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时无言》啊哎呀

2、第2章 在医院一通

　　在医院一通折腾，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沈默庭确实有点神经病，打的时候下死手，现在听薛钰讲时萧的病情，又烦躁的很，怎么这么多毛病？
　　“咳血主要是因为胃出血，然后胃出血又引发了高烧”
　　“等等，怎么胃出血引发的高烧？”沈默庭打断他
　　“他之前应该是有点低烧的。”
　　沈默庭顿了顿，想说什么又没说，“继续。”
　　“恩，手腕脱臼，啊。”薛钰打了个呵欠，又翻了一页病历，继续道：“肩胛骨有点骨裂。恩，差不多就这样。”
　　“什么时候能好？”沈默庭问
　　“这要看你问的是哪个？发烧嘛，凭我的技术，打个针吃点药，三四天就差不多了，手腕肩膀嘛，就养个两三个月，主要是胃病，他酒喝得太猛了，我猜那酒有四十多度吧，一口气儿喝的太多了，很刺激胃，加上他本来胃就不好，我看这病估计是好不全了，只能养着，以后尽量不犯就行。”
　　“恩。”沈默庭应了一声，又愣了一会儿
　　薛钰没理他，自个儿整理起办公桌来，过了好一会儿，沈默庭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沈默庭到病房的时候，时萧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着了，静静的躺在床上，脸因为发烧还有些红。时萧长得很漂亮，却又不显女气，明眸皓齿，眉目如画，让沈默庭一眼就看到心里去了。他以前玩儿性很大，身边儿有过不少人，每个人都是主动贴上来的，时萧是他第一个主动拉到身边的。第一次见到时萧就感觉喜欢他，想把他留在身边儿。刚开始的时候，他能感受到时萧也对他有好感，在床上两人也很契合，时萧身段儿好，身材修长，腰细，屁股翘，身上又有些肌理肉，完美的不得了。沈默庭甚至觉得自己到了三十岁的年龄竟然又像个刚开荤的处男一样，兴奋的不行。正当他兴高采烈的那段时间，时萧竟然提分手，他当场就火了，还有一点小委屈，沈默庭感觉自己被玩弄了。于是他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沈默庭谁啊？霸道的要命，把曾经在部队那几年的狠劲儿都玩出来了，当街就敢绑架，那时候对时萧只有威逼没有利诱。沈默庭不犯拧，不神经的时候，也觉得自己挺不是个东西的。
　　第二天时萧醒的时候八点多，病房里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这个病房时萧来过一次，就是上次分手的事，被沈默庭关了两天，后来不知道是和沈默庭争执被他打的还是饿的，反正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也在这里。这不会是他的专用病房吧，有钱人好变态。
　　时萧正左右找手机，房门突然被打开，他以为是沈默庭来了，按照这一年多来的习惯，沈默庭每次发完酒疯伤了他，第二天就会很傲骄的施舍一锅亲自熬的粥给他享用，但是并不是沈默庭。
　　门口站了一位四十多岁看起来保养很好的夫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夫人身后一左一右站了两位保镖，穿的跟演黑衣人似的。就冲着这两位黑衣人，时萧就大概知道来人是谁了。沈默庭他妈。
　　沈母走进来，两个保镖站在门口，关上了门。
　　不等时萧先开口，沈母先问了：“你就是时萧？”
　　“是的。”
　　“果然有张好皮囊，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沈母问道。
　　“请问你谁？”
　　“听说你还是个老师，真是······。”沈母气急：“我夫家姓沈，你说我是谁？”提到沈家，沈母一脸骄傲。
　　“哦，沈夫人。”
　　他一副淡淡的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沈母反倒不知道怎么开口，但今天来都来了，为了儿子走回正道，不管怎样都得让这男人从儿子身边滚走。
　　“你跟我儿子在一起不是为了名就是为了利，我警告你，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要想从我儿子身上得到什么。”
　　为了名还是为了利？好像都没有。时萧想。最开始是在一起是沈默庭主动跟他暧昧，沈默庭的形象又刚好符合时萧对炮友的标准，后来嘛，主要是被迫的，如果说非要说为了什么，那就是为了性吧。要是这么跟沈母直说，她估计得气的晕过去。
　　“识相点，离开我儿子。”
　　时萧没说话。
　　沈夫人以为他心虚了，得意地接着说：“我们这样的家庭你也知道，默庭虽说没跟着家里的路子走，而是跑去从商了，但是他以后一定是会找一个世家女儿结婚的，你呢？要做我们家默庭的地下情人吗？可是你这样徒有其表的人，在我心里，连做我儿子婚外情对象的资格都没有。你这样品行不正的人，竟然会是一名教师，哼，从今天起，京城内没有一家学校会聘用你！”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萧猛地抬起头：“你凭什么否定我的人品？凭什么决定我的职业？”时萧明白，沈夫人一句话绝对能让他在这儿找不到老师的工作。
　　“凭我是沈家人！”
　　沈家，沈家现任当家沈正德，沈默庭他爷爷，是当局执政者之一，沈默庭他爸沈章，是外交部长，沈家在京城，可谓是权势滔天。时萧怎么忘了，她是沈家的人，沈默庭为了留他在身边能绑他两天以及后来毫不顾忌的殴打，他妈为了赶他走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你是不是还不清楚状况，我来，不是要和你做什么交易，只是单纯的想赶你走而已，我也不会给你什么钱，我沈家的钱是不少，但是还没必要浪费在你身上，而且我也相信这一年多来，你在我儿子身上捞了不少钱吧。”
　　呵呵，时萧只想冷笑了，沈默庭这一年来住在他租的房子里，他还没问他要过房租呢。至于沈默庭送的车，他连车门都没开过，房子去都没去过，唯一一次刷那张无限卡，还是沈默庭点名要大闸蟹，他去超市买的时候刷了五百多。
　　“是捞了不少。”
　　“哼，看靖元说的真没错，一个男人，真是不要脸。”
　　冯靖元?是他？呵，原来他喜欢沈默庭。
　　“明天上午我儿子会去和严家二小姐见面，到时候我来接你。”
　　“去哪儿？”
　　“那个我不管，只要离开这儿，并且五年不许回来。”沈夫人相信，五年，足以让他儿子改变。
　　“能去美国吗？”
　　“美国？捞了钱就要去美国逍遥了，哼，那也正好，给我滚得远远的。”听到时萧的回答沈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嘲讽道。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我儿子快来了，我就先走吧，你最好管住你的嘴，不要跟我儿子乱说话。”
　　沈夫人走后，时萧坐在床上苦笑，他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但遇到沈家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由不得他不逆来顺受。是留是走，都是他沈家人说了算。
　　他找到手机，打了个越洋电话。用一口流利的英文。
　　“Richard叔叔。”
　　“ansel，怎么想到给叔叔打电话了。”
　　“我要回美国了。”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alen肯定高兴死了。不过怎么突然做了这个决定？前两年不是说z国好，那些z国小朋友也可爱不要回美国的吗？”Richard很惊喜的问。
　　“因为我才发现他们不好客。”时萧调皮地对Richard说。
　　“哈哈，有些z国是有点拘谨，并非不好客，ansel，不要对你的国家有偏见，而且对于z国你并不是客人，那本来就是你的国家。”
　　“哦，知道知道啦。”听Richard叔叔又开始唠叨，时萧忙答应道，不知道为什么，Richard叔叔老是爱提醒他这事。其实时萧本来就是美籍华人，是一个美国人，Richard却从小教他讲z国话，并且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叫他来z国看看。
　　“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和alen来接你。”
　　“啊？”时萧才想起来，明天是沈夫人送他，“不要来机场接我啦，我直接乘taxi啊，又不是不识路，你和alen多给我准备我爱吃的就好了。”
　　“好吧，贪吃鬼。”
　　“恩，那拜拜咯，uncle。”
　　“拜，一路顺风，亲爱的。”
　　挂了电话，时萧坐在床上，莫名地想起了和沈默庭在一起的这一年来，从时萧那时提分手，沈默庭暴露本性开始，加上这次他和沈默庭一共打了四次架，当然，多数情况都是他单方面被打，四次都是在沈默庭酒后，虽然在外人甚至家人看来沈默庭喝过酒和没喝过酒差别不大，但是一年的相处和四次被打的经历看来，时萧看得出，喝过酒的沈默庭更暴虐，更容易被激怒，甚至于在床上也更疯狂。忽略他酒后的状态和天生的霸道之外，也有让时萧喜欢的为数不多的时候，比如，在床上通常都很温柔，除了第一次，后来每次做完都会帮他清理干净，让他第二天不至于很难受；再比如一年的时间里，除了像前几天那样必要的出差，沈默庭几乎每天不管再晚都会回到他租的房子里，要么直接抱着他睡觉，要么做完抱着他睡觉，让从小就是孤儿的时萧仿佛知道了那种家的感觉，特踏实。但是就在每次就在时萧以为自己已经快爱上沈默庭的时候，沈默庭好想中邪一样，定时会和瞿森他们去喝一次酒，然后回来必定会因为一些琐事和时萧起争执，再然后就是殴打。于是沈默庭就一拳，一脚一次次地打破了，踢碎了他对爱的幻想。时萧并没有谈过恋爱，对于一个从小在美国长大的人来说是有点不可思议，但事实如此。他所有对爱，对性的认知，都是跟着电视里自学的，美国虽然open，但对于暴力还是很厌恶的，时萧自然深受影响。
　　沈默庭提着保温盒进来的时候，时萧坐在床上，左手别扭的拿着手机在看，秋日的阳光并不刺眼，很温柔，透过窗户，轻轻的打在时萧身上，那一刻，沈默庭感觉他都看见时萧背后长出了白色的带光的翅膀，就像要飞走一样，沈默庭突然一阵心塞。
　　时萧时刚好抬头正好看到他。
　　“在看什么？”沈默庭走到床边。时萧真觉得他脸皮厚到极点，现在的语气那么平常，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算了，反正要走了，不和这个傻逼计较。
　　“短信。”
　　“我看看。”沈默庭直接拿过手机，只是一条同事发的祝愿康复的短信，嗯，中规中矩的，沈默庭看完就把手机递了回去。“你同事还挺关心你的，我刚给你请了假没多久，短信就来了。”
　　时萧接过手机，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恩，你不用去公司的吗？”
　　“我跟张檬说了，只要不是公司破产，都别打扰我。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为了照顾你哟。”
　　“并没有，我只希望你破产。”
　　“你，，，算了，今天不跟你计较，来，喝粥。”沈默庭舀了一勺粥，递到时萧嘴边。
　　“你喂我？第一次啊。”他乖乖地张开嘴。
　　“以前不是没伤到手嘛。”沈默庭说得面不改色。
　　“对了，你明天下午有事儿吗？帮我去学校拿个东西吧。”时萧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也许是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
　　“啊？明天下午？”沈默庭莫名的有些紧张，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有事儿，我让张檬给你拿。”
　　“恩，也好。”时萧不再说话，眼神飘忽不定。
　　第二天
　　沈默庭在靠窗的沙发上躺了一夜，手机震动的时候他一下就被惊醒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床上，时萧还在熟睡中，于是他起身走到了厕所。
　　“喂，妈，怎么了？”
　　“默庭，赶快回家来，今天要去见严二小姐，妈给你打扮打扮。”
　　“我一个大男人打扮什么啊，我就这样，看不上最好。”
　　“胡说什么，我儿子谁看不上，实话跟你说吧，人家严二小姐早就看上你了，这才托她妈给我说要跟你正式见一见呢。”沈母说到这儿，声音都变得得意起来。“我不管你现在在哪儿，总之快给我回来，别忘了你早答应我的。”
　　“好，我马上回来还不行嘛。”
　　“哼哼，臭小子。”沈母那边笑骂着挂了电话。
　　沈默庭刚挂电话就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他走出厕所，时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呃，我现在得回家一趟，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你就会来吗？”时萧淡淡的问。
　　沈默庭愣了，他没想到时萧会这么问，但他还是认真想了想说：“会。”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但他的答案确实让时萧心情很好。
　　“沈默庭照顾时萧洗漱完，又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
　　“我走了，你记得你那手不许碰水，不许碰冷的，早饭等会儿有人送来。”他嘱咐道。
　　“嗯，知道了。”时萧乖乖的点点头。
　　难得见他这么乖，沈默庭心里一动，俯下身一手勾住他的后脑勺对着他的唇就把嘴印了上去，时萧好像知道他会这样一般，他微微张开了嘴唇，沈默庭顺着就把舌头伸了进去，一发不可收拾地加深了这个吻。半晌，感觉到他有些喘气不匀，沈默庭这才放过了他，但手还是按在他后脑勺上，额头相抵。
　　“今天怎么这么老实，我都有点儿不习惯了。”说着还用手掌揉了揉他后脑上的头发。
　　时萧一笑，推开了他：“你该滚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玩意儿。”
　　沈默庭也乐了：“呵呵，那我走了。”
　　“嗯。”
　　沈默庭离开后，时萧慢慢躺下，盯着天花板发呆，像是在思考，好一会儿过后，他突然露出一个干涩的笑容，闭上眼，用被子蒙住了头，闷闷地自语道：“一年了，要走了，我竟然真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