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宽窄巷子 昨日刚见到 ...
-
金陵山下,宽窄巷子。
又要下雪,天空灰蒙蒙的,一名玄衣男子坐在巷子口的墙沿上闭目养神,他面容坚毅,线条硬朗,腰间别着一把鹰纹快刀,一只手拎着一壶美酒,另一只手在曲起的膝盖上轻轻敲打,似乎等候已久。
临近傍晚,男子忽然睁开眼睛,望向远方,只见一辆黑色的乌木马车在大雪中正由远而近缓缓驶来,他立刻脚尖一点,便跳下墙沿。
“天气寒冷,无涯兄别冻坏身子。”马车停在不远处,淡淡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疲乏。
这玄衣男子正是那传说中被苏尚北从棺材里救活的快刀枫无涯。
“顾兄肯接受我的邀请,已经是我的荣幸,怎能不来迎接?”枫无涯看着顾惜安慢慢下了马车,便拱手道。
“无涯兄邀请,惜安怎敢不来。”顾惜安浅笑,走到枫无涯面前,将手中刻着鹰纹的匕首和纸条还给他,淡道:“若是能一起邀请尚北,就更好了。”
枫无涯原本面带笑容的脸,一听苏尚北的名字,顿时脸色一黑。
“别跟我提那个假神医。”他摆了摆手,有些气闷的道,当初他练习闭气功正到瓶颈,需要清净,家人误以为他猝死,将他埋葬,他便也顺水推舟,打算在棺材里继续练功,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一个苏尚北,不光破了他的功,还自己得了个什么神医的称号。
真是不要脸。
顾惜安闻言笑出声,当时她便在苏尚北身边,要不是她多语说那新坟甚是奇怪,苏尚北那家伙也不会突发奇想的挖人家坟,当然,这种事,顾惜安是不会承认的。
风夜从身后将她的披风的帽子戴在她的头上,冷硬的道:“你怎么就不知道戴帽子。”
枫无涯眉头微皱,“顾兄的身子还不见康复?”
风夜摇摇头,白了顾惜安一眼,语气中带了责备。“自己都不注意,康复可够呛。”
顾惜安“啊”了一声,没有应话,只是问道:“咱们晚上住哪?”
“对,天气寒冷,咱们赶紧回去,金州酒楼,还有几个人等着呢。”枫无涯大笑一声,牵过马匹,带着两人走进了小巷子。
宽窄巷子位于金陵山下,所以游客络绎不绝,生意很好,三人刚刚进了酒楼,一股湿暖的雾气便扑面而来。
枫无涯将两人带到二楼的一间房间里,那里早已坐了三人。两男一女。
经过枫无涯的介绍,得知两名男子分别名叫张逸云和宋妙白,女的则叫卿婉秋,皆是江湖人士,这次是和他们一起入陵墓的。
张逸云长得人高马大,相貌也颇为粗犷,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大山,相比而言,一旁的宋妙白则像个文弱书生,此刻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一旁的女子。
卿婉秋,容貌甚美,一双狭长的凤眼极为妩媚,,而顾惜安的目光则留在了她的墨发上,那里别着一根发簪,洁白的玉簪,上面刻着一朵朵玲珑花。
好看,顾惜安在心底默默的赞叹。
卿婉秋得知这白衣公子乃是顾惜安,连忙莲步走到面前,柔声道:“原来是顾公子,果真是才貌双全。”顾惜安笑了笑,连忙道:“不敢当。”抬头,却见那宋妙白正看着自己,又连忙拱手示好。
“早就听闻顾兄脑子好,此次陵墓之行,一定会顺利。”张逸云是个粗汉,大咧咧的坐在床边,瞧着顾惜安说道。
顾惜安摆了摆手,道:“惭愧,惭愧。”晚上,六个人分了房间,枫无涯房间在中,左边是顾惜安和风夜,右边宋妙白和张逸云一间,卿婉秋自己一间。顾惜安回了房间,身子疲惫,看了一会书,便早早的就睡了。
第二日,她还未起身,便听见外面一片喧哗,这时,风夜推门而入,见顾惜安已经醒了,径直走到桌子旁坐下,道:“出人命了。”
“谁”
风夜瞅了瞅顾惜安,神色有些深沉,道:“张逸云。”
“什么?”顾惜安正披着外衣的手一顿,惊讶不已,这人昨日才刚刚见面,今日便死了?“走,咱们去看看。”
张逸云是一早上被宋妙白发现的,顾惜安刚一进屋,便看见枫无涯等人围在一起。
“顾兄,你来了。”枫无涯走了过来,声音沉重,顾惜安轻点头,移步到众人身边,定睛一看,顿时“啊”了一声。
只见张逸云全身赤裸的躺在浴桶中,脖子上有一道青紫色的勒痕,全身上下再没有伤口。
“被勒死的?”顾惜安自语,一旁的卿婉秋脸色苍白,受了惊吓,点了点头,道:“应该就是被勒死的了。”
“可是,这勒痕并不深,力气应该不大,张兄武功高超,不应该如此容易被勒死才对。”枫无涯皱着眉头,摸着张逸云的脖子,道:“可是,身上又没有别的伤。”
“妙白兄昨日不是与张逸云一间屋子吗?”顾惜安看向一旁的宋妙白,声音有些微颤,似乎是被那尸体的模样吓到了。
“是,可是昨夜.....”宋妙白言辞闪烁,脸色微红的看向卿婉秋。
卿婉秋也是脸色一红,道:“妙白哥...昨日...昨日..在我的房间。”
“什么?”枫无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好小子,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我们.....”
“咦?这是什么?”疑惑的声音传来,众人将目光投来,只见顾惜安蹲在浴桶旁,指着张逸云的脑袋。
“什么东西?”枫无涯蹲下身子,看向顾惜安所指,发现张逸云的头发有些凌乱。
“张逸云的头发里是什么?”顾惜安看向枫无涯问道。“我不敢碰....我怕鬼...”
枫无涯有些无语的看了一旁有些局促的顾惜安,只好伸手拨了拨张逸云的头发,这一拨,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这是...伤口。”枫无涯震惊的喊道。
张逸云脑袋中央有一道肉皮豁开的豁口,而且极深。他定睛看了看,面色沉重的道。“可是,这伤却没有流血,而且伤口发白,不像是生前受的伤。”
“难道是凶手在杀了张逸云后,将张逸云的尸体搬到浴桶中,在这个过程中不小心伤了尸体?”一旁的宋妙白开口道。
“有可能。”顾惜安直起身子,连忙点头应道。
“可是为何要把尸体搬到浴桶中?”卿婉秋眼睛瞟了一眼张逸云的尸体,又连忙收回来,不敢再看。
“或许是想给咱们制造什么假象吧。”顾惜安摸着下巴开口说道。
“顾兄不是江湖判官吗?一定要找出凶手!”枫无涯扯了一块床单将浴桶里的尸体遮上,对着顾惜安说道。
顾惜安连忙点头,道:“咱们还是先将张逸云的尸体处理好吧。”
房间里的众人点头应是。
待处理好张逸云的后事,已经临近傍晚,经过商量决定还是明日再上山。第二天一大早,五个人便收拾妥当顺着金陵山的小路向着山顶攀登。攀到山顶的时候,太阳当空,风夜拿了手绢擦了顾惜安额头的薄汗,也将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陵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