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没有眼泪》清清河水

17、第17章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方青轻手轻脚地起床，在卫生间洗漱完就走进厨房。
　　她要为张志军做一顿早餐。
　　方青往锅里倒了半锅水，然后拧开煤气。接着，她取下砧板放平，洗了一块生姜，切成丝，然后把两颗蒜拍碎，洗了几把青菜。
　　这时，脚步声从客厅里传来。“嫂子，给军哥煮早餐呢？对他这么好干嘛？”小芳朝厨房这边说道。
　　“呵呵----你要不要吃，我煮三人份的。”方青把头探出厨房。
　　“不用了，我马上就要去学校了，你煮你们吃的就行，不用管我。”小芳急忙摆摆手。
　　这时，水烧开了，方青放了一把面条进去，等面条滚了几分钟，又加了一碗冷水进去，等水再次烧开，便把面条捞出。最后倒油，翻炒姜蒜，煎蛋，倒水。不知做了多少次早餐，从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担忧、紧张，方青额头上已经渗出密密的汗珠。
　　“你帮我做了早餐啊！”张志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厨房门边。
　　方青吓了一跳，手一抖，筷子从手里掉在了地上。
　　“你吓死我了，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方青弯下腰去捡筷子。
　　张志军哈哈大笑起来。
　　“好吃吗？”方青含着筷子怯怯地看着张志军。
　　“---恩---还行吧，毕竟你第一次为我做早餐，还是蛮感动的。”张志军眯了眯眼。
　　“中午，你等会儿跟我一起去工作室吧，今天要讲课，你一个人不要做饭了，中午和我们一起吃。”张志军一边吃面条一边说。
　　方青噢了一声，继续低头吃面条。
　　下了楼，踏过台阶，穿过门，再穿过校园，出了后门就是一条繁华的街道。穿过街道，到了一个热闹的购物广场，工作室就在购物广场的四楼。乘坐电梯走过天桥，就到了工作室的门口。两扇开着的玻璃门，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左边是一间大房间，学生听课就在这间房里。再往前几步，往左转个身就看见一扇门，门关着，里面就是办公室。
　　张志军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四男三女齐刷刷地往门外看，方青站在张志军身后略显紧张。
　　“军哥来了，这位是嫂子吧？”一个高个子男生笑着问道。
　　几个人又起身让座，张志军微微笑了笑，坐在了右边的沙发上，然后朝方青说道：“坐这吧。”他用手往下拍了拍身旁的沙发。
　　方青在其他人的目光中走过去，然后坐在了张志军身旁。
　　张志军和其他人谈起了工作上的事，而除了小芳，另外两个女生打量了方青几眼，接着又参与到谈话中了。方青总感觉这两个女生看她的眼神怪怪的，第六感告诉她很可能是醋意。
　　中午吃饭时，很多学生出来吃饭，看到张志军身边一张陌生的面孔，心里明白了七八分。男生投来尊敬的眼神，女生则投来羡慕的眼神，只有那两个女生的眼神让方青感到浑身不安。
　　吃过午饭，办公室的其他人都出去了，只剩下方青和张志军两个人，张志军示意方青坐在沙发的一端，双腿并拢，然后他把头靠在方青的腿上就这样睡着了。就这样，方青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大腿渐渐疼痛起来，最后竟麻木了。过了很久，张志军醒了，他用手摸摸自己的脖子，还一边抱怨道一点也不舒服。
　　张志军是个自私的人，追求自我满足感的人，毫不在乎方青的感受。
　　方青心里一酸：他只会抱怨自己的不舒服，那是否考虑过我的感受呢？我的腿简直要废了！
　　方青容易悲伤，然而某些细节所带来的幸福感又会让她暂时忘记悲伤。
　　傍晚时分，张志军带她去超市买菜，两个人挑选商品的时候，让她感到家的味道。她在台阶上看向住处，和张志军一起拎着购物袋，那一刻她恍惚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已经结婚的夫妻，她还幻想家里还有一个小孩在等着他们回家。她还想起那些学生，那些学生跟自己差不多大，却嫂子长嫂子短地叫着，这样的感觉真好！
　　“你背我下台阶。”方青突然想矫情一次。
　　张志军愣了一下，随即把购物袋给方青，然后走到她前面的台阶，身子往下蹲了一点点，示意方青爬上去。
　　方青一只手紧了紧购物袋，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趴在张志军的后背上。张志军双手握住方青的腿，向上挺直身子，稳稳当当地走下台阶。张志军的肌肉很结实，后背宽阔有力。如果被别人看到，应该认为我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吧。
　　这样的幸福感足够抵挡所有的委屈。不需要隐瞒，不需要躲藏，沐浴在阳光下，这是方青现在所想要的，张志军能够给，而龙浩给不了。
　　第三天上午，小芳过生日，请了七八个学生，都是张志军教过的，关系不浅。中午吃水饺，方青擀皮，她不会包，只好擀皮。几个女生围着桌子在忙活，张志军和几个男生就在客厅玩起游戏来，不时哈哈大笑。没有经验的方青把擀好的饺子皮叠成一堆，结果全部黏在了一起，张志军知道后眉头一皱，朝她露出生气的眼神，冷冷地说道：“你怎么这么笨！”方青低着头，一言不发，把饺子皮揉成一团，重新擀。
　　饺子煮好了，方青没来得及吃一口，盛了一碗放在张志军旁边，张志军边和男生玩，边说：“你喂我吃。”女生喂男生吃东西看似很美好，很令人羡慕的场景此时在方青心中却是另一种感受。恩？像什么呢？像是奴婢！
　　方青战战兢兢地夹了一只饺子，送到张志军嘴边，他一口咬住，吞了进去。一旁的女生看不下去了，略带调侃地说道：“军哥，你真是幸福，吃饭都有人喂。”张志军呵呵地笑了两声，有点得意。
　　方青又夹了一只饺子，眼看着快要到张志军嘴里了，突然那饺子从筷子中间向下一滑，掉在了张志军的衣服上。那一刻，张志军的脸绿了，两只眼睛好似要喷出火来，所有的人都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饺子，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方青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张志军责骂了一句：“你怎么做什么都做不好！”张志军的声音不算特别大，可是当时就像炸弹一样丢在了方青面前，方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张志军责怪，让方青忘记了思考，脑袋一片空白。
　　“哎呀，军哥别生气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大家快吃吧。”小芳急忙打圆场，气氛一下放松下来。她走到方青面前，拉住方青往厨房走，笑道：“别在意啊，军哥就是个火爆脾气，别理他，你自己也吃点。”
　　方青没有掉泪，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掉泪。小芳眼角垂了下来，小声地问：“你是不是怕他呀？”方青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事后，张志军好像没事人一样，这件事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方青也闭口不谈了。
　　5月20号那天晚上，方青正在上课，张志军发来微信。
　　你在哪？
　　在上课。
　　在哪里上课？
　　在教学楼。
　　几点下课？
　　十点。
　　方青觉得很奇怪，张志军从来不会关心她在哪，也不会关心她几点上课，几点下课，今天是怎么了？
　　刚走出教学楼，身后一个黑影大声地叫了一句，方青啊了一声，周围的学生也大吃一惊，她本能地回头，用手按着胸口，受惊的心脏强烈地跳着。却见张志军哈哈地笑着，一只手伸过来搂住方青的肩膀。
　　“你---你怎么来了？”方青惊得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520啊，事先没告诉你，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哈哈哈，怎么样？又惊又喜吧！”张志军很得意地说着，就好像他干了一件大事一样。
　　形式！完全是形式！爱情是无微不至的关心和彼此的尊重。
　　对于张志军的突然出现，方青只有惊，没有喜，还有一些心有余悸。她咽了咽口水，面露惧色，上一次的事情让她永生难忘。
　　五一过后不久的一个周六，方青突然接到张志军的来电，她拿起手机跑到走廊的窗口边接听。
　　“你在干嘛呢？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张志军问。
　　“我---我刚才没听到。”方青结结巴巴，她更喜欢聊微信，因为不用说话。和张志军在手机里说话让她很紧张，因为她没有时间考虑哪一句话该说，哪一句话不该说。
　　“我这周没事，很闲，你要不要来我这里？”
　　“外面下好大的雨。”
　　“下雨有什么关心，爱情不应该是风雨无阻的吗？”
　　“那好吧，我过来。”
　　“好，到了楼下通知我。”
　　挂掉电话，方青望着窗外密密麻麻的大雨，犹豫了一下，跑进了宿舍。
　　买票、收拾行李只花了半个小时，她背着包对室友说：“我去一趟C市。”
　　“现在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确定要去？”阿紫有点不能理解。
　　“没关系，我走了。”说完，方青就出门了。
　　大雨倾盆而下，大概天空也很伤心，才会哭得这么惨烈吧。
　　动车到站了，方青疾步出了站，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皓月花园。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房间里只有张志军一个人，小芳她们都出去了，过两天才会回来。
　　张志军亲自下厨，炒了两个拿手菜。方青站在门边，看着这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又开始情感泛滥，她想有个家。
　　可是，眼前这个人时好时坏。
　　夜晚，灯光照得墙壁发白。方青坐在椅子上，张志军把她抱在床上，开始脱她的裤子。
　　“不要！大姨妈还没走。”方青死死拽住张志军的手，恐惧不安。
　　“可是，我很难受，你要眼睁睁地看我难受死吗？”张志军丝毫不理会方青写满恐惧的脸，语气强硬，反手推开方青的手。
　　方青停止了反抗，像个木偶一样，除了痛，没有任何知觉。
　　等张志军完事之后，方青清楚得看见张志军的□□沾满了腥红的血，他面不改色地进了卫生间。方青身体微微抖了一下，胸口一阵恶心，她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神空洞。
　　“你也去洗洗。”张志军已经洗好了，爬上了床。
　　方青僵硬地下床，在卫生间里洗了很久才回到床上。她侧身躺着，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流出，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龙浩强忍痛苦的脸。哥，如果是你，你一定会忍住吧！
　　走到了路口，方青嗫嚅着：“我---我还是回宿舍吧。”
　　张志军沉下脸来：“我今天辛苦跑来，专门来看你的！”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意图也很明显。
　　方青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勇气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