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难逃gl》秋里栗

11、往事

　　凤后可能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太重了，他轻声咳了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身后几位宫人也顺着拿上来几盒包装精致的礼盒，一个个打开，里面居然是各种形状各异，颜色鲜艳的糕点和点心，

　　“留决，来，这些点心是我专门令人做的，特定令他们做成纪国那边的口味，想你来霍国久了，难免对这里的东西有些吃不惯，会想念家乡的味道。”

　　纪留决谢过之后，凤后有问了几句关于她平日的一些闲事，可能是病未彻底好，没说几句便开始露出一些倦意，于是便立马被人催着回宫，说是奉了天子的旨意，让凤后务必立马回去好好休息。

　　“我这才刚出了那朝凤宫，你就急着让我回去了，我和留决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那年长宫人显得极为为难，求助似的看向纪留决，显然是想让她帮着说句话，纪留决于是忙开口道：

　　“凤后，既然天色不晚了，夜里风也大，您先回宫好好休息，我明日就去看您。到时候我们好好说话，聊上三天三夜也不碍事。”

　　凤后左思右想，拍了拍纪留决的脑袋，终是点了点头，眼神中却藏着些不明的意味，再看了一眼在后面一言不发的霍怀灵，便摆架回宫去了。

　　随即霍怀灵也被宁远殿的宫人接了回去，期间从凤后来时那刻起，她脸上便一点表情都不再有，简直就跟冻住了一样，完全没有生机的样子，纪留决不好多说什么，让那宫人好好照看她，便折回了宫。

　　饭闭，纪留决蹲在偏殿的走廊里，一口一个往嘴里塞着点心，满脸不解，

　　“梅子姐姐，你说凤后跟玉嫔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啊，为什么凤后那么不喜欢玉嫔呢？连着怀灵都遭了殃，她还是个孩子啊，不至于吧……”

　　此时梅子倚靠在过道的栏杆上，侧首望着远方，好像看着天上的云，又好像只是在看那翘起的屋檐一角，

　　“我与你同一日入宫，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不过有关这宁远殿的玉嫔倒是听说了一些。”

　　“什么，你知道？”

　　纪留决本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想过得到什么答案，此时听到梅子的肯定回复，顿时燃起了汹汹八卦之心，平日里看宫斗剧也是不亦乐乎的状态，如今就在身边中发生，自然更加想问个清楚，

　　“赶紧说来听听，”纪留决一把从地上窜起，挤到了梅子的旁边，眉飞色舞，“赶紧跟我说说……”

　　梅子白了她一眼，说：

　　“定王殿下，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知道的太多对你也并无帮助，再说在纪国，这样的事情，你见过的不是也不少么？”

　　“纪国的……我早就记不得了，梅子姐姐你就跟我说说，再说怀灵现在这幅自闭症儿童的样子可能和这件事有很大的关系……如果我知道的多一些，平日里相处我便知道如何做不会触犯她的底线了，在这宫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说完此话，纪留决猛然醒悟过来，自己刚才是不是说的太多了。若是与之前的定王的行为处事相差太远，梅子再发飙的话……她赶紧瞪大眼惊惧的望向梅子，暗暗想着怎么解释的好，哪知梅子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开口慢慢讲起凤后和玉嫔之间的往事：

　　当年凤后还是当朝王相家的王公子，小小年纪，便倾国倾城，才艺双绝，霍都达官贵人求亲人的队伍都可以排到城门外。玉嫔则是寄住在王相家一位李氏谋士的独子，两人年龄相仿，兴趣相投，在桃园结义拜为兄弟，成了极为要好的闺中密友。

　　后来年岁见涨，都到了待嫁的年龄，那时刚刚继位的霍天子微服私访，在人群中一眼便看中了王家公子，寥寥几句交谈后更是倾心，便托与他每日形影不离的李氏独子给王家公子带信，表明自己的心意。哪知李氏独子暗地将自己的名字代替王家公子告诉了霍天子，于是阴差阳错，李氏独子便嫁给了霍天子。但在天子成婚那日后，霍天子便将他安置在这宁远殿，再也不来见他。之后重新娶了王家公子，这才有了个圆满的结局。

　　“……那岂不是说玉嫔贪图荣华富贵，背弃了兄弟情谊，就是为了嫁给霍天子？”纪留决满是怀疑，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可是那时霍天子是微服私访，他怎么知道那就是皇帝呢？如果只是个骗子，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梅子认真想了想，最后认真的摇了摇头，

　　“具体的细节恐怕还是要问当事人了，旁人自然只能胡乱捏造。”

　　纪留决知道她指的是自己明日到朝凤宫请安的事情，若是直接开口问凤后，那是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又不是有十个脑袋可以砍，都说在这后宫之中九死一生，自然是小心翼翼，少说话的好。

　　“梅子姐姐……”，纪留决犹豫了一阵，小声的问道。

　　“你可以教我武功么？若是我能够自保，你平日的压力自然也小些。”

　　然而梅子并没有回答，怔怔的望着她，有点失了神，喃喃自语道：

　　“也对，你都不记得了，我又计较什么……要学你就学吧。”

　　“哇塞，太棒了。”

　　纪留决忍不住大叫一声，激动过了头，跑到了空地上乱跑了几圈，最后又绕了回来，满脸兴奋的停在了梅子面前。

　　她张开手，一把抱住了梅子，乘后者还未反应过来，便立刻松了手，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去，边跑边招手：

　　“梅子姐姐最好啦，我去宁远殿看看怀灵……”

　　很快纪留决的脚步声和欢呼声远去了，在这夜的氛围中渐渐飘散的一干二净，月亮慢慢爬上了枝桠，周围静悄悄的，偶尔听得到几声虫鸣，除此之外便是满眼的灰暗。

　　梅子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也不动，她慢慢握紧手中的剑，紧的手指关节都发白的不见血色，痛意一层一层涌上来，唇也抿紧了。过了半响，她忽然呼出一口气来，再次抬头望向了天空。

　　“哈哈哈，梅子姐姐最好啦……”

　　“我最喜欢梅子姐姐了……”

　　“梅子姐姐，梅子姐姐，教我练武吧，等我长大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

　　“梅子……姐姐？”她嘴角上翘，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