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倪瑞君的表侄女 倪瑞君托人 ...
-
倪瑞君是一位爱占些小便宜的中年家庭主妇,正是由于平时爱占小便宜,却由此给她带来了不小的苦恼。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那天她在小区里倒车时不小心与一辆大众牌小轿车发生轻微剐蹭,她的车是奥迪A6,想到自己的车比对方档次高,于是乎在心理上就占了上风,觉得一次小小的剐蹭顶多向对方赔个礼道个歉就应该会没事,指不定对方还会因为她的车好向她道歉也说不定。可是当她看到一个中年男子从大众牌小轿车上下来时的一刹那还是不由得心虚了,心想如果向她走来的那位男司机若是一个“路怒症”患者那就惨了。正好当时她那大学毕业已经参加工作的女儿也坐在车上,于是她就让她先下车上楼。就在她女儿刚下车没走多远,这时从大众牌小轿车上走下来一位中年妇女。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她老公,然后朝他说了几句话,她老公就转身回到车上去了。那位男司机的老婆径直向她走了过来,她已经摇下了车窗,她对她说:
“刚才下车的那个女孩应该是你的女儿吧?”
倪瑞君看到对方一脸带笑的朝自己走过来,知道这下事情好办了。但是当她听到对方开口却是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时,一时之间还真有点莫名其妙。
“是我女儿。”倪瑞君朝她笑了笑,用稍带疑惑的口吻说道。
“你女儿真漂亮!——车问题不大,你就不用下车了。”
倪瑞君打量了一眼眼前的这位中年女士,心想对方是不是认识自己,还是之前她们见过面只是自己一时想不起来了。
“我们之前见过吗?”
“见过!——我的意思是说……”
“嗯,见过见过。”倪瑞君仿佛是怕扫了对方的兴致似的,马上这样重复道。
“你就放心吧,车问题真不大。——对了,你打麻将吗?我们小区有一家麻将馆叫‘富贵家园’,要不改天我约你一块去打麻将吧?”
“好啊!你也好这个呀,那正好过两天有空我们一起去搓几把。”
——
看着那辆大众牌小轿车驶出自己的视野,倪瑞君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
一连几天时间过去了,倪瑞君作为家庭主妇除了要忙着上班,每日还要忙着拾掇一家三口的一日三餐,因此根本没有时间去麻将馆打麻将。再说了,眼下她根本没有想着要去交什么朋友,因为近期她的心思全放在了给自己的女儿杭娇娇找对象上面去了。
说起她的这个宝贝女儿杭娇娇,那可是被奉为了家里的一颗掌上明珠。
且不说这杭娇娇有多美、多白、多苗条,就说针对女儿找对象倪瑞君给设置的三个条件吧。一呢就是不许和不明底细的男生交朋友;二呢就是男生的家庭条件必须要比自家好;三呢就是不许通过□□和微信和男生有过深的交往。
从这两个“不许”一个“必须”就可以看出,倪瑞君在女儿找对象这件事情上是多么的重视。由此可见这杭娇娇若想找到对象,只有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条路了。
若说现在已是二十一世纪了,自由恋爱的思想早已深入人心。如果还有父母这样要求孩子的,恐怕告诉谁谁也不信。然而事实是这样的事情确实发生了。
说起事情的缘起,其实还要算在杭娇娇身上。若不是半年之前杭娇娇以“自由恋爱”为名拒绝了一个亲戚给她介绍的一门令她父母非常满意的婚事的话,倪瑞君也不会这样要求自己的女儿了。
当时那门亲事确实挺适合杭娇娇的,何奈杭娇娇当时正在热恋中,……而结果是杭娇娇在失恋的同时还要面对母亲的责怪。
好在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半年多了,杭娇娇也早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倪瑞君似乎比自己女儿还着急,当她提出要通过身边的亲戚朋友给其介绍对象时,并没有遭到女儿的反对。于是一连几个星期以来,给女儿找对象便成了杭家的头等大事。
倪瑞君在一家国企里当仓库管理员,要说她的工作既轻松又体面。而最主要的是她每天上班都有一群年龄相近的同事谈天说地扯八卦,这似乎已经成了她生活中一项不可缺少的娱乐。在众多的女同事中,比她略大几岁的牛村芳和她关系最好。而这次给女儿介绍对象一事,自然而然地便落在了牛村芳身上。
牛村芳家境富裕,已届于退休年龄。按理说她根本就不用上班,只需在家享清福就行了,因为她有一儿子经过几年的打拼,现在已经是深圳的一家电商公司的老板。
倪瑞君之所以把女儿的婚事托付给牛村芳,主要还是看中了牛村芳是一个有钱人家。只可惜的是牛村芳的儿子比倪瑞君的女儿要大八岁,而且去年刚刚结了婚。其实在牛村芳的儿子没有结婚之前,倪瑞君曾打过其儿子的主意,只是由于她们俩人这种特殊的同事关系,而且鉴于两个孩子年龄相差如此之大,倪瑞君一直未曾开口。
牛村芳虽然并不是看着杭娇娇长大的,但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是个独生子,自然见到别人家是个女儿,多少有点羡慕的慌,因此对杭娇娇也颇有好感。
“你就放心吧,你女儿找对象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一转眼离牛村芳说这句话已经过去一周时间了,然而倪瑞君每天见到牛村芳时却从不见她提及此事。说起自己的女儿,倪瑞君那是信心十足。若论起她女儿的相貌、身材和工作,在倪瑞君的眼里样样都是出类拔萃。像倪瑞君这样“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母亲,生出的女儿自然会有几分姿色。至于身材,看她的母亲就可想而知了。最主要的是她有一份好工作。她所在的那家公司,在R市那可是民企龙头老大。而她刚刚入职一年多,能混到经理助理一职,也足以证明她的能力了。
也许杭娇娇并不算多么出众,但在一位母亲的眼里自己的女儿永远都是最优秀的。
事实上,倪瑞君也是这样认为的。
倪瑞君的老公是做红酒生意的,近来一段时间有些忙经常不在家。就在倪瑞君在小区里倒车与那辆大众牌小轿车发生剐蹭的第四天的中午吃饭的时候,倪瑞君便把这件事说给她的老公杭京安听了。
“怎么,还有这种事?”
乍一听,杭京安还真有点不敢相信。
把人家车刮了,对方不但不生气,还邀请她一起打麻将,说起来杭京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
“该不是你遇上媒婆了吧?”听妻子说那位司机的老婆似乎对她女儿有兴趣,杭京安这样说。
“那晚上我去‘富贵家园’会会她,看看她到底是打的啥主意。”
经老公这样一提醒,倪瑞君忽然茅塞顿开。于是当晚她就来到了“四季绿洲”小区里这家专供四邻八舍消遣娱乐的名叫“富贵家园”的麻将馆。
说起麻将馆,它的功用除了给大家提供了一个消遣娱乐的场所之外,另一大功能就是给那些吃饱了饭没事干的家庭主妇们提供了一个说长道短、争强斗胜的社交场。在这里,无论是哪家邻居家里发生点儿新鲜事儿,还是婚丧嫁娶这样的红白喜事,立马成了大家饭后的谈资。比如说类似谁谁家要嫁女,谁谁家死了人,这立马便成了大家谈论的对象。
倪瑞君托牛村芳给女儿介绍对象一事,除了牛村芳倪瑞君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但是令她惊讶的是没几天这件事便在麻将馆里传开了。就在一个星期之前,她在麻将馆里打麻将时还有人说要给她女儿介绍对象。
这不这晚她刚一走进“富贵家园”麻将馆,有个牌友看到她之后立即向她打听关于她女儿找对象一事的进展。
倪瑞君对和她打牌的每个牌友的家底摸得清清楚楚,如果是家境比自家好的,说话就客客气气,如果是家境不如自家好的,就一副带理懒理的样子。
“这个吗……不急不急……”
从她带理懒理这种说话的态度来看,显然她对和她说话的这个牌友并没多少好感。
麻将馆老板娘给倪瑞君端来一杯茶。有两桌已经在打着了,倪瑞君坐的这桌只有三个人,于是老板娘就让倪瑞君耐心等一会儿,说马上就有人来。
“听说杜晓艳马上就要订婚了,”刚才和倪瑞君说话的那位中年女士和她同桌的一位牌友说。“你们听说了吗?”
“是吗?我还真不知道。”另一位女士说。
“杜晓艳这姑娘运气不错,相了两次亲就成了。第一次男方没有看上,谁想到这一次找到一个更好的。”
“是啊,我也听说了。”第三位女士插嘴道。“听说男方不但家里有钱,而且还是个硕士呢。”
“看来你比我知道的还清楚。”中年女士说。
“前天还和媒婆一起打牌,你说我能知道得不清楚吗?”第三位女士说。
“之前不是听你说那个谁要把什么‘东东’介绍给小倪的女儿娇娇吗?”另一位女士说。
“对对对!和杜晓艳相亲的这个男孩就叫张东东。”中年女士说。
倪瑞君一听到“张东东”这三个字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时她忽然想起,不久之前有人说要给她女儿介绍对象,男孩的名字就叫“张东东”。
“你们说的这个‘东东’是姓庄还是姓张?”倪瑞君问。“我突然想起我老公的外甥女姓庄。”
“姓张,弓长张的张。”中年女士说。
“哦哦,我还以为是‘庄东东’呢。”
“其实你也不必后悔,你女儿这么漂亮,肯定能找到更好的。”中年女士说。
“呵呵,这个倒没有。”
倪瑞君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已经在后悔了。
“对了,小倪,”中年女士突然正色道,”有个叫梅心兰的女士,可能新搬来我们小区没多久吧,这两天她和我们一起打牌时常常提起她的儿子,听她的意思是想让我们给她的儿子介绍个对象。要不就抽个空安排一下让你的女儿和她儿子见见怎样?”
倪瑞君起初一听就有些反感,因为按照她的意思让女儿和男方见面之前必须摸清楚男方的底细。要不就是熟人介绍,介绍人对男方必须有一定的了解。她认为只有这样,才算对女儿的终身幸福负责任。
让女儿随随便便就和男方见面,显然这是她所不允许的。但是考虑到错失张东东已经让她感到有些遗憾,一时之间她还真有点拿不定主意。
“你不知道小倪,”中年女士又说,“单从这梅心兰的长相来看他儿子绝对是丑不了的,而且从梅心兰的穿着打扮来看,她家庭条件应该也不错。”
中年女士话音刚落,一位打扮入时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我们正在说你,你就来了。”中年女士边打麻将边说。
凑够了一桌之后,大家就开始打麻将。
倪瑞君和梅心兰俩人正好坐面对面。倪瑞君的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而耿耿于怀。说起来还是那个张东东惹的祸,她的纠结之处就是当初没有答应安排女儿和他见面。
若说起来倪瑞君的心思根本没有放在打牌上,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却一连和了三把。
这倒不是因为她运气好,而是有人给她点炮。
开始打牌时大家都闷声不响,很明显倪瑞君这桌人彼此之间都不是很熟。等到倪瑞君连和了三把之后,这时坐在倪瑞君对面的梅心兰终于开口了:
“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怎么老打错牌。”
倪瑞君第一眼见到梅心兰时,只觉得眼前这个中年女人很会打扮,妆也化得很浓。虽然谈不上对她有什么好感,但也不至于对她感到讨厌。既然不认识她,也没想过要和她打招呼。就是这么一个起初并不怎么引她注意的女人,一连帮她点了三次炮,这不得不引起她对她的注意。
倪瑞君看到了另外两位牌友脸上不满的表情,本来想对梅心兰说声谢谢的,最后只得朝她微微一笑表示谢意。
“你们俩人作弊,不玩了。”一位中年老太一生气起身走开了。
老板娘见倪瑞君这桌散了之后,随即给每人端了一杯茶,顺便把生气走开的人安抚一番。
老板娘端给倪瑞君的茶似乎并不合她的胃口,只见她只轻轻的抿了一小口随即放下,然后再也没有端起来尝第二口。
“怎么,你不记得我啦?”
倪瑞君这时朝梅心兰定睛看了看,忽然间她发现眼前这个名叫梅心兰的女士自己仿佛之前在哪见过。
“你忘啦,那天在小区里……”
“哦!对对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倪瑞君的嘴巴几乎张成了O型。
原来这位名叫梅心兰的女士正是那天从大众牌小轿车里走下的那个女人。
“也都怪我今天妆化得有点浓,难怪你没有认出我来。
“没有没有,都怪我眼拙没能认出你来。”
还别说,倪瑞君此时对眼前这个多次向自己示好的女人还真充满了好感。
于是俩人就互道了姓名和家庭住址,然后都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这梅心兰女士原来搬进“四季绿洲”小区将近半年时间了,若说起她这爱打麻将的嗜好,也是近期才染上的。
俩人只顾家长里短的交谈,完全不顾旁人对她们二人的议论。
“看到没有,她俩对上了,”中年女士说,“我敢说要不多久有关她们的一对儿女订婚的消息就会传出。”
也不知道俩人有没有听到旁桌的那位中年女士的话,但是她们二人似乎都没有要在对方面前提及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的意思。
俩人先是从吃谈到穿,又从穿谈到吃;反正这女人和女人聊天不是谈吃就是谈穿。俩人谈了一会儿之后,简直越谈越投机。于是俩人就开始谈保健、谈健身。这下子可一下子谈进了倪瑞君的心里。
自打她第一次见到梅心兰时,梅心兰那徐娘半老的风韵就让她感到羡慕。这下既然成了朋友,少不了要向对方打一下听瘦身保健的秘诀了。
“若说这秘诀吗,其实也没有什么,只要坚持跳广场舞,身材自然就苗条了。”
倪瑞君虽然平时也很注重健身,但是对广场舞却着实不感冒,认为那都是老年人闲着没事干消磨时间的把戏,而她可不想过早的把自己归入老年人的序列。
“你不要小看这广场舞,它的好处可多了……”
听了梅心兰的一番话,倪瑞君当即表示她以后要跟着她学跳广场舞。
当即俩人掏出手机,彼此存下了对方的手机号码。
这晚之后,倪瑞君和梅心兰女士算是正式认识了。
一连两晚,倪瑞君便跟着梅心兰学跳广场舞。第二晚她们在广场会面时,梅心兰还给倪瑞君拿了一提溜水果。逢上下雨天,她们就相约一起打麻将。俩人的关系从相逢到相识短短几天急遽升温。正当倪瑞君不断接受梅心兰的示好时,紧接着烦恼也来了。
“你女儿这样漂亮,有对象了吗?”
当听到这句话时,倪瑞君才猛然想到,原来对方是在打她女儿的主意。
要说倪瑞君并不傻,明明听说对方有个正在找对象的儿子,她之所以如此向自己示好很明显是奔着自己女儿来的。若是她和梅心兰的关系继续发展下去,说不定哪一天她还真会同意和其结为儿女亲家。可是事实是当倪瑞君一听说对方是在打她女儿的主意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一下子起了抵触的心理。
她这种逆反的心理其实这也很好理解,首先是她之前就已经把女儿的亲事托付给了她的同事牛村芳了,其次是在她的脑海中女儿所找对象的家境必须要比自家好。第一条如果还不能算作一个不能逾越的条件的话,若想超越第二个条件对她来说还真有点心理障碍。
“有……有了。——要不这样吧,我帮你儿子介绍个对象怎样?”
此言一出,倪瑞君知道这下自己摊上事儿了。
“那好,我儿子找对象的事就交给你了。”
且不说倪瑞君因为在梅心兰面前承认自己女儿有了对象,因此给女儿找对象的心情变得更加急切,从而增加了她的心理压力,而光是让她突然肩负起给梅心兰儿子介绍对象的责任就让她有些惶然不知所措。
按照倪瑞君一贯的思维,如今这女子找对象都是向前看、向高看。她给自己的女儿找对象不就是遵循这样的一条原则吗,因此推己及人别人家的父母肯定和她自己一样难伺候。偏偏平时与她家来往的无论亲戚朋友都是非富即贵,而梅心兰老公开的那辆大众牌小轿车和自己家的车相比都低了一个档次,若按照上面那条原则来论,想要在自己交往的圈子里给梅心兰的儿子找个对象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若说这还真有点让倪瑞君有些苦恼。
一日,倪瑞君便把令她苦恼的这档子事对她的老公杭京安说了。杭京安对倪瑞君那是疼爱有加,看到妻子遇上堵心的事,首先想到的是如何为妻子排忧解难。
“庄智雅不是和男朋友分了吗,把她介绍给那个姓梅的儿子不是正好吗?”
“这……不行不行不行,庄智雅岂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
“嗯——,这可不一定。我姐家虽然有钱,按说庄智雅也算生得富贵,但是这女子却没有一点富家千金的高傲习气。”
“可惜的是她命不好,偏偏就喜欢上了一个花花公子,结果……结果……”
“哎——现在谈结果还早嘛,现在男女谈恋爱分分合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京安,我觉得这事有戏。”倪瑞君做思考状说。
“嗯——怎么说?说来听听。”
“你想啊,庄智雅竟然刚和她前男友分手,这个时候也是她内心极为脆弱、空虚的时候,趁此机会给她介绍对象,或许这还是一次良机。”
“所以……我就说吗,——绝对可以试一试。”
夫妻俩正在客厅交谈,这时他们的女儿杭娇娇也走过来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爸、妈,你们在说些什么呢?”
“对了,娇娇,近来有没有和你表姐庄智雅见面?”倪瑞君问。
“上个月她不是才来过咱家吗?怎么有什么事要我向她传达吗??
“我和你爸正在商量,准备给她介绍个对象。”
“妈,你怎么突然间会这么想?”
“她和她男朋友不是分手了吗,我觉得这正是个机会。”
“妈,这估计不行。”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杭京安也问道。
“大凡刚刚经历感情挫折的人,面对新的感情要不接受要不拒绝。表姐她就属于很难在短时间内投入到新的感情生活的一种。”
“这是什么话。你们年轻人这一套我还真有点不懂。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你不是前不久才失恋吗,现在不照样要给你介绍对象。”
“这介绍归介绍,也得我同意才行啊。”
“娇娇,你妈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能够理解。”见女儿有些生气,杭京安这样抚慰道。
“娇娇,我知道你一向抵触相亲,但是如果你不想相亲也可以,除非你自己找一个。你们公司那么大,只要找一个我满意的就行。”
“行!我知道了妈。”
“记得,要尽快!”
“怎么还带规定期限的,难道我还愁找不到对象吗?除非是非要按你给我规定的那几个条件找对象。”
“不是怕你找不到对象,而是怕晚了,好的都被别人挑了去。怎么,难道我给你设置的那几个条件你身边就没有一个男生能满足吗?”
杭娇娇闻言不自觉的笑了出来,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分别扫视了父母一眼。
“你先别得意,等你牛阿姨那边有了消息,你还是得去应付一下的。”
“啊!怎么说来说去还是要我去相亲呀?”
“你牛阿姨那边我已经把话丢给她了,难道让我失信于人不成?”
“那好吧,到时再看。”
“看看看看看!到时若不去,有你好看。”
“行了,我知道了妈。”
“对了,我要给你表姐介绍对象这事你到底怎么看?”
“你还没有把对方的家庭背景和身材相貌告诉我呢,尤其是我想知道对方长得帅不帅。”
“这……这……先不谈这个,——又不是给你介绍,你关注这些干什么?”
“你平时不是这样教我的吗,找对象必须要关注这几点。”
“少贫嘴。我只要你给你表姐打个电话,把我要给她介绍对象一事告诉她,看她是否愿意和男方见面。”
“这太简单了,我马上就可以给她打电话。”
杭娇娇说完就拿出手机给表姐打电话。倪瑞君和杭京安都不说话,静静地候着女儿与庄智雅打完电话。
“庄智雅怎么说?”见女儿挂断电话,倪瑞君问。
“舅妈的意思她当然不好拒绝,但是她也没有答应。不过我邀请她到家里来了。”
“你还挺聪明,知道邀请她到家里来。等她来了,我当面对她说,到时看她答不答应。”
“若是她当面拒绝了呢?你能有什么办法?”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倪瑞君除了盼望女儿尽快找到对象,盼望着庄智雅尽快到家里来,同时还盼望着牛村芳给女儿介绍对象一事尽快得到解决……
倪瑞君除了在盼望中度日之外,同时她还得应付梅心兰向自己示好。梅心兰似乎也铁定了心,非要让倪瑞君帮她儿子介绍对象。梅心兰越是不断向倪瑞君示好,倪瑞君的心理负担就越重。倪瑞君知道关于自己女儿已经有对象或者是帮她儿子介绍对象,这些只不过是自己一时兴起信口胡诌而已,是当不得真的,而梅心兰却“一根肠子通到底”,竟然全当真了。看到梅心兰对自己的热度不减,倪瑞君索性就暗下决心,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帮梅心兰的儿子介绍个对象。
有一天二人一起跳广场舞的时候,倪瑞君便把她有一亲戚的女儿非常适合她儿子的话说了出来。可是第二天倪瑞君便后悔她这话说得有些早了。原来这天倪瑞君从女儿那得知,庄智雅虽然和前男友分手了,但是他们之间却还有来往。这就表示只要庄智雅和她前男友有复合的希望,那么她是决计不会和其他男生见面相亲的。再说了,只要庄智雅对她前男友旧情难忘,那么作为长辈的倪瑞君就只有拍手称贺表示乐见他们破镜重圆的份。
庆幸的是那天倪瑞君在梅心兰面前提及庄智雅时,没有提及她的名字,更没有提及她的家庭背景。这就给倪瑞君事后补救留下了余地。
这天倪瑞君在和丈夫闲谈时,杭京安无意中的一句话点醒了倪瑞君,使她一下子看到的事情的转机。
“前一段时间你老家的表哥给我打电话,我问他有啥事,然后他就问起你来了,可能是因为我当时语气冷淡了些,他说过段时间再打,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们两家已经几年没有来往了,他突然打电话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要不就是想借钱。”
“我记得你表嫂一直有心脏病,该不是你表嫂心脏病犯了,你表哥给我打电话想借钱给你表嫂看病吧?”
“不一定。如果真是为了借钱看病,他会直接开口的。你忘了,几年前他找我们借钱时,语气急迫得不容我们不动心借给他。”
“那也是啊。”杭京安稍一沉思终于道出了惊人之语:
“我记得你这个表哥有一儿一女,大的是儿子,小的是女儿,不知他这一双儿女现在有没有成家。”
“你这句话提醒了我,我怎么就忘了我表哥有一个小时候非常乖巧听话的女儿呢。”
倪瑞君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双眼闪耀着激动的光芒。
“算起来,雪晴这孩子,今年应该20岁了,她没有上大学,恐怕已经结婚了吧。”
“像结婚这种事情,他肯定会告诉我们的,虽然这几年不怎么来往关系有些疏远了,但我相信像孩子结婚这种事我表哥还是会告诉我们的。”
“很多年不见了,人家说‘女大十八变’,雪晴这姑娘如今估计也出落得如大家闺秀一般。”
“我看这样吧,你在电话簿里找一下我表哥的号码,马上给他打一个电话,问问他上次打电话是不是有啥事,顺便提一提雪晴这孩子,问问她在干嘛。”
杭京安当即按照妻子的指示,在电话簿里找到附在“沈嘉有”这个名字后面的电话号码,随即拨了过去。
几分钟之后,杭京安挂断了电话,只听他对倪瑞君说:
“你猜你表哥上次打电话来是因为啥事?”
倪瑞君看到丈夫神秘兮兮的样子,流露出一脸的好奇之情。
“原来他是想让她女儿沈子妍来R城投靠我们。”
“雪晴的大名叫什么?”
“沈——子——妍,妍是一个女字旁加一个开字的妍。”
“这沈嘉有还挺会给孩子取名字的吗。”稍一沉吟,倪瑞君又说:
“他有没有说叫子妍啥时候过来,是坐火车还是坐汽车?”
“我一听他说要让孩子过来投靠我们,我随口就答应了。于是我就问孩子啥时候能过来,他说他还要征求一下孩子的意见,如果孩子不同意,他也不能勉强。”
“嗯,我一听就觉得子妍这孩子很有个性。”
知道家里马上就要来客了,倪瑞君少不了要把屋子收拾一下。夫妇二人已经开始商量,看看等沈子妍来了之后给她找份什么工作。杭娇娇听说老家有亲戚要来,而且对方还是比自己小几岁的妹妹,也为以后有个人给自己作伴而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