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etry or distance*北漂》言矜

2、Poetry or distance*北漂中折 韩

　　韩寒说中国式教育是典型的阉割。

　　关于这个观点，我不是十分赞同，一个人的思想和□□一样，都是自己的，现代医学证明了肚子里有个叫阑尾的器官，不仅没什么用处，还会没事搞出什么阑尾炎，跟这个器官差不多的还有扁桃体，□□什么的，有的人就说既然没用还不如割掉。我以前有个爱说大话的朋友，典型的崇洋媚外，曾拍着胸脯喷着吐沫星子说自己就是喜欢美国，美国科技发达啊，人那边的孩子一出生就会切除阑尾，省去了长大以后得病的几率，你看看人家美国人多牛逼，身体就是强壮。

　　我也没有考证过这句话对不对，但是我知道美国人身体强壮与否跟割不割阑尾没一毛钱关系。跟铁木真有关系，这是高晓松说的，大家都知道人其实吃肉最长身体，吃跟人体温度差不多的食物最养胃，铁木真子孙的铁蹄踏到欧洲的时候，那时欧洲人还不壮，都怪铁木真的大儿子太厉害了，建立个比现在俄罗斯还大的金帐汗国，欧洲人又不傻，知道蒙古人只要踏过多瑙河就是抢自己的粮食，蒙古人怕平时抢不着，专门挑欧洲人吃饭的时候去，每次欧洲人吃得正嗨，只要一有人喊“蒙古人来了”，吓得欧洲人拼命的先把肉吃完，原因很简单，要是藏起来被找到了就是死，还不如放手一搏先吃光，这是个恶性循环，蒙古人抢不到肉只能经常去抢，欧洲人怕死每次吃饭只能先拼了命的吃肉，尽量连骨头渣都不剩下，这样阴差阳错一来二去帮助欧洲人长了身体，后来欧洲人也渐渐长了脑子，只要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500年后发生了什么，这其实是个悲伤的故事。

　　跑题跑的有点远，接下来回到阉割式教育。

　　我觉得人的思想是阶段性的，只要学的东西多了，见得东西多了，就能达到“觉醒”，只要建立了三观，有了本心就不会被别人控制，当然人吃五谷杂粮，谁都有错的时候，所以本心的建立肯定会出现偏差。像抗日战争中河南出现民众帮助日本人杀害国民党抗日部队的事情，只能说明本心的境界有大小，愚昧是最大的无知。长见识的方式多种多样，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

　　中国式阉割教育算是一个小小的磨难，现代的人基本不会出现思想被控制，打开电视国泰民安，打开电脑一片狼藉，大概能被中国阉割式教育控制的只有瞎子。大概最近乔迁新居状态不好，只能先说明自己日记的目的，我其实想表达的是，不是每个人都会从事与梦想有关的职业。

　　我在卖水卡的时候也常常扪心自问，这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为了什么来北漂？为什么现在要像一只狗一样盯着烈日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对有钱人摇尾乞怜？说好的梦想呢，来北京之前都一直挂着简历，大概卖了半个月的水卡之后，我又重新找了大概五六个网站，每天刷新自己的简历N回，我也抱着希望去面试了几回，我也不说骗子多可恶，感谢一些来自社会的黑色幽默，忽然就有那么一天收了一通电话，急招编辑，下午面试。我当时非常纠结，这是与梦想有关的职业，但是天气太热了，我真担心自己会烫死在北京的油柏马路上，激烈斗争了两个小时，我怕自己失去一个做理想主义者的资格，趁着领导没来，收了摊位背着小包就去了石景山，不到两个小时横穿北京城，苍天有眼，我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工作。

　　具体情节不表，关于lol解说界打不死的小智说“机会永远是留给经得起等待和忍耐的人”，我反正是信了。

　　周二通过面试，周三提出辞职，周四做好准备，周五离职，周六找到房子，周日搬家，我骨子里绝对是风一样的男子。理想啊理想，多么烂俗的字眼，我不想用冠冕堂皇的语言说那么多没用的事情，理想就是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我曾经问好多人，理想是什么，理想就是挣大钱开豪车玩美女，我说这是梦想，哪个屌丝身上没有一两个无耻的梦，可能半夜睡觉的时候都会笑醒。理想跟梦想不一样啊，理想是可以改变的，是可以实现的，我从小就打算当编辑，写小说，大概从那次小学时代站在全校师生面前的高台上朗读作文时就奠定了，说来也怪，这些年我身边的亲人都是冷嘲热讽，对着我娇嫩的脑袋瓜各种批判码字工作者，我竟然能坚持下来，现在我毕业了，体重身高都涨了上来，当年那些让我仰视的嘲笑却忽然销声匿迹。这种事情还不能多说，父辈有父辈的理想，还有至死不渝的尊严。反正我想，假如忽然有一天老天爷派了个瞎眼的天使拯救我这单身的二十多年，我又那么不小心也生个跟我一样有理想爱做梦的小屁孩，从小就对一个不靠谱的职业心生向往，我绝对不会逼逼叨告诉他这条路多难多难，自己选择的路别后悔就行，你躺着跪着哪怕磨断腿也要自己走完。

　　其实好多东西都是不该说出来的，尤其是作为一个有操守的作者，要是伤痛写作能够带来荣誉，那社会就不能正常运转了。大多数人看到某名人的回忆录时，旺旺内心是抵触的，因为拿过去来炫耀确实是成功人士的资本。

　　还好我不是成功人士。

　　刚刚搬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要花很多钱，来得匆忙，从家乐福临时买日用品就花了近两百，下楼吃饭慌不择路，随便就能花个二三十，北京这地那都金贵啊，尤其是水。在老家的时候市委因为污染问题频频找邻村的麻烦，我们这里算是一处污染严重地带，平时自来水管里放出来的水都是腥气扑鼻，我妈说你赶紧有出息吧，赶紧走出去吧，老家没办法待着了，进来乡里死的人都是年轻人，不是胃癌就是其他癌，环境不好影响一切，出门找环境好的地方落地生根吧。所以我来北京，结果我买不起水，只好用自己的小锅烧，一下就把我自己吓住了，这哪是开水，水碱多的快赶上棒子面粥了。

　　最近遇到一次休息，本想出门看看，可怜囊中羞涩，只好在我的小窝里闷头睡觉，想想刚来工作的时候，主编问我为什么看中这份工作，我说自由时间多啊，我能有充分的时间去写我的小说了，可是现在就算有时间也写不下去了，不是时间问题，是心态，以前会思考自己没毕业，写小说可以等于玩，现在是愿意找时间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却迷茫什么事更有意义的事情，年龄走到一定阶段，自己不害怕身边的人都怕，以前的朋友兄弟聚在一起都是不谈钱不谈人生，现在见面都是沉默，怕开口，开口都是说以前的一些好玩的往事，人的记性这么差，能有多少高兴地记忆被记住，我们都是习惯记忆一些不美好的，能留下疤痕的往往是痛苦，那咱们笑吧，一群人都捂着心脏掩面假笑，谁也不想扯犊子，只能聊电影互相恭维，十句话有九句半都是废话，当真过得好吗？谁能不清楚自己的朋友，我们因为互相了解，所以才能用这么不疼不痒的巴掌互相给对方耳光，真正涉及到未来的问题现在还不能说，等到大家都发达了可能就再也不能这么无聊的玩闹了。

　　带有“那些年的”这样字眼的东西往往最能吸引眼球了，往事因为随风而美好，未来是伸不出手的胆小鬼。

　　对我来说，最可怕的事情就是等自己闲下来了却没有一丁点的灵感，屁股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大脑就一直处在短路状态，写诗歌这事全屏灵感，还好我写的是小说，最近这几年写过的类型还不少，也没有几部无疾而终的残次品，剧情构架什么的加加班自己也能搞。

　　在公司写东西我是万万不适应的，因为气氛太压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长得太丑的缘故，这里的人都极少交流，每天去了都把冷气开的异常足，我本身是没有空调病的，但是白天吹多了空调风，下午回到住处汗水就像下雨一样，买了个小电风扇根本不管用，开着门涌动的热浪会进来，关上门像是蒸包子一样闷得喘不过气，不过还好，这阶段我的灵感还不错，又尝试写了两首新诗，不过风格有些不一样。

　　有一天晚上做了噩梦，其实也不算噩梦，我自己是非常爱看恐怖片的，所以一般见鬼了什么的不是很能吓到我，那天我梦到了蛇。北京这边下了一夜的雨，冷空气悄无声息的入侵了我的领地，加上我习惯睡凉席，还不喜欢盖被子，小电风扇的风硬的很，我梦见好多好多的蛇在迷蒙的黎明聚会，多到我找不到没有蛇的地方下脚。记得之前在大学的时候也做过类似的梦，那时候没事跟着老师去学校的机房上网，天天闲的蛋疼，上午查了一下梦见蛇是什么说法，周公解梦里说是欲望太强烈或者是主阴司事，说明白点就是遇上小鬼了。

　　下午的时候我跟冯总（515宿舍长）交流了一下，冯总说马丹的，老子梦见多少次蛇了还没发财！我心想，原来梦见蛇了还有这功能，我想可能是我这几天太累了，晚上休息老是被别人打搅，所以解梦什么的是绝对不靠谱的，要不然我早就被小鬼勾了魂去。

　　我的小隔间处在蜂窝房的最中心，挨着水房厕所洗澡间，由于都是一些板子隔开的所以隔音效果非常差，晚上12点还有下班的人在水房洗漱，那哗哗的水流声散出来一下子就能把我惊醒，早上起床时就更悲催了，我手机上的闹铃基本上没管过用，六点的时候一拨人玩水玩的好开心，七点的时候还有一拨人去玩，我是八点钟的那波，这里打工的上班都很早啊，基本上我起床后就没什么人留下了，我可以开心的自由的玩水去。...

　　。。。重点是我基本很早就被吵醒了，而且最近发现不知道从哪里飞进我房间一只虫子，我不确定它是蚊子因为我往身上洒了好多的花露水都不能驱逐它，但是它飞翔的轨迹和在耳边逗留的嗡嗡声都像文字，上一只在我腰间觅食的小蚊子死在我精力充沛的晚上，这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虫子很聪明，专门在我昏昏沉沉的早上下手，斗了两天我们僵持不下，白天死活看不到这货的影子，晚上我封了门各种引诱不成功，后来我实在没办法了开始乱拍，结果早晨醒来了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身上红红的还是没打死这货，我既然赢不了那也不能输啊，最后没办法我上网查阅一下资料，百度说不能用蚊香，如果室内封闭很难通风，蚊香的烟雾是微毒的，长久了对自己有伤害，可以选择蚊帐但是我买不起，花露水又没什么效果，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电风扇，哪怕是一点风力，大多数的飞虫都会受到影响，想想他们刚刚张开嘴就被吹走，永远也不能骚扰我，我就好开心的。

　　下面说我最不愿意说的财政问题，我觉得吧，对于好多想要来北京找工作的人有指导意义。

　　你有多看重自己的承诺，你有多在意自己的信誉，朋友不要多几个就好，能力不要高，能吃饱饭就好，但是信誉这东西必须百分百纯洁，要是稍有不慎一辈子就完了。我挺嘴贱的，说什么实习了就不要你们一分钱了，结果后来事实证明这玩意儿，实现挺不容易啊！

　　刚来北京的时候我没带钱，找朋友去临时找了一份工作，我承认我是个不太能吃苦的人，别看我嘴上巴巴的说的自己很厉害，关键还是身体不给力，我是看中了这公司包吃住，每个星期还有一天休，这能让我利用业余时间尽快找到自己想做的工作，来北京的人十个有八个为了挣钱，我也是，但是我的目的不是很纯粹，现在这么年轻总应该学点经验学点手艺，大学基本上白上，这都是社会的现状，只要不是上清华北大，毕了业都等于废物。北京的朋友冯总和鸡鸡都是会计，跟我们这群学营销的不一样，他们是真有技术，就我个人来说学营销是为了塑造人格，结果果然还是失败了，人格不是那么容易就改变的。不过也没必要妄自菲薄，只要是大学生，刚出校门的，不太油又懂点深奥的不接地气的知识，可塑性高，学东西快，有些企业还是很愿意要的，就业形式再严峻，大学生失业率再高你也不是这个就业困难里的弱势群体，没有人脉的小伙子们应该提前做吃苦的准备，骑驴找马什么的都弱爆了，有个猪能骑我都开心。

　　来北京打工一月，花完我手头的钱（各种省），然后为了自己的理想工作借了1000人民币，掏出自己最后的存款前往城市的另一边，看看一个靠谱的朋友有多重要，1000元真不算多，当你真正吃不饱的时候那就是天价，可以救命的，要是北京没朋友的人就不要考虑这么点钱能活我这么长时间了，有亲戚的可以直接找人上位，自己打拼的苦一点，我虽然借钱过日子，但是我每星期都应邀去吃烤肉，自助披萨等活动，我知道我自己在原来那公司能挣多少，还钱什么的都不是事，再就是没枕头的时候另个朋友帮我买个枕头（之前我离开北京的时候把自己枕头送他了），有的时候我不禁想，为什么会这么好命！

　　只有眼光放低了，一切环境都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从现在开始一个人住，不习惯。器物摆放自由随心，生活也可以完完全全的自主，但是总觉得缺点什么。有的时候就想自己怎么这么欠呢，希望没人打搅好不容易没人打搅了，自己却不习惯孤独了，上个月来北京的时候真的特别苦，毁三观在重新建立，大学根本就不是社会，大学只是让你看到了鞭子但是没打在你身上，但是特别的痛苦我也没觉得什么，因为我有朋友啊，我可以跟朋友说话打架各种释放，现在突然一下人生就空了起来，就像音乐起来了，氛围也恰到好处忽然就停电了，有点失重，不管经历的事情多不多都不能找到释放口，闷在心里，特别难受。

　　具体表现在看一部烂俗的爱情电影能流泪，看一部没品的小说能联想到自己，我只好告诫自己，你还年轻，这需要时间，你能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