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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领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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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有旨,令定王殿下即刻启程,前往硕都,不得耽误……钦此。”此刻地上跪着十来个人,全都低着头,没人言语,那拿着诏书的监人有些不耐,上前一步,压着尖尖的嗓门问道:
“定王殿下,还不接旨。”
纪留决埋着头打盹,昨日熬夜把一大堆的作业做完,今天果断挺不住了,第一节课就克制不住的趴倒在桌上睡的死去活来,此时听见耳边响起一个尖利的声音,顿时吓得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
“老师,我……”
睁开眼一看四周,这才傻了眼,一群穿的古里古怪衣服的人趴在地上埋着头,而那个出声唤她的人也明显不是自己的班主任,什么情况?
纪留决一脸狐疑,不停的拍拍自己的脑袋,嘴里念念有词:
“怪了,难不成我这还在做梦。”她不顾前面那拿着一块黄布貌似电视剧里宣旨的太监,探头探脑的往四处打量,“学校旁边没有这种高墙啊,咦,我居然穿着这种衣服……”
低头往地上一看,发现自己的运动鞋也变成了黑色金边的长靴,这是……在拍电影?
“定王殿下……”那监人已经目露惊疑,不由得后退几步,恭下身子,说道:“请定王殿下领旨。”
纪留决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反应才好,后面应该有摄像头在拍着吧,自己出生十几年来第一次被拍电影,怎么着也不能丢了场子,不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一套么,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看过猪跑。
“臣接旨。”纪留决有模有样的跪下,接过那道黄布,拿到手里才觉得有点沉意,质量挺好的啊,良心剧组!
而她的话音刚落下,周边顿时喧哗起来,后头一个男子随即嚎啕,痛哭流涕不止。纪留决回头看去,身后的那场纷乱突如其来,让她莫名不安,而在余光中,她也没有看到有镜头的存在。
“定王殿下……您……”离她最近的一位年长妇人低声说道,但是脸上的惊惧却难以掩饰,这时纪留决才发现身边佩戴铠甲的人都是女子模样,而那头上披巾纷纷哭嚎的却是一群男子,一阵莫名的诡异感冒上心头。
监人先是瞪大了眼,随后敛去目光,却是没有话语,道一声回宫,那一群手持武器的士兵打扮的人便纷纷退出了这片空地。
过了半响,在纪留决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心想难道这场戏还没有结束么?那位年长妇人一把拉住了她,将她拖到一处,
“定王殿下,大王不论做什么都是您的亲生母亲,您可不要想不开啊,她一定是不得已才做此决定的……”一大堆让纪留决完全不能消化的话,统统涌了过来,让她一时难以反应。
“她毕竟是您的亲身母亲,若是您不认,那可是,那可是要砍头的……”
定王殿下?这还在演啊,什么大王是我亲身母亲,额,纪留决的脑袋已经当机。
“三姨,东西都差不多收拾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那个年轻一些的女子貌似在指挥在场的人搬着东西,从大门望出去,几辆马车停在外头,几人忙绿的在用大麻绳固定住行李。
而那女子似乎看纪留决不顺眼,正眼也不看一眼她,只微一低头,算是招呼,回身就去帮忙了。
“梅子这姑娘就是话少但干活麻利,还望定王殿下赎罪。”三姨看不过去,怕纪留决恼怒,忙是帮着那个叫梅子的女子说了句好话。
“三姨?你知不知道导演在哪里?”纪留决招招手,待那妇人埋首过来,她忍不住偷偷的问了出来。
“导演?”三姨张大了嘴,呆呆的看向纪留决,大的可以吞下一只西瓜。
“对,你也是演员吧,我们认识一下,我叫纪留决,刚刚还在课堂上瞌睡呢,一醒过来就到这了,这在拍什么戏啊,挺真的啊……”
纪留决抬脚跳了跳,那高墙后面好像也没有工作人员,天哪,太刺激了,难道是高科技拍摄,她兴冲冲的跑到门外去,除了五六架马车,和几个古装演员,一条左拐往外的巷子口那里竟是一幅闹市的景象。
看起来明明女子模样的生意人,大声在街边叫唤生意,而那明明是男子模样的人却站在各种装饰品和胭脂盒的摊位前,羞答答的拿着一块绢布摇晃。卖肉的屠夫一刀剁了一只猪头,屠刀往垫板上一立,晃露出胸前两大陀……
纪留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拍的是那一个朝代的啊,怎么女子反而光着身子,哎呀,非礼无视。这边她在门外各种纠结,里面的三姨已经炸了。
“拦住定王殿下,快去拦住她!”门外几人慌了神,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扔下手里的东西,就把纪留决给拦住了,随后直接举起她,往门内走去。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你们这是干什么,不就是拍个戏么?还不准人看……”
蹦达了几下,纪留决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居然小的搞笑,等被放到地上时,她忙摸摸自己的身子,再看看旁边高了自己一头的人,难道自己的身体缩小了?
三姨定定看着她,随机竟是一把搂住她,哭出了声。
“可怜的娃啊,好端端的怎么就疯了呢……”
纪国新封了一个定王,这是纪王登基十年多来以来第一次在自己的子嗣中冠以封号,但是全城的贵族豪门们却没有把这件事情当作一回事。因为这个倒霉的定王在受封的第二天就必须启程前往硕都去做霍天子的人质。
人质那是要在异国他乡老死一生的,所以纪国今后的未来继承人绝对不会有定王的份。
“据说定王接到旨意让她去硕都,当场就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了……”
“那不就是疯了,居然被吓疯了,哈哈哈,这个窝囊二姐还真是天生的笑柄……”纪傲大笑几声,弯起嘴角,露出一脸不屑。
“那是,这天下……那迟早是三殿下您的呀。”烛光深处,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低低的笑着,一身黑衣,竟是与这四周暗下来的夜色混为一体,难以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