先生有了好感,他们似乎还共同在舞会那天经历了些什么。我一向以为我是她最贴心的朋友,但是她什么也不说,我们间竟也生了些许的隔膜。是以我们每天不多的见面的时间里,大家也不过聊些饭菜是否合口、学校里发生了哪些趣事等不咸不淡的话题。(这样春去秋来,一下子就过了五年。//这样做你是不是会打死我( ⊙ o ⊙))
这日我因为贪睡晚起了些,眼见就要迟到,于是并没有吃早饭、匆匆拿了些糕点就冲出门去。周家的车夫早已经候在门外了,上车的一刹那,我竟然看到邓先生和薛珠儿走在一道。按理说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前不久薛珠儿来央求阿太帮她寻份工作,难道阿太一时糊涂找了邓先生?而这件事她也对我只字未提,一时间百种情感涌上心头,我既担心,又感到被欺瞒。心情复杂极了。
就这样一路呼吸乱想着,终于到了学校,正遇上走在一道的云胡和左智悠两人。自我上学以来,确实与她们两个兴趣相投,很谈得来。她们两人许是见我面色不佳,关切的将我围了起来。开始问东问西。被她们这么一插科打诨,从早上起来就有的抑郁心情终于轻快了些。
云胡的父亲是一位传教士,但她生在中国,说一口流利的中国话,甚至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不少骂人不带脏字的俏皮话。左智悠的父亲则是在政府工作的职员,也因此知道不少“有趣的情报”。她们两个自称是金陵“百晓生”,每天都带来新鲜的资讯……
这日午休时候,左智悠神神秘秘地拉着云胡和我到我们的小天地去,一路上任是我怎么软磨硬怕也不肯说,非说要到了安全的地方才能告诉我们(//八卦达人左智悠的小贴士),还叮嘱我们说这是一件大事,绝不能和别人说起。
我也被挑起了好奇心,更别提一贯热衷此道的云胡了。到了那儿,左智悠看四周无人,才说,“你们可晓得那位小姐最近出了什么事?”
云胡一听,不屑地说,“我当是谁,原来又是她的事,不就是她看上了姚二爷那点事儿嘛?”
“不!不!”左智悠摇头,“我说的是最近。”
云胡皱了皱眉,她一向对金陵城的大小诸事无所不知,怎能甘心败在左智悠的手下,想了想,云胡说,“我倒是好像听几个客人说起,曹家老爷子似乎身体不好……”
左智悠的眼睛一闪,“不错!就是那位小姐的父亲去世了!”
“什么?!”我大惊,我还记得舞会上那位慈祥敦厚的曹老爷,“你们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不敢相信地问。
“韩,你说什么呢,我们像是开玩笑的人吗?”云胡一脸鄙夷地看着我,“你几时见过我们拿这么正经的事开玩笑。”
我连连道歉,心里却仍是怀疑这个消息,若是曹老爷真是不幸去世,为何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左智悠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说,“我听父亲说,好像是因为曹老爷上次的舞会上出了事,上头正在查他,他偏生不巧这个时候死了,上头为了怕打草惊蛇,就封锁了消息。”
云胡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次舞会混入了□□分子,后来枪战还打伤了人,即便是曹老爷,也不好糊弄过去了。”
我默然无语,那次舞会的枪声果然不是那么简单,除了第二日简单的报道,而后也确实没再听闻关于那次舞会的消息。
左智悠和云胡又聊了几句别的,我却什么也没听进去。金陵城里究竟还有多少风风雨雨在等着我们?而我这样一个弱女子又要怎么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