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执意笑春风/吟吟一笑春意生》神隐六半仙

6、第五章 师徒齐集

　　这日午后小六练了会儿功，摇头晃脑的进了院子，就见墨言和沈星辰拿着瓶瓶罐罐在商讨着什么，小六一屁股坐在他们旁边，抓起石桌上的书一看，果然是医书。二师兄是医痴，五师兄是药痴，两人经常凑在一起捣鼓各种草药。逍遥派本就以医术见长，逍遥山又有天时地利，山上长有许多奇珍异草，还时不时抓些小动物试药，还经常下山给人义诊，连师父都夸二人对医药的见解青出于蓝。
　　“小六今日不去茶馆？”
　　“茶馆的老师傅得了风寒，这几日都听不到故事了。”
　　沈星辰转过头道：“那一会儿让小葫芦带些药下山。”没错！茶馆的老头就是小葫芦的爷爷。
　　小六翻了翻书想到了什么问：“五师兄认识的草药可真多！”小六认识的草药就那么几种，会治的病也就那么几种，还都是半吊子。
　　沈星辰一笑：“家里以前是做药材生意的。见过的药比见过的人还多。”说完神情一暗。
　　小六记得四师姐和五师兄是一起被师父带回来的，听说遇到五师兄的时候五师兄流落街头是个孤儿，想必是家中遭遇了什么变故。
　　墨言看了一眼沈星辰道：“你五师兄对药材的认识连师父都自叹不如，为兄对医药的涉猎一大半多亏了你五师兄。”
　　沈星辰抬头看着莫言，感激的一笑，二师兄总能最早探知自己的心思：“二师兄过奖了，我只是多认识了些药材，二师兄的医术才是叫人望尘莫及的。”
　　六半仙躲扛着摄像机藏在大树后面看着墨言和沈星辰似乎看出了些端倪：这两人一遇到就像干柴遇到了烈火……啊呸！是钥匙遇到了锁……再呸！是志同道合～啊哈哈哈……
　　小六看着眼前的两人，心想：有志趣相投的人多好啊！这几日故事也没得听，师父又带着小葫芦去忘忧峰喝茶看云了，自己闷死了：“三师兄和四师姐下山何时才回来！不知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墨言轻笑：“小六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
　　小六刚想着自己是想问啊，可是他们没回来怎么问。眼角就瞥见院子里进来两个人，那不是三师兄和四师姐还是谁！心里叹道二师兄果然厉害！
　　只见方才还耷拉着脑袋的小六立刻来了精神：“师兄！师姐！”跑到两人跟前看了又看。二人皆好笑的看着小六，半晌就听离婉清道：“小六可看出些名堂了？”没错！离婉清就是小六的四师姐。
　　“师姐还是跟下山时一样好看！不！师姐比下山时更好看了！”
　　离婉清笑的爽朗：“小六的嘴巴是越来越甜了！”小六有些看呆了，四师姐是生的极其好看的。小六没见过山下有比师姐长得更好看的姑娘。柳叶眉，樱桃嘴，笑起来的时候眼里有挡不住的盈盈光彩，极为惊艳！即使逍遥派皆是头顶发髻身着长衫的装扮，也藏不住师姐姣好的相貌！不只是师姐，小六看着走向桌子的三师兄，那一个身形飘逸，生的剑眉星目甚是俊朗！再看坐着的两个，年龄稍小些的，眉清目秀，面如冠玉；边上那个手持医书的更是叫人看了移不开眼：斜眉入鬓，分明是个男子却生了一双凤眼，偏偏这双凤眼放在这个脸上又是恰到好处，配上一双薄唇，偶尔目光扫过来的时候，那个真真是惊鸿一瞥！
　　“小六在想什么心事？”
　　小六回过神，见师兄姐都已坐在桌边，桌上还摆着几样小点心。离婉清一手托腮看着小六笑意盈盈：“中原的小吃，小六可喜欢？”小六不由得又些看呆了。离婉清摇了摇头，拿起一样递向小六，小六开心的接过吃了一口：“好吃！真好吃！”说着也坐了下来。
　　赵瑞廷看着不停往嘴里塞得小六道：“还是师妹最知小六喜好。”没错！您又猜对了，赵瑞廷就是小六的三师兄！六半仙躲在假山后面掰着手指数：师父逍遥半仙，大徒弟没了，二徒弟墨言，三徒弟赵瑞廷，四徒弟离婉清，五徒弟沈星辰，还有小六。当当当当～逍遥派终于出场完毕！
　　小六边吃边看着师姐，感动的直点头。小六只有一个师姐，姑娘家总是要比男子要细心些的。大师兄下山后，除了和二师兄处的时间最长，就属离婉清对小六最为照顾。每次下山总会带些好吃的好玩的回来给小六。
　　“这次去中原可有些什么收获？”
　　小六期待的盯着师兄和师姐。师兄师姐们隔段时间就会去中原行侠仗义，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但是从来不留名。小六心下也是羡慕不已，奈何师父总说自己年纪还小，中原皆是豺狼虎豹，吃人不吐骨的。所以小六从未有机会去中原。自己知道的很少关于中原的事都是零零星星听师兄师姐们说的。
　　“杀了两个人。”赵瑞廷喝了口茶说的云淡风轻。
　　“那两人……定是……应死之人！”小六嘴里嚼着桂花糕含糊不清的说。二师兄和五师兄去中原是定会救不该死之人，三师兄和四师姐去中原除的都是十恶不赦之辈。
　　“小六倒是明白。一个是鱼肉百姓的父母官，一个是丧心病狂的江湖中人。”
　　“恩......我猜猜......师姐最是痛恨欺压百姓的父母官，那人定是师姐除的？江湖中人还是丧心病狂那肯定是师兄做的！”
　　离婉清投给小六一个赞许的眼色：“那官死的时候正和地方乡绅还有同僚在妓院大吃大喝！”一群酒肉之辈，好色之徒。趁婢女上菜的时候，隐在垂帐后的离婉清动的手，当时脑中闪过的是那被打的半死上诉无门的老头的脸，下手不免重了些。那群人夹菜的夹菜，喝酒的喝酒，还不忘搂着女人上下其手，就听“咚”的一声，桌上多了一味菜，半醉的人群低头一看，炸了起来，那分明就是狗官的人头！这下全都酒醒了，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四散着逃开。有两个胆特别小的，还摔在了地上，鞋都掉了，也顾不得形象，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小六想象着当时的情景，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又问道：“那还有那个江湖中人如何丧心病狂？”
　　“一人陆续杀了二三十人。”
　　闻言墨言道：“去了中原那么久，只得两人，想来内有文章。”
　　“二师兄说的是！”赵瑞廷心中赞叹二师兄每每总能见微知著，洞察契机。顿了顿道：“大半时间都耗在这人身上。”小六想一人能杀二三十人，定是身手不俗的，难怪师兄要废番功夫。又听道：“盯上他时，已死了好多人，若是杀他倒也不难，只是当时此人在追寻之物是'破天'。”赵瑞廷没有立刻下手正是因为发现此人动机竟是“破天”。当年大师兄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所以两人一路跟随，想一探究竟。
　　小六一听说“破天”忙问道：“有何发现？”
　　“子虚乌有。”
　　墨言看了一眼小六道：“这几年不时会有些破天再现的传闻，但都不尽不实，最后不了了之。”
　　赵瑞廷也看了一眼小六，忙点头道：“随便一把剑都能被说成是破天。这些年倒是枉送了不少性命。”二人陆续跟了大半月，发觉多半又是哪里的传闻。那人空有一身武功，奈何一心称霸江湖又分不清究竟，想再次下手之时，赵瑞廷了解了他。
　　小六心里想着破天又想到大师兄，觉着嘴里嚼的东西也没了味道。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师父和小葫芦回来了。小葫芦做了好多菜，师徒几人好久没人齐了，吃的十分愉快。
　　晚上小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依旧是破天和大师兄，后来迷迷糊糊有了睡意却开始做起梦来了：梦里有棵很大的桃花树，漫天桃花飞舞，景象甚是好看，面前半蹲着个人，往自己手里塞了一把桃花，开心之下抬头还没来得及看到对方的脸周围的景色突然变了；变成了是逍遥居门前，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小六抬头努力想看清那人的脸，却阳光刺眼，怎样都看不分明，只能看出大概轮廓，是个身形修长的少年。小六身边还站着二师兄，拉着小六的手，听到二师兄说：“师兄保重！”那人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小六的脑袋转身离去。小六一着急，挣开二师兄的手追了上去，跑了一小段路就见前面的身影“嗖”的一下不见了，心里一紧朝着前面大喊'大哥哥'！”
　　“大哥哥！”小六喊着大哥哥惊醒了过来，看着床顶白色的纱帐有些发愣。
　　天色微亮，小六躺在床上，嘴里喃喃道：“大哥哥！”自己有多少年没叫过“大哥哥”了！小六出生在乱世的最后一年，是师父捡回来的。听师父说，当年他带着大师兄和二师兄回岛的时候，途经一个因打仗而破败的村庄。在一旁的田埂上发现了当时还身在襁褓的小六。周围都是死人，不知是谁家的孩子，襁褓里还塞了一块花手绢。师父就将小六带回了逍遥山。小六小时候管师父叫“爹爹”，大师兄叫“大哥哥”，二师兄叫“二哥哥”，师父正式教授武功后，才改了口。
　　小六站在窗边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天空，整理了一下思绪，心里做了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