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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时间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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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刚好,我们到达靖安城时正好是大典举行的这天。此时的靖安城热闹非凡,街上可以看到许多绿林好汉,侠义人士,看来这次大典比我想象的要热闹多了。
大典的排场也不小,盘山石阶两侧上每隔一段路就站有两名铁臂山庄的人,以作接待。已陆续有不少人沿着石阶而上,我们也不例外。
司南远早就在大门前迎接到来的人,他身着一身青袍,下巴的胡子长长了不少,看起来精神非常,他看起来非常高兴,笑容满是亲和。他身边还站着个青年,是那天执行委托时,拦下我们叫修儿的男子。
“司盟主。”我向他躬身行了一个礼。两边的云清和萧择也与我一样。
“哈哈,木阁主来了,两月不见别来无恙啊?不知伤势可好了?”司南远亦是给我回了个礼。
这个司南远甚时候这么关心我了,我偷偷瞥了一眼云清,果然,她正黑着一张脸看我。
我只好笑道:“劳司盟主关心,我无恙。”
司南远点点头,目光又转到我身旁的萧择,问道:“这位少侠是?”
萧择作揖道:“晚辈萧择,奉家父之命前来参加前辈大典。”
司南远一模胡须,打量了一番萧择,又问:“令尊是?”
萧择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报上父亲的名字,忙道:“哦,家父名唤萧雨声。”
司南远手指停在胡须上,好似有些惊讶,但是他的语气却又是非常平静:“原来是少庄主。”
萧择道:“父亲让我转告,他有要事在身,不能到场,还请前辈见谅。”
司南远一摆手笑道:“萧少主说得哪里话,你与萧兄同是父子,谁来都是一样。”他这边说完又朝我道:“想不到木阁主与萧少主还是旧识。”
我解释道:“我与萧少主也是才途中认识,因着同路就一块同行了。”
“原来是这般。”司南远顿了顿又笑道:“哎呀,忘了介绍,这是在下义子廷修。”
那叫廷修的男子朝我们抱拳道:“廷修见过木阁主,萧少主。”
这回到礼貌了,眼前这男子其实是个孤儿,后来被司南远收养,故也跟着姓司,我对他到是没什么好说的,便只是点头不语。萧择倒是给他回了一个礼。
我们在门口如此寒暄半天了,司南远终于将我们请了进去。
“木姐姐,云姐姐,这铁臂山庄好生气派啊。”萧择走在我旁边东张西望着,即好奇又兴奋,好似一个初出茅庐的孩子。
上次来铁臂山庄无暇顾及风景,我顺着萧择的话语也左右望了一下,这整个庄园布置得富丽堂皇,假山绿树环绕,鲜花扑鼻,湖水清澈流淌,像一处景点般确实气派。我这藏风崖跟它一比,到显得清简许多。
我们被领进会场,坐到已分配好的位置,云清和萧择把礼物交给领我们进来的人。我送的倒不是什么名贵的金银珠宝,司南远是个好酒之人,所以我准备的是一坛酒,也是天下间为数不多的一坛,这酒是师傅留下的,我亦是舍不得喝。但先前夜闯铁臂山庄一事,那司南远虽面上没有什么表示,但只怕已经伤了和气。他会邀请我,也是看玄音阁在江湖上的地位,倒并不是真的卖了我什么面子。是以,这坛酒是个缓和关系的关键。
会场设在一个开阔地上,由桌围成一个圈,一人落座于一个小桌上,而圆圈中心则是一个类似擂台的场地。
席上已经落座不少人,皆是一些江湖上颇有声望的门派和人物。萧择被安排在离我五个座之远的地方,他似乎波澜不惊,很快就适应了这种场面,和一些人谈笑起来。
据说此次大典会有一场比武鉴赏,各门派可自由挑选对手,空手拆招,以武会友。今天来的都是都是各门各派的至高人物,这场鉴赏不说也知道很有看头。
很快宾客满座,司南远也入席,随之便是开始上酒菜,场面气氛也热闹非常。
“各位。”司南远端着酒杯站起身,四周的喧闹也在这是戛然而止。他双手奉着酒杯,微微左右来回摆了一圈后,道:“司某不才,得各位厚爱担此重任,司某在这里先敬你们一杯。”
包括我在内的在场所有人纷纷端着杯子起身,大家齐道:“恭贺司盟主。”
司南远朝大家微微躬一身,然后将酒饮尽。随后我们亦是如此。
我虽爱酒,但却不胜酒力,是以这一杯酒我也只是抿了一口。
司南远又倒了一杯酒,接着又举杯道:“今日上任武林盟主,也是司某兄长得百日,兄长惨死她人之手,比仇不共戴天!”说完他将酒像地上洒了一点,然后又仰头一饮而尽。
“敬上任武林盟主,比仇不共戴天!”所有人举着酒杯又异口同声道。
我则只是举了举杯。
开场话说完,众人再次落座大典算是正式开始。
司南远以轻功跃上擂台,向所有人抱拳,开始一番登位感言。
我端着桌上的茶杯,刚要抿上一口,却听见:“阁主,可是受伤了?”
侧头看见云清正一脸严肃地盯着我。先前我瞒着她,便是怕她会担心,且我并不想让她知道我藏着的秘密,这司南远倒是好。
我轻松道:“先前是受了一点小伤,现下已痊愈,无碍了。”
我说的倒是实话确实是痊愈了。
云清依旧盯着我,好似想从我表情中证实我口中所说,半响后才道:“那就好。”她顿了顿,又轻道:“以后阁主若还亲自出任务,请务必允许我同行。”
我愣了一瞬,我知道她担心我,以为伤口愈合快,瞒着她也好免去她的担心,倒是忘了一直以来是她护我安全,此时她无声无息的自责,让我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与动摇,也许我可以将身体的秘密告诉她。
司南远在台上,意气风发,一番感言说得感慨激昂,底下人对他皆是赞赏有加,掌声沸腾。因为前任盟主司南逸的死,天下人对天镜宫,对镜水月已然愤恨,现在再上司南远一番说词,这各路的名门正派,侠义绿林,几乎将这种愤恨又提升到了一个高点,已经有人开始叫嚣要杀了镜水月,也有人说合各门派之力,一举消灭那邪教,替天行道云云。
天镜宫可为武林第一的组织,五年前突然横空出世,只用了一年的时间便称霸武林成了这天下的第一,这镜水的名号,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却没有人见过其真容,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只知道其手里有一把名为碎玉的宝剑,没有人知道此剑的来历,只听说那剑威力无比,几乎无人能敌。他们行事素来秘密,独霸武林后,便闲少在江湖走动。只是不知为何,近一年来,传闻他们行事狠绝,滥杀无辜,一时间天镜宫的所作所为传遍天下,众人敢怒不敢言,因为忌惮其势力,亦是不敢有大动作,直到司南逸的死,轰动了整个武林,一些名门正派终于坐不住,再加上司南远的召下令,这天镜宫算是成了这武林中必除的组织。只是奇怪的人,司南逸的死已经有三个多月,天镜宫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的站出来做说明,那镜水月更是无影无踪。是以,召杀令下了三个多月,也没有什么结果。
现在看场上的反应,还有司南远势在必行的气势,恐怕他有意要合众多门派之力,直捣那天镜宫,这也是最能将那镜水月逼出来的办法。这江湖上的行事作风,我不可做评,只是若真的要合力攻打天镜宫,这死伤却又不知道要多少,这场江湖的争斗,不知道要掀开多大的风雨。
等等...
想到这,我似乎明白了,司南远为何让我来参加这大典了。他是要在众多门派好汉面前拉拢我,玄音阁的暗卫都是一流的死士,用在攻打天镜宫上,势力不可小觑。如果我没想错的话,他是要玄音阁也加入这“替天行道”的行列。
我沉下神情,眉头不禁蹙起来。
在司南逸被害这件事上,我一直处理得小心翼翼,我一直想办法将玄音阁与自己置身事外,这是一个乱世,不如我那未来世界和平安稳,我凡事需要处处小心,玄音阁自我接手以来,实力虽在越来强大,但因着委托的关系,也与天下许多人结怨,在外人眼里,玄音阁也只是一个不正不邪的门派。天镜宫与铁臂山庄无论是哪一个我都不想扯上关系,召杀令我虽然接下,但我暗地里一直都是避开天镜宫的。我本不想如此麻烦,但如果我拒绝接下召杀令,不排除那些早已对玄音阁虎视眈眈的人借题发挥。
玄音阁是师傅心血,不可毁在我手里,我不能做任何冒险。
不管事情是否如我所想,我都须先想办法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