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祭》叶淇华

2、第二章 韩让与律夭 突如其来的

　　楚江开觉得自己被麻烦的人给纠缠上了，付他猫钱不要，却又时不时来他家叨扰；救回来的人又是只猫，派出所是不能送了。虽说是只猫，可偏偏自己看到的是人，丢开不管的话太有犯罪感了！让韩让把他带走吧，一是韩让不肯，二是看律夭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自己也拉不下脸来硬逼迫他。

　　“哟，哟，想什么啊？”阴魂不散的韩让戏谑道。

　　楚江开抬起头瞟了他一眼，不曾回答。

　　“呐，你还真是特别，那天对着猫自言自语，现在跟你说话又不理人。莫非你只跟猫咪说话？”韩让并不等待楚江开回答，接着嘲讽“哈哈，不过要不是那样我也不会注意你，也不会认识你呢，都是天意哈！”

　　楚江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是没有开口，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开。

　　“喂，喂，不是吧，生气了？男人啊，不要这么小家子气好不好！请你喝酒？”

　　楚江开继续前行。

　　“喂，我要生气了！”韩让威胁。

　　楚江开停下脚步回过头去，发现韩让果然眉头略有些紧皱。他仔细打量一看，只见韩让穿着衬衣，扣子开到上面第二个，袖子挽到胳膊肘处，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昂着头，瓜子似的脸庞上镶嵌着精致的五官，眼睛深邃而黑亮，嘴薄而刚毅，透露着精明难测的味道，与初次见面时那分难以接触的氛围比较像啊，现在怎么会是这副德性？

　　“害怕了？看了我这么久？开玩笑，开玩笑。”韩让突然朝着他摆摆手，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

　　“韩让，你到底想干什么？”楚江开开门见山地问。

　　“无聊呗！难得你又这么有趣。长的的么，虽然不及我这么出色，但是也可以养眼，可以养眼。”韩让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地样子随口回答。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韩让突然把脸凑到楚江开的跟前，关心地问道。

　　楚江开毫无防备，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没什么，我要回家。”

　　韩让撇撇嘴，略有不满地看着楚江开的反应，接着问道：“喂，酒呢，不喝么？”

　　“算了，下次吧。”楚江开转身想要离开，却被韩让伸手拦住。

　　“我说了今天不去喝酒了。”楚江开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恩”，韩让乖巧地点点头，语气万分温柔地接着说道：“我知道，我也要去你家。”

　　轰隆！楚江开觉得自己的头似乎更痛了！

　　“怎么了？不欢迎？”韩让脸沉了下来问道。

　　楚江开诚实地点点头，“是不欢迎！”他想韩让一定会恼羞成怒，然后愤愤地转身离开。

　　“什么？”果然韩让有些生气。“不欢迎我……”韩让一顿，“不欢迎我……我……我也要去！”他脸色一转，又变回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楚江开一怔，慢慢地转过身去，拖着疲惫的身躯向回走去，一路上，任韩让在耳边聒噪个不停。
　　到了门口，韩让笑着问道：“呐，小楚同志，你不会又要回来和你的猫咪同志聊天吧？”

　　“恩，照你所言！”楚江开边说边打开门。

　　“您回来了。”律夭向前走来，为他放下拖鞋，一如家人一般。

　　“哟，这猫咪乖巧，还会为主人拿鞋子，改天也接我回去养两天，给我拿拿鞋啊！”韩让惊讶地调侃。

　　“行，您再买两只，回去为你做做饭我都没意见。”楚江开反唇相讥道。

　　律夭听此一愣，嘴角微微一扬，略有笑意。

　　“哟，不舍的了啊。想当初还是我付的钱呢。”

　　“我有还给你啊，猫跟钱，随你挑的，是你不要。”

　　“嗯，是的，要回去了就看不到你跟猫咪对话的景观了，多可惜啊！”韩让一脸惋惜的样子。
　　律夭看着他们的冷嘲热讽，心里升起一股失落感，自己无法加入他们对话的无奈，不由得退到了角落里。

　　“律夭，怎么了？干嘛离那么远啊！过来啊！”楚江开关切地叫道。

　　韩让笑道，“哟，还真又开始对话了，这场景还真是百看不厌呢！”

　　“韩让，我告诉过你了，我看到的是人，是你自己不信的。”楚江开无奈地重申。

　　韩让听此努力忍住笑意若有其事地点点头：“是，是，是人。律夭，这你取得名字，有够怪异的呵！”

　　楚江开摇头：“不是，是他自己的名字。”

　　“猫咪自己告诉你的？”韩让张大了嘴巴，一副惊讶的样子，十分之配合楚江开的台词。

　　“你不信，想笑就笑吧。”楚江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是，我相信，是人的样子，是他自己告诉你的。”韩让嘴巴上这么说，脸上确是一副得了吧，谁信的表情。

　　他们又在争执，律夭待在角落里呆呆地看着，不语。

　　“律夭，你怎么了，过来啊。”

　　律夭摇摇头，依旧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律夭？”楚江开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呐，小楚同志，律夭猫咪不理你了。”韩让一副嘲弄的口吻。

　　楚江开没有理会韩让接着问律夭：“律夭，怎么了，不舒服？”

　　律夭摇摇头，半天哽咽着说道：“没事，我没事。”

　　楚江开听着韩让不停地聒噪，自己也失去了耐心，“算了，不说就算了。韩让，我们出去喝酒。”楚江开不悦地转身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律夭一个人，空荡荡的。律夭望着高高的天花板，一动也不动。

　　半夜，楚江开回来了，一身醉意。律夭轻轻地走到他的跟前，一脸愧疚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该任性的。”

　　“嗯，乖乖。”楚江开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发，随意哄道：“好了，去睡吧。”

　　“阿开，我有没有告诉你？”律夭抬起头来，轻轻拽着他的衣角，一脸郑重地望着他的背影询问，那样执着小心仿佛是守着极其珍贵的宝贝。

　　“什么？”楚江开头也不回地随口问道。

　　律夭一字一字地顿道：“你是特别的！”

　　“喔，你也很特别。”楚江开一身疲惫，模模糊糊地应付似的回答，“好了，你也快睡吧，我累了。”楚江开撇开律夭的手，径自走到床上睡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律夭一脸落寞的蹲坐在楚江开的床前，双手抱紧了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