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阑珊》风里密码

45、第二十三章 各自凌乱（上） 一座富

　　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墅。丝毫不比华商商会唐世荣的府邸逊色。
　　龙霆羽看着这别墅，沉默许久，终于按响铃，一人开门，叫声：“龙堂主。”他点下头，迈步进去。
　　书房内，窗帘半掩，书桌后坐着一人，视线有些昏暗，那人看不太清楚模样。但是龙霆羽不用去看，那张脸随时都能浮现在眼前。他走过去，面向那人低头一揖，道：“干爹。”
　　“嗯。坐吧！”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发出，有着某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惧感。
　　“是。”龙霆羽听话地坐在他的面前。
　　“来人，给霆羽倒茶。”低沉，嘶哑的声音继续道。
　　一个五十岁的妇人进来，为他倒一杯茶，然后退了出去。
　　茶水很热，略显昏暗的房间里可见水气氤氲，在空中飘散。
　　“喝吧！”那人道。
　　龙霆羽端起茶杯，轻轻呷一口又放下。
　　“霆羽，这一次你把马向风干掉了，真是大快人心。”
　　“那人早就该死了。”
　　“这一次你又立下了大功，干爹要好好奖赏你。”
　　龙霆羽沉默着，没有回应。
　　迟疑片刻，那人身子微微一动，又用手轻轻拢一下头发。道：“这里有些黑，你把窗帘打开吧！”
　　龙霆羽站起来，将半掩的窗帘完全打开。光线透进来，那人的模样清晰地出现。
　　一个年约五旬的人，穿一身灰色唐装，头发斑白，向脑后梳起，相貌清癯，精神旺盛。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细而锐利，仿佛看人一眼，便会将其杀死。
　　龙霆羽也是只匆匆瞥他一眼，忙将视线移开。
　　他面前的暗紫色桌子上放着一副老花眼镜，他伸手轻轻叩了两下桌面，发出轻脆的响声，然后才拿起那一副老花镜戴上。
　　他是姚敬年，青风帮的帮主，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霆羽，有一句我要对你讲。”
　　“干爹请讲。”
　　当年龙霆羽被青风帮的人救回后，姚敬年见他后甚是喜欢，遂收他为干儿子，并令人传授他枪法刀法，让其成为了帮派中一个了得的人物，之后更是让他坐上了堂主之位。当然这几年，龙霆羽也曾为他卖命在上海滩争下了许多地盘。
　　“做为我们这样的人，可不能随便动那儿女私情，你与那沈重山的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姚敬年问。
　　“干爹，年幼时我流浪时，饥饿难耐之际，她曾给过我糕点吃。”
　　“哦，原来你们还有这一段往事。不过霆羽，你要记住做我们这一行的，过得是刀尖上舐血的生活，最重要的就是无情，不然难以在江湖上立足。一旦动了女儿私情，你的心就会变软，做事就会犹豫不决。那样怎么能成事。”
　　“干爹，我……我……我想……”
　　“你想说什么？”姚敬年一双锐利的目光望过来。
　　龙霆羽心中一凛，忙低下了头。答应了碧桐要退出帮派，但是这一刻，他如面对姚敬年如何能勇气说出口来。
　　“没……没什么……”他道。
　　“这些日子，报纸上的关于你和沈重山的女儿的事情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我想对你的情绪很是有影响，所以有快刀斩乱麻，要尽早与她断绝关系。其实沈重山的女儿又没什么特别的，你若想要女人，哪里何愁。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比她漂亮的十倍的女人也有，只要你开口，干爹还满足不了你吗？不过对待女人，千万别随便动情。对于咱们这样的人来说，女人不过就是玩物罢了。”
　　“是……干爹。”
　　姚敬年又看他一眼，道：“霆羽，这些日子你也累了，该是好好休息休息了。这个月你什么都不用做，尽管好好休息享受，另外我在天祥街给你置办了一所新的住宅，”说着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放在他面前，“以后你就住那里了，佣人都安排好了，若需要女人的话，随时开口，什么样的女人都由你挑选。”
　　“不了，干爹，你知道的，我向来对那些女人没什么兴趣的，只想落个清静。这房子我就要了，别的就不必了。”
　　“你呀你，你也不小了，女人嘛也该有那么几个了。”
　　“不了。”龙霆羽道。
　　“那好吧，等你什么想要了，便开口是了。”姚敬年又看他一眼道：“霆羽，咱们这条路，想回头真的好难哪，干爹一辈就这么过来了，如今就算想回头也不可能了。”他似在感慨，却又是在暗似什么。
　　“干爹，我会永远追随你的。”龙霆羽道。
　　“嗯，干爹始终相信你，你是一个毅力坚定的人，又是对我最忠诚的人，是我最喜欢的人。”姚敬年道。
　　“那么，干爹没别的事情，我就走了。”
　　“嗯，去吧，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什么都别管别想。”
　　龙霆羽起身再向姚敬年一揖，退出书房。
　　姚敬年目送他出了房间，然后慢慢起身，再次将好窗帘拉上。书房里顿时又陷入昏暗之中。
　　踏上这条路，想回头真的好难。龙霆羽一边走一边想着刚刚姚敬年说的这一句话。的确如此，这些年，为了给青风帮开辟天地，他的手上已沾满了他人的鲜血，死在他枪口下，刀尖下的人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了。
　　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人，又如何敢奢求过正常人的生活，更何况是那美好的爱情。
　　“碧桐，对不起，我终是要辜负你的，这一生，我只是一个杀人魔鬼，无法再做回一个普通人了。对不起。”心中暗暗说着，难过便从中涌现。
　　刚刚下到楼下客厅，一个艳丽的成熟美妇从沙发上起身，笑意盈盈地迎向他，道：“霆羽，你这就要走吗？中午不陪老爷子一起吃饭吗？”
　　“夫人，不了，我想回去休息，我感到很累。”龙霆羽表情平静地道，丝毫没有正眼去看这美妇。
　　“唉，霆羽，这些天师娘我也正想着你一直没来，也很想让你陪我和老爷一起聊聊天，吃顿饭。”
　　这美妇正是姚敬年的女人谢云珠，年约三十，成熟美艳。一身紫色旗袍衬托出那性感袅娜的身姿。
　　“改日我再来吧，夫人，我要走了。”龙霆羽道。
　　谢云珠妩媚一笑，道：“也好，这些日子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也好，霆羽，我这就送你出去吧！”
　　“不敢有劳夫人。我就走了。”龙霆羽疾步向着客厅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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