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难逃gl》秋里栗

14、收礼 还是老天爷

　　自从五皇女被禁足之后，这宫中的形势变得更加的让人难以揣测。人人都觉得这五皇女霍齐镇乃是霍国储君的热门人选，平日霍天子对她也是恩宠有加，赏赐不断，身为五皇女生父的端妃去年刚刚被提为贵妃，身份在这后宫已经到了万人之上的地步。所以对这五皇女近来行事越发跋扈的行为，几乎没有人敢提出什么异议。
　　但是霍天子这次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仅仅因为霍齐镇在凤后背后出言不逊，便惹得天子勃然大怒，砸了本子，连端贵妃几次求见都被拒。原以为这凤后十几年入宫，天子到朝凤宫的次数寥寥无几，再加上凤后一直体弱多病，没有子嗣，地位下降被人冷落也合情合理，甚至有宫内侍君和朝中大臣合谋想要上奏提出废后一事，万事俱备，突然出了这样一件事，再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了。
　　天子对凤后依旧念念不忘，说不定日后立储君的关键就在凤后的身上，于是不少人又盯上了纪留决。这从纪国来的定王殿下颇讨凤后的欢喜，听说凤后病愈之时，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她，传言在宫中暗中流传，定王殿下的生父乃是凤后昔日挚友之事却是人人皆知了。
　　近日来，崇珍殿变得热闹无比，刚送出去一位宫人便有另一个殿里的宫人带着东西来攀交情了，
　　“天哪，这是上等的羊脂玉啊，这不会是百年人参吧！这么多金银珠宝……定王殿下，您发财了！”
　　“但是这送来的礼都收了的话，会不会遭人风言风语，说我们殿下太贪得无厌了……”两位崇珍殿的宫人看花了眼，都不知如何是好。
　　“贪得无厌？好极了，我本来穷的叮当响，现在有人上门送东西，我哪能不收呢，梅子姐姐……你来挑一挑这首饰……”
　　梅子显得极为不解，忍不住开口道：“殿下，这样做落人口实实在是不明智。”
　　“若是我不收，他们定会猜疑我到底偏向那一边，反而会对我不放心，联合起来对付我，那就是什么都捞不着了。而我今天收了礼，他们一定觉得我纪留决这个人不过如此，是个见钱眼开的俗人，自然不会想西想东，时刻监视我们。现在我们在宫中无依无靠，这送的礼说不定还能拍上大用处呢。”
　　梅子见她说的头头是道，显然自有打算，脸色放缓下来，听从了她的话，但是目光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她真是看不懂这个昔日木讷的定王为什么突然开了腔，竟然脱胎换骨一般大不一样，如此拐弯抹角的想法却跟手到擒来一般轻松。
　　“怎么了，梅子姐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见到梅子摇摇头，纪留决不再多想，忽然记起那日在国子监发生的事情，好奇的问道：
　　“梅子姐姐，那日……天子为什么突然到了国子监内？”
　　“说来奇怪，我那日见你久久不出来，又听到内里响动，刚要进去看看。却听到身后有人通报说皇帝到了。此事发生极为巧合，不过……”，梅子停顿下来，仔细想了想，说道：“皇帝的身后好像站着一位宁远殿里的宫人……”
　　纪留决皱起眉，那时霍怀灵跟自己呆在同一个屋里，她自然不可能出去喊人，那这件事也只能是巧合了，还是老天爷帮了忙啊！
　　不过这忙，却是越帮越忙了。
　　纪留决跟往日一样，照常到一字房和霍怀灵一起温习科目，顺便从一大堆东西中挑了几个好礼给她送去，其实霍怀灵已经成了自己的半个师傅，遇到疑难不通，有怀灵在，一定没有问题。刚刚走入宁远殿，便从里面听到了一阵欢笑声，纪留决伸头一看：只见霍怀灵趴在一个男子的怀里，她仰着头，对着那个主座上的男子开心的笑着，神态表情都是纪留决从未见过的天真无邪。原来她也会这么开心的笑……
　　“定王殿下，您来啦……”一位眼尖的宫人见到纪留决，立刻迎了上来，而听到声音的霍怀灵转过头来，笑意还停顿在脸上，但马上那对浅浅的酒窝就不见了，整个人立刻气势一变，黯淡下来，与之前截然相反。这让纪留决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失落。
　　“原来是定王殿下来了，快过来坐下……”那位衣着素净的男子浅笑着，向她招呼，“本来前些日子就该见见你，但是有些事情还未做完，今天见到殿下，果然如我心中所想，是个俊俏灵气的人哪……”显然这就是霍怀灵的爹爹——玉嫔。只见他面目清朗，样貌虽然不出众，但是隐隐有一种脱俗的气质，莫名让人觉得心里安定。
　　霍怀灵长大以后，也该是这种样子吧。纪留决并未因为听到那些关于玉嫔和凤后的往事而对眼前这个男子轻看，冥冥之中就觉得此人可以亲近信赖，于是便敞开心扉，两人交谈甚欢，热闹劲儿也一点不减，只是霍怀灵却在没有之前的那般笑脸，讲到好笑的地方，纪留决忍不住偷偷看她一眼，却发现她就像入定了一样，脸上的表情和平日一样没有丝毫异常。到像是刚才那阵笑声是自己的幻觉了，纪留决哭笑不得。
　　“定王殿下还真是像你的爹爹，这眉眼和他真是一模一样。”玉嫔忽然轻叹一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当日，凤后也说我长的像我的爹爹。”纪留决没管住脑子，顺口就说出了凤后的名字。果不其然，宁远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也这么说嘛？”只有玉嫔轻轻笑着，拍了拍纪留决的脑袋，给她一个表明自己无碍的微笑，目光中却有点亮光。
　　“想来他也是记得的，当年的事又有谁能忘的了呢。”纪留决注意到玉嫔称呼凤后并不直呼其名号，而独独用他字代替，言语中的无限情感让纪留决困惑不已。
　　玉嫔和凤后不是闹翻了，然后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么？为什么玉嫔提起凤后却并没有怨恨甚至不满的意思，反而是像怀念一位旧人，单单只是怀念的意思。
　　纪留决渐渐对凤后和玉嫔的往事起了极大的好奇心，而对自己那位过世的爹爹也极为想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往事如风，只可追忆，但在这宫中，总会有一点蛛丝马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