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韩惜》我要点鱼

11、第 11 章 从那之

　　从那之后，萧核再也没有主动要求见过韩焮。
　　听说最近公司有意要争取一个跨国金融公司的合作机会。策划部的人都猛足了劲儿工作，忙碌不堪。韩焮也不例外。
　　韩焮偶尔也会走神，望着楼上办公室里，不断进出的各个部门的人发呆。她很清楚，萧核就在里面。但他整个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一次也没在她面前出现过。
　　其实萧核早已忙的焦头烂额。关于合作新项目的投资，规划，各种评估报，表管理流程都需要他亲自过目，着手安排。萧核苦笑，看来这回不用刻意的回避，两个人都碰不到了。

　　某个午休的时候，韩焮正在和陌可可惬意的靠在休息室里晒太阳。
　　这几天，整个部门的人压力都很大，这会儿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冬末春初，阳光透过天窗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韩焮舒服的伸了伸懒腰。
　　陌可可叼着奶茶的吸管，突然神色怅然道，“小焮啊，徐若风那货要回来啦。”
　　韩焮霍然转头，“徐学长？”
　　“啊。”陌可可神色依旧惆怅。
　　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韩焮脑子里。徐若风比她们大一届，虽成熟却不稳重，花边新闻更是无数。细算起来，也是学校风云人物。听说跟可可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徐若风这个人，对于韩焮来说，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双狭长的眉眼。即使是他随意的一笑，眸光浅浅，整个人都显得分外妖娆。身边倒追逐的女生几乎是前仆后继，死伤无数。
　　韩焮看着沉溺在自己世界的陌可可，突然想起大一刚入学时的那次闲聊。
　　韩焮问到她当时为什么报考这所学校的时候，陌可可嘴里正叼着冰棍儿，也是像现在这般神色，悠悠的望着天空，“交友不慎啊！我完完全全是被徐若风那货诓来的。”
　　韩焮第一次见徐若风，是在活跃的篮球场上。
　　激烈的赛事，热火朝天的拉拉队，人声沸腾的赛场，场内每个运球无一不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就在这种经过全力拼杀，马上可以投篮的关键时刻，带球冲刺的徐若风，在投球的一瞬间突然不动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观众席，细长的眉睫抖动，眸中光彩流转。
　　本来是被拉来陪韩焮做事情的陌可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极不情愿的站起来，然后很丢脸的高举着手中写着“小风风，加油！”的牌子，又羞又恼的连声喊了三遍。徐若风这才满意的回头，灵活的转动了下手腕，随意的抛出了球。
　　球进得分，全场欢呼。
　　徐若风优雅的收回手，还不忘转身，向身后不远处的一个队友骚包的挑了挑眉，眼中得意尽显。那个队友随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忍无可忍的冲他竖了中指，然后迅速转身回防。徐若风脸皮厚的当没看见。
　　那个队友就是萧核。
　　然后就有了萧核赛后送情书的事情。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徐若风突然打电话给韩焮，说他刚刚回国，希望韩焮赏个薄面，晚上一起出来聚聚。
　　韩焮不好意思推辞，只好答应。
　　晚上七点，韩焮准时走进餐厅。
　　“小焮，这里这里？”陌可可一脸欢喜的招手。
　　韩焮快步上前，看到对面的萧核，有片刻的怔忡，随即歉意的笑笑，“不好意，我来晚了。”
　　她没有想到，萧核会来。
　　来之前，韩焮为了避免碰到萧核，她还特意向同事打听了一下。知道他晚上有客户，这才安心的来赴约。没想到，还是碰上了。
　　“嗨！美女，你可算来了！”徐若风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浅笑。
　　萧核沉默的把玩儿着手里的酒杯，深色的眼眸暗了暗，没有说话。
　　韩焮尴尬的坐在萧核对面，有些不知所措。
　　徐若风看了眼沉默不语的萧核，笑意浅浅，“这是怎么了？两个人都发展到不说话的程度了？”
　　韩焮脸色微窘。
　　萧核依旧沉默。
　　陌可可瞪徐若风一眼，“就你话多，点菜！我都饿死了。”
　　“你就知道吃！你说一年多不见，你不能有点儿高的追求？”徐若风边说边把菜谱递了过去。
　　餐厅是陌可可订的。其实当年上学的时候，四个人经常光顾校门口的火锅店。只不过四个人当中，只有陌可可自己喜欢吃火锅。
　　韩焮是迁就陌可可，萧核是无所谓，而徐若风是懒的去远处。
　　陌可可点了鸳鸯锅，三盘二号牛肉，四盘一号羊肉卷，几瓶啤酒，各种蔬菜篮，还有几个凉菜。
　　陌可可美滋滋的调了小料递给韩焮，然后自己又调了一碗，等着上菜。
　　陌可可喜欢吃辣，特意将留着红油的辣椒倒入自己的小料里。
　　徐若风看着有些不顺眼，“喂，这还坐着两个人呢。”
　　陌可可眼皮都没抬，“自己调。”
　　徐若风撇嘴，“天地良心，我可从来没调过这玩意儿。”
　　韩焮突然想起，以前的时候，陌可可也是调两碗小料。不同的是，另一碗不是拿给自己，而是对面的徐若风。
　　韩焮觉得有些歉意。她端起小料，想递过去。
　　徐若风眼前一亮，伸手想接。
　　陌可可突然挡回韩焮的手道，“你旁边不是有个会调的吗？”
　　以前，韩焮什么都不用说，萧核就会根据她的口味为她调出她想要的小料。只是现在，韩焮默默垂眸……
　　徐若风看向身侧，萧核依旧沉着脸。
　　徐若风无奈的认命，“算了，还是自己来吧。”
　　陌可可高兴的拉着韩焮扯话。
　　徐若风边听边走神，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自己碗里放。等回过神来时，赫然发现有些不对，于是好心的将自己调的独特小料推到萧核面前。
　　萧核转头看他一眼，眼神冷冷的，没有搭话。
　　徐若风挑眉看着萧核，很想问问，哥，你是来扮石雕的么？
　　陌可可无比得意的神侃，“小焮，你都不知道。上高中的时候，我就很受欢迎。追我的男生都能从楼东头排到楼西头，中间还得拐俩弯。”
　　韩焮笑笑，“我知道啊，可可很可爱。”
　　徐若风闲闲的看了陌可可一眼，“我记得那时候咱们的教学楼是南北走向啊。”
　　陌可可怒目而视，“滚！”
　　徐若风咂咂嘴，“难道不是？”
　　服务生开始陆陆续续的上凉菜。
　　陌可可奚落的看着徐若风，“我记得小时候，你奶奶总怕你吃东西卡着，最喜欢把东西嚼碎了喂你，尤其是甘蔗。”
　　“错了，是石榴。我奶奶小院里种的是石榴树。”徐若风纠正道。他拿起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萧核满上，然后满脸嫌弃的看了陌可可一眼，“记性还是那样差。”
　　陌可可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冷哼，“我记性可不差。我还记得某些人小时候，有一次为了跟我抢着吃鸡蛋，不小噎着了。从那以后就再也不吃了。”
　　徐若风感叹，“是啊，真是得不偿失。后来的鸡蛋都便宜了你。我说那两年怎么没见你瘦呢。”
　　“……”
　　陌可可吃瘪的结果就是——将徐若风小时候的糗事一件件拎出来，刺激徐若风！！
　　没想到徐若风不仅没恼，而且嘴边还挂着得意地笑。兴致来的时候，还嫌陌可可说的太过笼统，急切的补充几句。
　　萧核只当什么都没听到。对两个人互掐的举动见怪不怪。
　　韩焮就不一样。她瞪大眼睛来来回回看着淡然过招的两个人，有些吃惊，“可可和徐学长两人以前见面不这样啊。现在怎么这样掐……吭，聊天呢？”
　　“分手后遗症。”萧核突然出声，“他们两个大学毕业那年就做过情侣，你们不是舍友吗？你会不知道？”
　　韩焮吓了一跳，闻声抬头看去，发现萧核正静静地看着她。
　　韩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紧紧握住手中的玻璃杯，躲闪开萧核的目光。
　　“也对，你怎么会知道。那个时候你都去美国一年了。”萧核喃喃自语。眼中风云骤过，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火锅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韩焮偷偷抬起视线，忍不住透过奶白色的水汽看向对面。
　　对面的人神色漠漠，不太真切。
　　韩焮的视线有些模糊。
　　陌可可不再纠结于徐如风的过往，两眼放光的盯着锅里的美食。她挑出煮好的蔬菜，夹给韩焮。
　　萧核看了眼韩焮盘子里的菠菜，皱了皱眉，“她不吃菠菜。”
　　陌可可百忙之中抬起脑袋，嘴里还叼着根金针菇，不满的嚷嚷，“骗人，你以前给她的时候，她从来都吃。”
　　徐如风在桌下踹了陌可可一脚。
　　陌可可这才意识到自己所错了话。她吐了吐舌头，又快速低头，与食物奋战。
　　萧核突然想起大学的时候，韩焮挑食的厉害。尤其是吃火锅的时候，很多菜是不吃的。比如说菠菜。萧核每次都耐心的跟她讲，菠菜不仅含有胡萝卜素，钙铁磷等矿物质，而且还含有大量植物粗纤维，促进肠道蠕动，有助于消化……总之营养很丰富。然后哄骗她吃掉。她开始时总是皱着眉不肯吃，但最后还是嘟着嘴妥协。
　　萧核的脸上不自觉的浮起笑意。
　　那个时候的韩焮从来不会拒绝自己，可是现在……萧核的笑慢慢收敛。
　　该死的，烟瘾又犯了！萧核突然站起身，声音冷淡，“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萧核脸上那抹温暖的笑，刺痛了韩焮的眼睛。温热的液体随着眼角慢慢溢出，视线变得有些不清晰，她本想去握住酒杯，遮挡一下情绪，谁知却被她无意间扫落。
　　盛着满满酒液的玻璃杯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碎片与液体四溅。
　　她低着头迅速起身，不住的道歉。然后借口去拿个新杯子，逃离现场。
　　徐若风悠悠的望着远去的两个人无声的叹息，哥们儿啊，我可是赔上自己二十多年的脸面与明智帮你活跃气氛，你可千万给我挣点气，抓住机会啊！

　　走廊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墙而立。
　　昏黄的灯光洒在萧核身上，他微微仰头，无神的望着天花板，缓缓吐出口中的烟圈，不知道在想什么。侧脸刚毅的轮廓，在烟雾缭绕中更加凸显孤寂与落寞。他听到慌乱的脚步声，转头看向来人。
　　韩焮站在过道，看着前面的萧核，心口微微刺痛。
　　萧核看着韩焮微微发红的眼圈，忍不住问，“怎么了？”
　　韩焮吸了吸鼻子，扯了下嘴角，笑了笑，“没事，只是失手打碎了一个酒杯。”
　　萧核快步上前，急切的想抓住韩焮的手检查一番。可萧核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下，又慢慢垂下。良久低声问，“你……没事吧？”
　　韩焮摇了摇头。
　　两人站立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再说话。
　　服务生推着餐车慢慢过来，本不宽阔的走廊，更显拥挤。韩焮站在中间，思绪乱飘，竟然不知躲避。萧核蹙了蹙眉，右手轻轻一拉，把她带入怀里，与餐车擦身而过。
　　健硕的肩膀搂住韩焮的腰身，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陌生的淡淡烟草香。
　　韩焮脸色微红的退出来，忙道，“我去拿个杯子。”
　　怀中香软的身躯瞬间消失，萧核表情有些漠然，点头说“好。”
　　韩焮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但没有回头。她说，“你……少抽点烟。”然后又急走几步，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萧核站在原地没有动，眼中有流光闪过。他低头看着刚抽出的烟支片刻，又把它重新塞回了烟盒里。然后转身，大步折回。

　　萧核再回来，餐桌上徐若风和陌可可还是你来我往，“对战”的一片火热。
　　徐若风看着萧核坐下，斜着身子靠过来，似笑非笑的打趣道，“战果怎么样？刚刚有没有发生什么开心的事？拿出来分享分享？”
　　陌可可歪着头，好奇的问，“什么开心的事？”
　　萧核撇了徐若风一眼，没有接话。
　　韩焮正好回来，徐若风赶紧正直身子坐了回去，冲美女笑了笑。
　　韩焮道，“怎么都不吃？”
　　徐若风道，“这不是等你吗美女。我一绅士，哪好意思抢在女人前面吃饭。”
　　陌可可磨了磨牙，“刚才是哪个绅士跟我抢羊肉？”
　　萧核蠕动了半天嘴角，还是没说什么。
　　徐若风道，“你又不是女人。”
　　陌可可：“……”
　　徐若风又转头认真的打量了萧核一眼，丢给他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萧核，我突然发现，你好像不是来扮石雕的。”
　　萧核诧异的挑了挑眉。
　　徐若风起身去洗手间，边走边嘟囔，“这分明是嫉妒我回国，故意来砸场子的！亏我还以为他是来跟我联络昔日兄弟之情……”
　　望着前方走出去的散漫背影，萧核不自然的抽了抽眼角。他默默的抬手，用自己没动的小料，不露声色的换回了徐若风的。
　　陌可可的眼睛转了转，然后继续拉着韩焮说话。
　　徐如风回来后丝毫没有察觉。他依旧谈笑风生，然后随意的夹菜，蘸料，入口。动作行云流水，举止优雅漂亮。
　　萧核勾了勾唇角。
　　对面两个女孩儿默契的停下碗筷，齐刷刷的抬头看他。
　　徐若风突然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果然，不到一秒，呛鼻的辛辣味迸射而出。徐若风“噌”的站起来。整个餐厅的人奇怪的看过来，不得已他又不甘的坐回去。嘴里的菜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翻江倒海的难受。徐若风扭曲着一张俊脸，捂着口鼻低吼，“这是哪个混蛋调的？没事儿放这么多芥末做什么？！”

　　夜晚行人匆匆，霓虹闪烁。
　　十点多，几个人相继走出餐厅。徐若风道，“老规矩，我送可可，你送韩焮。”
　　还没等韩焮开口婉拒，萧核已经默然点头。他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向前走去。韩焮只好快速跟上。
　　“那个，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走出没多远，韩焮思索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开口。
　　前方高大冷漠的身影毫无预兆的停下，韩焮没留神，整个身体撞了上去。
　　萧核转身，薄唇微抿，脸色冷寂，眼神犀利的看向韩焮。
　　韩焮赶紧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她摸了摸酸痛的鼻尖，僵硬的扯了下嘴角，刚想说些什么，萧核已经霍然转身，加快速度，继续向前走去。
　　韩焮只好识相的闭上嘴，硬着头皮快步跟上。
　　望着前面那个英挺的背影，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充斥着感官，韩焮眼角有些酸涩。她迅速的低下头，掩藏自己的情绪，不敢再看。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身影突然停下，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到了。”
　　韩焮抬起头，怔了一下，两个人竟然已经站在了她的公寓楼下。她惊讶地睁圆眼睛，“你……你怎么知道……”
　　萧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晕黄色的路灯下，萧核身上被染上暖暖的浅橘色，连平时冷硬的线条都显得分外柔和。
　　韩焮看着萧核，神情有些恍惚。就好像回到了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晚自习回来，只要两个人闹别扭，萧核就会这样，一声不吭的默默送她回宿舍楼。不管自己在路上说多少好听的话，他都冷着一张脸不理自己。
　　萧核抬头，看着痴痴望着自己的韩焮，胸腔中那股郁结之气，悄然散去。他温柔的回视她，缓缓地靠近。
　　韩焮没有察觉，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萧核在她身前站定，深深地注视着她，眸光似水。下一秒，他俯下高大的身躯，瞬间温热的气息包裹住韩焮，温软的唇贴上她的。
　　韩焮眼神有些迷离，生涩的回应。
　　萧核像受了鼓舞般，急促慌乱的探入她的唇，微微吮吸。炽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韩焮有些不适应的想退缩。萧核似乎早有所察觉，他不满的伸出滚烫的双手，稳稳地环住韩焮的腰身，进一步加深这个吻。
　　韩焮慢慢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顿然清醒。她猛地推开萧核，后退两步，扶着冷硬的墙壁，微微的喘息，双颊滚烫。
　　萧核静静地看着她，流露出淡淡的伤感。
　　韩焮默默低头，右手拽住胸口的衣领，试图遮掩剧烈的心跳声。
　　“韩焮，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心里还有我？”萧核直直的看着她，低沉的开口。
　　韩焮不敢抬头看那专注的眼神，墙壁上的冰冷透过手掌层层传入心底。韩焮苦涩的一笑，“萧核，我们之间……都过去了。”
　　“你撒谎！你刚才明明有回应我！”萧核有些急躁的低喝。
　　萧核的执着甚至对她情感的偏执，让一种复杂的情绪在韩焮心底蔓延。韩焮微垂着头，神色落寞，“萧核，真的过去了。三年了，谁还会停在原地？我们做朋友不好吗？”
　　萧核冷笑，“朋友？你觉得我们还能做朋友？”
　　韩焮紧咬了下唇。她抬起头，咧嘴笑了笑，努力的让自己装出不在意，“如果不能当朋友，那当陌生人也可以。”
　　“陌生人？你就是这么想的？想我们做陌生人？”萧核瞳孔骤然冰冷，语气生硬中带着丝丝冷冽。他沉默的看着韩焮，好像费了很大力气，才慢慢吐出几个字：“那么，如、你、所、愿。打扰了，韩小姐。”说完毫无留恋的大步转身离开，整个轮廓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如你所愿——
　　如你所愿——
　　如你所愿——
　　……
　　韩焮倚着僵硬的墙壁缓缓滑下，泪水疯狂的流淌。耳边回荡的四个字如同地狱间冰冷桎梏的铁链，生生缠住她的心肺，痛的令她无法呼吸。韩焮仰望着星辰寥落的夜空，问自己，真的不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