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隔世》咏善Janeyang

2、伊莲 幽琰海的水

　　幽琰海的水，冰凉，刺骨。尚音握住我的手，放入透彻的海水中。寒月在天，明晃晃的手的影子在水中交织着，我不解的望向尚音，却发现尚音正在一动不动的望着我，眼神悲凉，“这里溶解这多少族人的血液，我的王，你感应到了吗？”族人？血液？我更加疑惑，“尚音，你………………”可是尚音却并不管我，她放开我的手,站起身,径自向海水深处走去,黑幕掩映下,她的身形在颤抖，“尚音！”我追着她的影子喊了一声，“不用担心我，我的王，我族有最好的水性，连长期生活在水中的灵族都无法比，这，你也忘了吗？”尚音回头，脸上如花一般绽开灿烂笑容，璀璨如星辰，但又凄神寒骨，引得我的心，隐隐作痛。我族？我族是…幻族…….可是，幻族没有尚音口中所说的强大的水中法力,难道，她所言的，不是幻族？那，我又是何
　　族为何尚音多次称呼我是王？我是谁的王从她的口中，听得出，她所指的王应该不是光岸国的王。那么我是谁？如果，我是尚音的王，那尚音又是谁？
　　“神，我的神，我的爱，我的生…….”尚音的歌声响起，婉转，模糊，是与泪液混合后的音调。熟悉，好熟悉的音调，细凉的响在我的耳边，我努力回忆，却终是无法忆起。尚音的裙角在夜幕下渐远，往幽琰海的深处远去，我站起身，裙摆已全被海水浸湿。义无反顾的，如尚音一样，我追着她的歌声，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很坚定，却又很迷茫，我不知道方向，只知道，前面那个女人跟我存在着现已模糊但却无法忽视与逃避的纠结，仿佛近在咫尺，但却又无法触及，远在天边………….

　　幽琰海底，我和尚音在海水中悬空而立。
　　尚音要传授我在海中的防卫术——剪莲术。
　　尚音与我面对面的站立，深蓝深蓝的海水中，尚音开始念动咒语。瞬间，她的全身上绽开了大朵大朵的莲，那莲花，不是往常她的身上所缀的白莲，而是伊莲，紫色的伊莲。
　　伊莲无声的绽放，尚音闭上双眼，任裙袍在海底风浪下向前涌动。当伊莲近乎要将她淹没时，尚音突然改变了咒语，瞬间，她身上所缀的伊莲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剑削成了碎片般向外飞扬，而所有的花瓣都向一个方向聚来，我的眼前瞬间就聚集了大量的伊莲碎片。伊莲幻化成的紫色洪流在蓝色的海水中分外凶猛，我根本无法躲避。情急之下，我只好不断向后退去，海水瞬间被我分成了两股，但伊莲并不买账，继续向我靠拢。我想利用向后退的间隙念动刚刚听尚音念动的剪莲术的咒语，但已经来不及了，伊莲已经全部将我包围。我眼前一黑，随即被伊莲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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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烈的头痛后，我醒来，尚音坐在我的身边。
　　我全身都被伊莲削出了流血的伤口，剧痛阵阵地袭向我，全身都无法动
　　“对不起。”尚音抚摸着我身上的伤口，开始用法力为我疗伤
　　“为什么？”我轻问
　　尚音身形一颤，随即答道“只有亲身经历了剪莲术的攻击，以后才能防御它。”
　　“为什么我没死？”我费尽全力艰难的转身，面对尚音
　　伊莲，是莲花中最美的花种，但却含有剧毒，只要一个花瓣，便能使人丧命。
　　“你不会死，因为你的体内有对抗伊莲毒性的抗体。”尚音微笑“难道连这，你都忘了吗？”
　　“尚音，你到底是谁？”我终于无法掩饰心中的疑惑
　　尚音笑言“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怎能知道我的身份呢？不过、、”她顿了一下“你早晚会知道的。”
　　我知道再多问也无益，尚音是不会告诉我的。于是，我静静的依靠在尚音的身上，任她给我疗伤
　　几天后，我再次与尚音在幽琰海底练习，剪莲术已经对我造不成威胁。

　　激灵日，父王派雪觞来接我回国都，分别之际，尚音一脸微笑的看着雪殇拉着我的手，我突然感觉不适，轻轻将手抽离，雪殇的手轻轻抽搐了一下，抬起头静静的看着我，
　　“王”他轻言叫道，星宿天的黑暗中，他的双眸在月光下深沉的看不到底。
　　雪殇喜欢我，我一直都知道，但这种喜欢，对我来说，只是君臣之间的征服与被征服，他是我的臣子，我要的，是他随时可以为我付出的生命，而不是他的爱。
　　星宿天下，雪殇跪在我的脚下，冷峻的面庞与他的雪白的素袍一样苍白，他的衣服上绣有清冷但却无限温柔的蝴蝶式样，那是最美的蝴蝶种——冰蝴蝶。
　　他抬起手，对我说“王，请您允许我，护送您回落英坡。”
　　我将自己的手送到他的手中，但丝毫没有颔首，我要他知道，我只是在接受他的臣服。
　　在两只手相碰触的一瞬间，雪殇碰到了我腕上的手镯，泰蓝色的手镯，在黑暗中流闪着清亮的光，取代了以前他送给我的暗色玉链。
　　但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站起，雪殇像带我来见尚音时一样恭敬地向尚音鞠了一躬。
　　尚音默言，随手摘了几朵白莲，轻插在我的头上，然后转身，瞬间消失在了我们面前

　　一年没有回落英坡，落英坡的樱花已开了两回，我缓缓移步，向面前的承英殿走去。
　　走入殿内，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王座上的父王
　　“父王”我的身体直直地挺着，没有下跪，而身后的雪殇已经单膝跪地
　　雪殇只跪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便是我的父亲。而我，从来不跪任何人。
　　“咏善。”父王的脸上扬起了微笑，我从小就没有爱称，从小到大，父王和母后只称我为咏善
　　父王的身边，跪着我的两个妹妹，幸儿和禾蝴儿，二人抬起头，求得父亲允许她们来到我身边。父王微笑着点头，二人马上兴高采烈的踩着莲步走来
　　“姐姐。”和她们拥抱，一股暖流涌至我全身，“幸儿、禾儿”我亦轻唤她们
　　“姐姐，父王要把我嫁到冥瑛国去。”趁着拥抱的瞬间，幸儿在我耳边低低的耳语，我隐隐的感到有泪水在我的肩头滑落，润湿了我的肩襟，是幸儿的泪水
　　我的心瞬间猛烈地跳动，姐妹重逢的温馨感刹那间全无，一种苍凉感在心头涌起，但随即，我的脸上又扬起了微笑，不留一点痛苦的痕迹
　　我没有言语，只是用手将幸儿在怀中紧拥
　　“幸儿、禾儿、雪殇，你们都先退下。”父王下令，声音永远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幸儿抬起泪眼，双目紧紧地凝视着我，随即微笑，和禾儿一同转身，跪拜父王后，静静的离开
　　我的内心瞬间有一种无力感，这种感觉就像洪水一般整个将我淹没，仿佛那时的我已经知道，这是幸儿与我见的最后一次面，最后一次活着见面。
　　“来，咏善，上来！”三人退去后，父王突然起身，走下王位
　　我的双目与父王猛然间对视，我清晰的感到父王的目光已经有明显的苍老感。听到他的指令，我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向前，深红色的裙袍瞬间将王位掩盖住
　　父王无言，苍老的面容上扬起了赞赏的笑容，但那笑容里，又何尝没有失落？
　　“好！咏善，一年之后，你再次返回，这王位，即是你的！”
　　嫣娑天的明亮阳光下，父王在下，我在上，殿外的樱树花瓣萧然落下

　　落英坡的东尽头，种满了伊莲。淡淡的香气朦胧，让人如坠梦境。抚摸着这些美丽却含有剧毒的花朵，我记起了那天在幽琰海底学会的剪莲术，脸上扬起淡淡的笑容。和父王在花田中漫步，我在前，父王在后。
　　“咏善，琰圣这次单独教你一人法术，关于这件事的传言已经在四国泛滥，而且灵族的血灵国和棂郁国也有些骚动。”突然，父王说道
　　“谣言？”我轻问，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好奇的，尚音单独教我一人法术，想来的确诡异，近来，幻界四国——冥瑛国、瑶惑国、荧术国以及我们光岸国都在传言我想要和尚音联手，征服幻界，甚至灵界
　　“咏善，琰圣的行为可有向你透露出什么？”我突然注意到，父王对尚音也要尊称一声琰圣
　　“没有。父王，你也跟尚音。。。嗯，是琰圣，学过法术吗？”
　　“是的。自从一千年以前她出现后，我们光岸国的王君都要向她学习强大的法术。”父王道，“琰圣一直以来对幻界各国都一视同仁。这次为何只独授予你一人？咏善，琰圣都教你什么法术？”
　　听到父王的询问，我略微一顿，突然忆起了尚音空灵的歌声“神，我的神，我的爱，我的生。。。。。。。。。”
　　“咏善？”父王见我出神便轻唤道
　　“父王，你能将你所知道的关于尚音的一切都详尽的告诉我吗？”我抬头猛然问道
　　“啊？琰圣？可以”父王轻叹一声“关于她，有些也是我从我的长辈那里听到的。”
　　“琰圣的身份，一直是幻界无人知道的隐秘。一千年前，星宿天即将坠毁时，她出现在幽琰海边，周身发出强劲的光芒，双手挥动，将星宿天送回了原处，动作干净利落，只若吹过了一阵细风，但却使幽琰海免遭覆灭。”父王讲到这里，停了一下问道“咏善，琰圣有没有教你令天术？”
　　“没有，”我摇头答道
　　“哎，她的令天术至今都不肯传授。”父王叹完，又继续讲道“琰圣将星宿天复位后，扔下了一句话‘只要是幻界的君王，都可去找我.学习法术’她只丢下一句话，便退出了大家的视线。这个神秘的女人，曾让众多幻界的王为之痴迷，她的美丽容颜，触动了每个人的心。可是，她强大的法力，又使人对她望而却步，她是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去靠近她，无人能担保是安全的，于是，在100年内，无人去寻她，直到好战的荧术国向冥瑛国挑起了战争。冥瑛国的王——斩漻，为了低抵御荧术国的强大攻势，将其唯一的儿子送到了她那里，去学习强大的法术。在冥瑛国赢得战争后，各国的王便陆陆续续的将后代送往琰圣那里学习。原本，尚音并没有住在星宿天，后来，光岸国将国都迁到了落英坡，尚音才搬到此处。尚音是谁，为何她要教幻界各国法术，她的目的，一千年以来，一直无人知晓，但由于尚音来到幻界后从未因为她而引起意外，所以，这些也就无人再去关心了。”
　　听完这些，我突然忆起了尚音的话，那晚，她的话——“王，我族有最好的水性，连长期生活在水中的灵族都无法比”
　　“父王，尚音的水性好吗？”我问道
　　“当然，连水性最好的灵族都没法比。”父王答道“她的水性，只有神族才能与之媲美。”
　　“神族？”听到父王提及这个词，我的心莫名抽搐了一下，尚音的歌声再次在耳边响起——我的神，我的生、、、、、
　　“是啊，神族。一千年前在幽琰海覆灭的神族。”父王脸色黯然
　　“神族是怎样灭亡的？”我问道
　　“和已经疯狂的灵族作战，全局覆没，无一人幸免。”
　　“无一人幸免。。。。”我低头轻言
　　“怎么，咏善，你怀疑尚音是神族？”
　　“父王，难道你们没有怀疑过吗？”
　　“也曾怀疑过，但那是不可能的。神族在一千年前绝对性的灭亡。因为神族代表性的銥片没有任何残留。如果神族有一人幸存，銥片就不会消失。”
　　“銥片？”
　　“对，銥片。神族族人灭亡时幻化成的銥片。泰蓝色的銥片。”
　　“泰蓝色？”我抬起手腕，注目凝视手腕上的碧玉
　　“对，就是和泰蓝玉一样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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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仪式已经备好。”偌大的殿堂内，父王身着华衣，坐在王位上，苍老的面容仍然有不可抗拒的威严
　　承英殿外，灵鼎台上，四位预言家站好，随时听从父王的指令
　　激灵日，超度亡灵的日子。为避免灵魂泛滥的悲剧重演，每年，每界的族人都要为自己国度中死去的预言家超度灵魂。
　　灵魂泛滥的悲剧，父王在举行仪式前给我讲述了那场致使神族覆灭的神灵之战。
　　神族，各界中最强大的族，在幽琰海边覆灭。神族的覆灭是一场各界所共同承受的灾难。两千年前的灵神之战，战火在幽琰点燃，蔓延了每一处角落。
　　神界占领着整个天界，一直是无人敢侵的统治着灵、幻界的王族。一千年前，神秘埋葬灵界800年的幻魂海深处的魂魄突然集结起来，开始苏醒。幻魂海埋葬的魂魄是冥瑛国的王——珵，在冥瑛国的浪山上不慎放出的二百位预言家的灵魂，这些魂魄由于没有被超度，全部都附有不受理智控制的邪力量。这些魂魄聚集在一起，若发威，会危及幻灵神三界所有族人的安危。所以，当时神界的王——玴蹊，用尽所有的力量将他们封印在了幻魂海底，但他的封印也只能维持1200年。这样，1200年后，魂魄终于不可抑止的泛滥。魂魄苏醒后，迅速附身在灵族的□□上，致使了灵族的疯狂，神族为了挽救各族界，只好冒着覆灭的危险与灵族在幽琰海作战。而结果，便是神族覆灭，俯身在灵族身上的魂魄与之同归于尽，灵族得以存活。强大的神族，为了挽救各界而覆灭，幻灵两界的族人每逢玄日（神族覆灭之日）便大规模的祭奠。
　　“夜锳带领着庞大的神族为了挽救幻界灵界而牺牲，他是真正的王者。”父王望着殿外的庭仪，朝我淡淡道
　　“夜锳？”我猛然抬头，我听尚音提到过这个名字。那日她教我颜术时，提到过他
　　“对，夜锳，神族的王。”父王道
　　“陛下，可以开始了。”雪殇走进殿内
　　殿外，漫天灿光中，我紧跟在父王的身后，走向祭台。
　　“开始！”父王苍老的声音响起，祭台上的预言家领命。
　　古老而神秘的咒语念起，瞬间，嫣娑天开始由亮转暗。巨大的光环在殿外的天幕中央升腾起来，而光环的四周渐渐的变为水晶紫色。偌大的天幕像透明的玻璃一般，给人一种易碎感。渐渐的，低低的咒语声开始越来越强，四位预言家运用起强大的召唤术，嫣娑天的光环开始扩大，张满了整个天际，天幕开始由淡紫色变成了浓烈的暗紫。光岸国的每一个族人都静静的站在殿外的场地，合手念动咒语。
　　封印在灵鼎台上的魂魄顷刻全部涌出，透明的灵魂在嫣娑天近乎黑色的天幕下微露寒光，但随即被四位预言家用咒语安抚，所有的魂魄瞬间变得温顺，随着天空渐渐的复原，魂魄再次返回灵鼎台内。
　　灵鼎台下，我低头，却意外的发现，手腕上的泰蓝玉手镯正在发着幽亮的光，仪式结束，我远离灵鼎台后，手镯上的光才悄然熄灭。

　　嫣娑天的夜，依然有星点的光亮，这些光亮不是星辰，而是阳光。这些在暗夜中缀在天幕上的阳光，像破碎的钻石，深深印刻。
　　我孤身一人，走进放有灵鼎台的地庭洞。
　　地庭洞无人守候，但却有防护障。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防护障用法力化开，进入洞内。
　　黑暗中，灵鼎台发出的猩红的光亮，在浓郁的暗色中化成了红雾状。我轻轻将手腕抬起，露出手镯，靠近灵鼎台。
　　果然，手镯再次放出幽亮的光，由于在黑暗中，光亮比白天进行仪式时更耀眼。我迅速向后退，远离灵鼎台，随着距离的加大，光亮开始由强转弱。灵鼎台与手镯有着强烈感应，这只手镯绝对不是简单的泰蓝玉。
　　“对，銥片。神族族人灭亡时幻化成的銥片。泰蓝色的銥片” “咏善，这是三界最具灵性的魔镯，你要永远带着，不管走向何方”、、、、、、、、、、、父王的声音和尚音的声音交替在脑海中响起，我看着手镯发出的幽亮的光和灵鼎台，开始肯定内心的猜想——没错，尚音是神族，我手上的手镯，正是銥片。
　　“神，我的神，我的爱，我的生、、、、、、、”突然，地庭洞内响起了尚音的歌声，我抬头，双手紧握着，定定的站立。歌声从地庭洞的四面八方传来，原声与回声重叠，我的内心升腾起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和那日在幽琰海边的感觉一样。
　　“尚音”终于，歌声停止，我轻唤
　　“王，我就在你身后。”
　　我缓缓的转身，看到了站在我身后的尚音。
　　尚音的面容上依旧挂着看起来无力而苍白的微笑，白色的眸仁，白色的裙袍，周身缀着大多的莲，在地庭洞内发出幽幽的香气。她永远是那么美，带有女王般的高贵气质但又温和的使你几欲心碎。
　　我和她面对面的站立，她突兀的向我走来，来到我面前后，将手举到我眼前，手掌舒展开，我看到了她纤细的手指中握着的的大块銥片
　　刹那间，整个地庭洞由于銥片和灵鼎台的感应变得通彻的明亮
　　“尚音，你到底是谁？”我直视尚音的眼睛
　　“王，我是湆音。”蓝色的暗光中，尚音唇瓣开合，眼神清亮
　　“湆音，你，是神族的族人？”
　　“是的，我的王。请你相信我。”
　　“那我是谁？”
　　“你是夜锳，你是我的王，你是整个神界的王。”尚音的声音在地庭洞内回响，我听到她的答案，几欲昏厥

　　“是谁在下面？”突然，洞上面传来询问声，尚音在我眼前迅速消失，我轻轻将手腕掩起，走向洞外。

　　“嗯？是您。”站在洞口一位预言家见到我后，一脸惊奇。他是今天在灵鼎台上的四位预言家之一
　　“我只是来看看，地庭洞的防守很弱，仅仅一个防护障能抵挡得了谁？你来干什么？”我抬头问道
　　“噢，今天是灵魂入台的第一天，我来试探情况。那、那个防护障是我和全国的同僚费了一年的时间用法力制成的，您，您竟然、、、、、”他见防护障破了的大洞，惊道
　　“你没事了吧？没事就回去吧，洞下面没有异常。”
　　“可，可是这个洞、、、、”他结巴道，脸上有看得出的沮丧与失落，毕竟忙活了一年，让我只一回就攻破了
　　“好吧，我和你一块将洞修补好。”我走到洞口，开始目测破洞的尺度
　　“现在？”
　　我没有回答他，盘膝而坐，开始念动咒语
　　他也只好好乖乖的坐在我的身边，闭上双目，同我一起念动咒语
　　又一阵微风吹过，我睁开双眼，朝还在闭着眼睛努力念着咒语的那位已经是苍颜白发的预言家道“好了。”
　　他睁开双目，一眼便看到了已经修复好的防护障，“这、这、、、太厉害了。王，您的法力，可以说，已经凌驾于幻界所有国君之上。”他惊叹
　　“以后，地庭洞要加强守卫。对了，你听说过湆音吗？”
　　“湆音？湆音是神族最后一代王——夜锳，他的皇后。您怎么问起她来了？”
　　“不，没什么。我累了，要回殿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我朝他摆手，示意他退避。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在离开时，我再次撩开袖口，看向手腕上的手镯。銥片，这就是銥片。那我呢？我，真的是神族的王吗？可是，我明明就是咏善，光岸国的第109代王。那么，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