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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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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月圆之日，瑾王被急令进宫，宫内放话说是皇上重伤。
皇上寝宫被围得里外各三层，瑾王连过数关方到帝宫，那外界传闻重伤致死的人看着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上。
瑾王却一眼看穿他气虚不定，他轻皱眉头问道，“伤着哪了？”
那皇上勾唇笑着，“伤到哪倒是不重要，总归还活着。皇兄，七弟倒有一言想请教。”
他望见他眸中寒意十足，沉了音声，“说。”
“近日阿四可在府上？”
“不在。”
“三日朕去的时候呢！”
“在。”瑾王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神色一寒，“皇兄，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这颗心，怕是要白费了！”将桌上卷宗递交与他，“皇兄自个看吧！”
瑾王府最近愈发地死气沉沉，阿四死卫消失多天了，瑾王脾气愈发阴沉，他似乎在等着些什么，又似乎，要证明些什么。
那日阿四终是回来了。
瑾王的阴沉却毫无改变，他坐在大厅中央，质问着那个站在前面的人，“你去哪了？”
“阿四告过假。”
“你去哪了！”
“与王爷无关。”他皱起眉头。
“你再说一遍！”瑾王的阴沉最终爆发，声音拔高怒吼道。
阿四终是察觉到他的非常，抬起头，对上那双满是愤怒的眼睛，“我犯了何错？”
“你犯了何错？”瑾王照着念一遍后冷笑几声，凑过去揪住他的领子，“你就不该回来！”他手臂发力，将他甩在地上。
“王爷这般冤枉阿四可有缘由！”阿四也火了，可他终究只是个卫，也只得压下。
“你还不肯承认吗？我问你，你是哪国人氏？”
“……高丽。”
“你可知云王协同高丽及匈奴叛反，前几日在国庙差点成功暗杀皇上！”
阿四猝然而立，同他对视，“王爷因阿四是异国便如此下结论，阿四不服！”
“不服？呵，我可是今天头一回听说你是异国！还是从你的嘴巴里！！”也便是阿四并非不知情者！他知道他自己是高丽人，却瞒了他这般久！其心可诛。
最终他发狂地捏住阿四的脖子，背叛的气愤掩盖他的理智，“你再狡辩试试！你自己闻闻身上的味道！”
作为一个死卫，阿四身上从未有过这类香味。
那个味道的香料本国根本不出产！而它的出产地只有一处——这几天阿四消失去和哪些人碰面不言而喻！
而他却还想着骗他！
“你还回来作甚？！继续欺骗本王吗！”他掌下发力，将阿四震倒在地。
铁证如山，分明是他听了十五皇帝亲自上香的行程！让同伙得以有空安排，焉知这类事情一般由妃嫔去做尚可，当今圣上虽后宫无人，好歹也有个太后在那，是无需他亲自去的。
若非提前知晓，里应外合！又哪那么容易成功！
阿四伸出手臂嗅了嗅，忽的笑了，大笑，他站起来过去拉着瑾王的手，“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就这么信任我？”
瑾王望着他片刻，将他的手慢慢脱下，背过身去，“滚吧，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便是你的死期。”
阿四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说的。”
这是他最后一次从这个王府走出，再也没机会回去——这个待了七八年的地方。
走得毫不留恋。
阿四出王府不久，那个前几日一直缠着他的人又现了行。
“如何？回不去了吧。”
“你陷害我。”阿四冷面若霜，那双满是杀气的眼睛注视着对方，却引不起对方任何惧怕。
“他不信任你，与我所做无关，若他信你，岂会这么做？”
“也是，”阿四摆头，“这种主子跟着没意思。”
“想通了？”
他嘴角勾起，显得几分邪气，“我本是异国人，何必给他国人卖命？”
“你倒是明白得快。”
“人活世上莫过于为了自己。”
“如此甚好，可千万别耍什么花招。”
“那是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