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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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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燃看不到有手电筒的光晃过来,也听不到警察的大喊才停下来,靠着树大口的喘着气。周围都是高高的杨树,树枝随风摇曳,在微弱的月光下一晃一晃,看起来有些恐怖。罗燃环望四周除了树还是树,大大小小的从远处传来不明的鸟叫声,他有些怕了,扶着一棵棵树缓缓的移动着,警惕的看着前面,很集中的听着这些不明的鸟叫声从哪里传来,突然听到了几声“嗷…嗷…嗷…”的声音,不是一只是很多只,就从后面不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是狼!罗燃吓的拼命的跑,树枝划伤脸都来不及擦一下,不仅声音越来越近,也能听到那疾奔的跑声,罗燃回头看到的是几双雪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一只狼将他扑倒,嘲他的脖子咬去,罗燃用力的踹开它,但另外一只也跟了上来,一只又一只都扑向他,罗燃感觉到左眼被抓伤大腿也被狠狠的咬住,他抱着头绝望的喊着。
“狼群在那,大毛二毛三毛快上!咬死他们!”
一位老汉指挥着他的三条狼狗冲上去,他拿着土枪顺着旁边少女手电筒照过去的光瞄准着罗燃头上的一只狼,“呯”的一声,那条狼倒下了,他们赶走了狼群,老汉把罗燃扶上马,带着少女和三条狼狗向森林更深处走去。
“算他命大遇到了我们,要不然现在已经变成一堆白骨了,不过他这伤也不轻,左眼保不住了,左脸也毁了,身上的伤口也都不浅,孙女儿去把药拿来再去熬些骨头汤,估计没有个三五天他是醒不来了。”
树林最深处有一座木屋,这是耿树生打猎时居住的地方,虽不是什么边远山村,而且现在农村也分配了土地,可以过自己安稳的晚年生活,但耿家一直继承着祖上传下来的土枪继续守着这个他们世世代代都在守护的森林,还有一个原因,他要杀光这里所有的狼,因为他的儿子和儿媳就是外出打猎时遇到狼群再也没有回来过,就剩下一个天生的哑孙女耿兰陪他山上山下的来回跑。
“没事的,别说这些伤口就算再历害的伤口只要敷上咱家的药不出一个月都会好起来,上次回村,市里特意来人买这秘方我都没卖,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不能卖!等来年夏天草药都长出来了,爷爷就教你怎么治这个药!”虽然这已经不是爷爷第一次夸这药多么神奇,但耿兰还是很担心,这几天一直给罗燃喂汤,帮他更换敷在额头上的毛巾。
“啊!啊…啊!”
“什么事这么着急,先喘喘,看你跑的!”耿兰气喘呼呼的找到了爷爷,拽着爷爷的衣服往回走,爷爷不明白怎么回事,于是耿兰闭眼又争眼,手一直在左脸上比划着。
“啊,爷爷明白了,那个人醒啦,快上马回家!”耿树生看明白了孙女的意思骑上马奔回木层。
“小伙子你醒啦,快躺下,快躺下,伤口刚结痂还不能动,万一裂开就坏了!”
“你…你们是谁?我这是在…在哪?”
“瞧你这说话的语气,身体还弱着呢,别再浪费体力了,我是这山里的猎人,这是我的孙女,那天晚上你被狼群攻击,是我们救了你,”
罗燃不相信这一切,不相信自己还活着,他费力的支起身子,看着周围,看着眼前的爷孙俩,看着身上的伤口,他觉得视线很狭窄,好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左路眼,你摸到左脸上缠着的纱布,想起狼群攻击时左眼被划伤,知道自己左眼已经瞎了,从刚开始到现在,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自己竟然落到这个结果,也许这就是命运,罗燃无奈的摇着头。
“小伙子别乱动,我扶你躺下,不管有什么事先把伤养好,你这伤口再有半个月就能下地了,到时候你想去哪我们都不会拦着你。”
耿树生扶下罗燃,看着罗燃发呆的眼神,他知道罗燃一定经历了什么艰难的事才会变成这样,要不然怎么会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到这个林子里,不是外乡人的话谁会闯进这个可怕的林子。
在爷孙俩的照顾下,半个月后罗燃康复了许多。
“小伙子,头上的纱布拿下来你可别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毁了就毁了吧,你还有右眼,一样能看清东西,只是你这脸可能……”
“没事,您就拿下来吧,我还能活着已经很幸运了!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害怕。”
耿树生轻轻的拿下纱布,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着:本来也是一个不错的小伙,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唉!
罗燃直直的盯着镜子中的脸,他差点认不出是自己,整个左脸都是伤疤。看了许久,罗燃放下镜子,仔细回想着自己从前的模样和生活,这一个多月以来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自己不再是市长的儿子,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没有了奢华的生活,没有了优越的环境,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一切都是那个伪善人罗德凯的错,不过罗德凯已经得到了报应,难到自己变成这样是撞死赵晟的报应么,从前的生活都结束了,可是以后要怎么办,该怎么继结活下去,想到这里,罗燃无助的哭了,他不知将以什么样的身份和方式继续生活。
耿树生知道说什么也安慰不了这个受到重伤的孩子,他拉着耿兰出去,守在木屋前,现在只能等这个孩子自己走出困境,他能做的就是保证这个孩子现在饿不死。
罗燃又举起镜子看着丑陋的左脸,他突然想到,这个样子就算罗德凯来了他也会认不出自己,也许这是上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罗燃这样向耿树生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我叫胡二,今年19岁,一直和我母亲过着乞讨的生活,可是去年冬天我母亲生病死了,我就一个人流浪到镇上,晚上饿的不行就去偷东西,可是被人发现,他们想要抓住我,我就跑进了这个林子,然后遇到了狼群,再然后就是你们救了我,谢谢你们让我活下来,我母亲死了,现在我又变成这样,我不知道以后要怎么活下去,你们可不可以收留我,可不可以教我打猎,只要我能会一样东西,能养活自己就行,我不想再回去过乞讨的生活。”
罗燃声泪俱下,耿树生看这个孩子和自己的孙女一样,都是没了父的可怜孩子,就同意让他留下来,教他打猎,等到明年春天就带他下山回村,求村长分一块地,以后就留在村子里生活。
整个冬天,罗燃都和耿树生爷孙俩在山上打猎,帮助他们干些杂活,三人的生活渐渐的融入到了一起。
耿树生已经60多岁,身体再强壮到了年龄也抵挡不了岁月,冬季的三九天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耿树生的身体在这几天出了问题,一直高烧不退,最后耿兰和罗燃只好骑着马将爷爷送回村子养病。
刚开始村里人对罗燃并不喜欢,这个丑陋的外乡小伙很不招人待见,可是罗燃很会做事,村里有人遇到麻烦他就过去帮忙,有什么活他都帮着干,时间久了大家对这个胡二也热情起来,都把他当村里人看。
耿树生还是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在林子里受了多年寒气的侵袭,身体已经坚持不住,临终前,他将耿兰托付给罗燃,让他们成亲,让他好好对待耿兰不要离开她,让他们不要再打猎,在村里过春种秋收的正常生活。
罗燃和耿兰结了婚,并在村里人的帮助下有了自己的几亩地,第二年耿兰生了一个儿子,罗燃给儿子取名胡逸。
儿子今天满月,全村的人都来贺喜,鸡蛋大米收到不少,有钱的几户人家还随了礼钱。晚上,看着熟睡的儿子和媳妇,罗燃觉得自己灾后重生的生活很幸福,儿子的出生让他对生活有了新的希望,他完全忘了过去那段19年的生活,只想着如何过好以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