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我 ...
-
我继续往前行,欧阳绯燃则向后去。待我走出十几步后,原本警觉的心,开始渐渐放松下来。
算是欠她一个人情罢。
一路走到流音府门前,我望着那紧闭的大门,蹙起眉头来,流音府的大门从来不关。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当下大迈几步,连忙推开门。
院里歪歪扭扭地躺着几人,再往里走又躺了几人,我快速走近其中一人,蹲下身伸手去探他的脖颈的脉搏。
心中松了一口气。又接着探了探旁边几人,还好,他们只是晕了过去。这些地上躺着的都是玄音阁的部分风卫和影卫。
我跟着打斗痕迹一直走到正厅。那里一片狼藉,也躺着几人,而那文案之上,正坐着一个黑衣女子,原来在桌上的书文已被扫落一地。
“你是何人?”我语气不善。
那黑衣女子来回打量了我一番,慵懒道:“你就是木予歌?”
我手握刀柄,不答反问:“你到底是谁?”
那人有意瞥了一眼我手上的动作,笑道:“木阁主莫紧张,我可是有委托于玄音阁的。”
我冷道:“你伤我阁里众多人是何居心?”
那人对我的质问毫不在意,她抓着案上唯一的一本书,随意地翻了翻,再随意地扔到地上,拍了怕手,轻描淡写道:“我这个委托可不一般,是以想试试他们的能力,这万一若不能完成可如何是好?”
我冷睨着她:“姑娘若信不过玄音阁,另寻他处便是。”
她从文案跳下走近我道:“木阁主莫要误会,此委托非玄音阁不可。”
我道:“废话连篇。”
言罢我拔刀便要上前,不料那人却向后退了一大步,她紧接道:“我要玄音阁,与我找一个盒子。”
我忽刹住脚步,待她说出下一句。
“那是个小盒子,呈半透明,如冬天河水冻结的冰一般。想必木阁主也有印象罢?”
“没见过。”我挥刀欺去。那黑衣女子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如蛇一般向我扫来。
两人刀剑相抵,那人冲我露出一个邪魅的笑,道:“我看那小盒子就在木阁主身上罢。”
我瞳孔稍稍一睁,但很快又敛去。我回剑,改用腿攻,她亦是以腿相迎。她的软剑使得很好,那软剑在她手中像是一条蛇般,纠缠着我。能将软剑使得如此得心应手,可见她内力很是深厚。
我与她斗得不相上下,从大厅一直打到院中,从地面一直打到屋顶,可谓是激烈角逐。正当我与她厮杀得越发凶猛时,院中不何时又多了好几名黑衣人,从身形上看,应该皆是男子。他们手里各握着冷兵器,虎视眈眈地冲我来。
不好了。
八名黑衣人,加上那黑衣女子,一共九人将我围作一团,手里的兵器霎时一同向我招呼来,我一脚踏在屋顶的瓦片上,跃了起来,身子在空中旋转数圈,待我展开的的一瞬,顺势将一名黑衣人踢了下去。
紧接着,其他人又蜂拥了上来,我这边打中一个,那边又挡开一个,再而又去躲那黑衣女子的攻击,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满头大汗,却是不敢大意。我这边打完,那边刚倒下的人又站了起来,这九人一下像打不尽的不倒翁般,我一时也脱不开身,他们紧缠着我,我此时连跳出这个战圈都难。
屋顶已经被我们斗得支离破碎,他们似乎有意在消耗我的体力,进攻并是很凶猛,只是把我困在圈里,等我与他们斗个筋疲力尽。
此时我孤身一人,只得一边防着黑衣女子,一边在那八人里找突破口。
正当我一筹莫展之时,一支红如地血的玉笛,不知从哪个方向飞了过来,砸在挡在我面前的一个黑衣人头上,等那黑衣人失去知觉摔落时,一抹白衣却出现在空中,那玉笛在她手心里,杂技般转了好几圈,等她停下时,那薄唇朝我勾起一抹明媚的浅笑。
做完这些不过一瞬的时间,她快若惊鸿,在双脚落地之前,已将两名黑衣人打飞,径直朝那黑衣女子冲了过去。
我的目光似乎一直跟着她的身影移动,那些剩下的黑衣人,我已不记得是怎么将他们全打了下去。那白衣女子的一招一式皆印在我眼里,她分明招招逼向那黑衣女子,身姿却是比舞蹈还要美上几分。
“木阁主无碍罢?”
待那黑衣女子,领着黑衣人撤退后,她才将玉笛别回腰间,朝我走来。
我不着痕迹别开目光,颔首道:“多谢欧阳姑娘相助。”
这下可是欠两个人情了。
“只是举手之劳。”言罢,她神情有些疑惑,又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怎会在你的流音府里围攻你。”
听她说完,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盒子。
还在。
我轻描淡写道:“仇家罢了。”
“是了,你这玄音阁仇家太多,予歌还是辞了这阁主之位,免得被牵连的好。”欧阳绯燃调笑道。
我:“…………”
她叫我什么?
我避开她的玩笑话,道:“欧阳姑娘怎么到流音府来?”
欧阳绯燃解释道: “是这样,这流云镇热闹非凡,先前我来去匆忙,没能逛逛。此次时间充足我便想到处走走,不想到路过时,听到些许打斗声,我这便进来了。”
我道:“原来如此,欧阳姑娘还想去哪里逛?此地我较熟,不如我陪你走走,也算还你一个人情。”
欧阳绯燃温婉一笑:“如此甚好。”
我欲起步先行,却瞧见那欧阳绯燃正往她那雪白的衣裳里掏出一个纸包。
等她打开,两串裹着糖衣,晶莹剔透的糖葫芦正躺在那里。
看来你确实是一个会吃糖葫芦的人。
“要么?”她轻问,像我年少时的友人问我,要不要糖葫芦的那般口气。
我并不回答她,只是缓缓将手伸过去,拿起其中一串。
两人一白一红,手里各自捏着一串冰糖葫芦,时而小咬两口,时而相对交谈,时而相视一笑。
我带着身旁的女子,渐渐融进这座繁华热闹的城镇。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串糖葫芦有些太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