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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伊始 “啪” ...

  •   “啪”的一个耳光打在了沈裳华的脸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使她不得不清醒过来,甩甩头,揉揉眼,视线才清晰了些,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怎么回事,自己身上的衣服怎么变成破旧沾满泥脏臭的大号衣裳呢?自己所呆在的破旧漏风的小茅草屋又是什么,是什么东西?特别是自己明显小了一号不止的身躯是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又一个耳光重重地打在沈裳华的脸上,她伸出手就准备想打回去,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打她耳光呢。

      却未想,手还未触碰到那人,就被钳住了,只见那人——一个约莫四十上下的妇人,皮肤蜡黄,头发干枯凌乱无光泽如同杂草,五官身材臃肿,一身还算干净的就衣裳以及长满老茧的手。

      那人一手钳住沈裳华的双手,一手狠狠地扯住她的头发,用力地往她肚子上踹了一脚,一阵剧痛传来,沈裳华彻底清醒了。

      那人还骂骂咧咧道:“贱丫头,还敢还手了!怎么,还没学乖。你是老娘生的,就得听老娘的,赶紧给老娘干活去,装什么死!”还没说完,反手又给沈裳华两个耳光。

      天哪,这个疯婆子是谁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啊?我想回家啊!沈裳华心里暗暗道。

      那人见她半天未曾有所反应,怒声道:“怎么,贱丫头,还想再被打?还不给老娘干活去,杵在那干什么呢?”

      沈裳华还想反抗却因为刚想起的零碎的记忆片段使然,默默地低着头去找镰刀离开了屋子,到田里去割麦子了,那人见她去干活了,也就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沈裳华在那人走远后,终于忍不住地丢下了自己手上的镰刀“噗通”地一声坐在了地上,头痛欲裂,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二丫,给老子干活去,吃那么多作甚,一个丫头片子就该要去干活,反正早晚也要成为别人家的人。”

      一个五大三粗壮实看似憨厚的男人看着二丫啃过一口的窝窝头,心疼不已地转身对一个头发干枯泛黄且乱乱糟糟,满面灰尘,十指发黑有些变形的宛如一个小乞丐般看不出男女的孩子怒声道,一边说一边用粗糙的大手把这个孩子粗暴地推出门支使她去割麦子。

      “爹。”

      这是一个白白胖胖的粉嫩的大概两三岁的小男孩对那个男人撒娇道。

      “爹,我想吃肉肉吗?不想吃这些菜哪!好不好,好不好吗?”边说边把眼前还勉强算是美味营养的丰盛佳肴推开,结果用力过猛,盘子落在地上形成噼里啪啦的声音,那声音刺耳不已就像是在讽刺些什么。

      小男孩不管这些,越过碎片就直奔父亲怀里,把脸埋在父亲怀里不停撒娇。

      只见那个之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一下子就变了脸,温柔溺爱地注视怀里的孩子,轻声道“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要吓死我!没穿鞋就跑下来,也不怕踩到碎片。”

      边说边把小心地鞋子给小男孩穿上“想吃肉就说嘛,也不要推盘子啊,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爹可是会担心的。小宝乖啊,等二丫割完麦子,我就去镇上换钱,给你买肉肉吃啊!”说完,又爱抚地摸摸小男孩的脑袋,小男孩则扬起一抹天真灿烂的笑。

      老旧的门后,一个孩子些羡慕有些疑惑有些仇恨地注视着这一幕,她到底什么时候也可以填饱肚子像弟弟一样在爹娘怀里撒娇而不用去干那些又脏又累的农活呢?肚子空空突然有些发痛,也不知是心还是饥肠辘辘的肚子,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因长期干农活而长满茧子粗糙有些变形的手想,究竟为何同为爹娘的孩子,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想了良久,她终是默默地拿起镰刀认命般去割麦子了,她知,那一日永远都不会来,她永远只有自己。而门内的父子二人却不知她曾来过,更不知她又何时离开。一如既往,漠视了她的存在……

      沈裳华的头更疼了,她双手紧紧地抱住膝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一幕又一幕在她的脑海中上映。

      小姑娘见此就拉着脏兮兮的二丫直走到了河边,伸出白白嫩嫩的手舀起水来,仔细且动作轻缓地为二丫擦拭着脸上的灰尘。

      一点又一点,二丫的样貌逐渐露出了,只见脸上一片淤青红肿,本应是惨不忍睹的,但二丫极力忍着痛想要对小姑娘绽放出一抹笑以此来表达我很好你不用担心的意思反而因这一笑显得滑稽不已。“二丫却不知那笑落入小丫头的眼中适得其反了。

      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就变得雾蒙蒙有了些水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般。“没事的,我不疼,莫哭,攸宁别哭。”二丫看到小丫头要哭了,手忙脚乱地把镰刀丢在一旁安慰道,只是原本独属于孩童的稚嫩嗓音因很久未喝水而显得十分沙哑。“攸宁,你看。”二丫一边傻笑一边狠狠往自己脸上的淤青红肿一戳,“根本不疼的。莫哭,莫哭。”

      小姑娘攸宁连忙憋回了眼泪,轻轻往二丫头上一敲“你傻啊,往伤口上戳什么啊,疼吗?”二丫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不疼,一点也不疼。攸宁,莫要再哭。”“以后不许这样了,我不哭便是。”

      阳光温暖和煦,二丫与攸宁共躺在河边的草地上晒着太阳,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攸宁心疼地看着二丫,顿了顿说“要是大丫姐在就好了,二丫你也就不用这么累了。”二丫听到了也不再了傻笑,只是看向攸宁,目光交汇,她们知道,自己还有彼此。

      大丫姐,大丫姐,大丫是谁?她是谁?她是谁?沈裳华的头疼的不行,疼得在地上不停翻滚,嘴唇上血迹斑斑是牙齿咬出来的。

      “我们的二丫打扮一下可真好看,对吧,攸宁?”一个样貌清丽淡雅的姑娘浅笑间将躲在自己身后的二丫拉了出来。二丫明显还十分害羞,一个劲地往后躲。

      “对,大丫姐。”

      另一个干净可爱的小姑娘十分认真地点头道,“二丫,这样很好看,真的很好看。”

      “哝,二丫,别躲了。都说了你打扮起来很好看了,别害羞啊。我们的二丫可是个大大的美人胚子呢!”大丫弯腰帮二丫把花环带好,对二丫盈盈一笑说道,刹那间二丫仿佛看见了春的颜色般温暖明媚。

      二丫站好,手扯着衣角,对着大丫和攸宁腼腆一笑。眉目精致如画,头戴着大丫亲手编好的精巧花环,即使穿的是微微洗的泛白的粗褐,却还是像个小仙子一样精致可爱。正如大丫说的,二丫是一个大大的美人胚子。

      “好了,两位小美人,你们可满意?”大丫对着二丫和攸宁微笑打趣道。二丫害羞地点点头,攸宁则是开心地笑笑说“满意,大丫姐的手最巧了。”“嗯,知道就好?”大丫微抬头作出十分骄傲的样子说。“噗,大丫姐,你可真……”“真什么?”大丫故意做出阴沉沉的姿态问道。“真……真美,对,大丫姐真美。”攸宁状似十分害怕连忙退后一步点头道。二丫在一旁不禁大笑,“姐,攸宁。你们可真……”“可真什么?”大丫和攸宁异口同声地问道。“噗。”她们对视一笑,躺在草地上,不禁笑做了一团。远远的,都还能听到她们掩不住欢愉的笑声。微风徐来,吹动了片片绿叶不断发出沙沙声响,吹过了点点鲜花带来了淡淡花香,一如她们,那时的她们,多么的鲜活明媚啊。

      沈裳华的头疼逐渐舒缓了些,记忆的片段更加清晰了,一幕又一幕,一点又一点,零碎的记忆片段就要拼齐了。

      此时阳光明媚温暖,朵朵浮云漂浮在湛蓝的天空,是一个难得的好时候。可对二丫攸宁大丫来说却是一个最坏不过的日子了。

      “姐。”“大丫姐。”

      二丫和攸宁的声音里流露出浓浓的不舍,“你真的要走吗,不要我们了吗?”二丫一反往常害羞腼腆的模样,双手紧紧拽着大丫的衣角生怕她会跑掉再也不会回来一样,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攸宁同时竖起耳朵在一旁等待着大丫的回答。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们,你们可是我的妹妹啊。”大丫紧紧抱住二丫和攸宁说道。

      好久,都未放手。

      她们此刻都没有说话,只是流出的泪,浸湿了衣衫。

      “姐,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啊。”二丫最先开口道,只是声音有些因为哭泣而有些沙哑。

      “嗯,我会的,会的。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啊!”大丫本该清脆悦耳的声音里流露出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悲伤。“你们,也要好好的。”

      “会的,我们会的。我和二丫会照顾好彼此的。大丫姐,莫要担心。”攸宁抹抹眼泪道。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八九岁的二丫与攸宁已是十分懂事了,她们知道,有些事,是她们决定不了,除了忍,又有何办法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丫已经跟随那纨绔子弟离开了这个破落的小村子。

      有时,二丫经常想,如果当初大丫没有带着自己和攸宁出去该有都好。这样,大丫就不会遇见那个纨绔子弟,就不会被迫分离。亦或是大丫如果长得丑些平凡些,也就不会被看上带走了吧。可世上没有如果,这些幻想永远无法实现。亦如大丫说的,这就是命。

      沈裳华不现在也许要叫二丫了,她的头疼已经好转了,零碎记忆片段拼凑完整,此刻终于明白了到底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她穿越了。

      她无法置信,这么不科学的事竟然发生在她的身上。于现代,她没有什么好友亲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割舍不下,于古代,她也没有什么特别喜爱的情感,更没想过穿越这种事。不过就是睡了一觉,醒来怎么大变了样?

      这一切对沈裳华,不或者此刻应该称为二丫的女子来说,不过是一场匪夷所思的梦。

      可即使再不科学,再不可能,再不可置信,穿越还是发生在她身上了。

      既来之则安之,二丫拿着镰刀开始了割麦子。除此之外,灵魂换了个芯的二丫又能做什么呢?

      当二丫理清记忆片段时,她才知道,原来原身累晕的。原身的父母自大丫走后,小宝出生了,对二丫更是不断使唤并不给饭吃。没有饿死,得多亏了攸宁一直悄悄地给原身送东西吃。

      关于攸宁,攸宁的父亲是村长,是一个读过些书的人。加之,攸宁又是家中独女。因此,攸宁的名字才与村子里其它孩子不一样,没有叫什么春花啊,小丫啊之类的。也因攸宁父亲是村长,他们家的情况比村里其余人都好些,攸宁也比二丫在家的待遇好很多。

      至于关于朝代,根本无从得知。二丫此刻居住的不过是一个极为偏僻的名叫许家村的小村子,其中村里住户不一定都姓许,只是村子名叫做许家村,村子共计住户只有三十来户,一百人左右。平时路人都未有几个经过这。只能知晓,附近几年一直处于战乱的时候,原本就不好过的日子变得更加苦巴巴的了。

      正是因此,一个纨绔子弟的经过是多么的难得,全村谁不想从他那得些银两让日子变得好过,所以大丫才会被父母送给看上大丫美貌的纨绔子弟以换银两。也因此,大丫临走之际,郑重地嘱咐二丫与攸宁切莫把自己打扮的太出彩。要知晓生在穷苦人家,出众的美貌也是一种罪啊。

      此刻,天有些黑了。二丫拿着收割好摆放整齐的麦子与镰刀准备回村子了。

      当二丫往回村子的路走时,却看到一前方片火光冲天,听到了女子悲切地哭鸣,男子悲愤地呐喊,以及连绵不绝的惨叫 ,那是……

      那是别国军队,居然打到这里来了,记忆明明告诉二丫的是附近兵荒马乱,却从未波及这个偏僻落后的小村子。现在,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

      二丫原本想转身就跑,但身体里原身残留的意志牵引着她回到村子。救攸宁救救攸宁,这是残留的原身意志对二丫的央求,救攸宁,只救攸宁,而非去救那些虐待她的家人。残留的原身意志也把它视作了报复,何苦要去救害死自己的人呢,其实原身还是恨得,恨着那对父母,那对卖女求荣的父母。

      二丫无法,她也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再怎么样又做不到看着一个善良的小姑娘去死。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此刻,她自己一个人逃走都是问题了。

      二丫拿着割麦子的镰刀一路跑到了村子里,占着个子小发育不良的优势躲到了房子后,并未被一心在奸淫掳掠的士兵发觉。二丫蹑手蹑脚地趁着隐蔽往攸宁家走去。

      “呼。”根据记忆的指示二丫到了攸宁家,终于发出的长吁。潜进房间才发现血,全是血,血迹斑斑。忽然,二丫的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噗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那是人的残臂,往地上一看,全是人的残肢。

      二丫连忙捂住嘴无声地尖叫着,她知道,自己再害怕也不能叫,否则会引来士兵,一切就不好了。

      二丫手里拿着原本用来割麦子的镰刀,做出一个防范动作,越过残肢往里走着。“攸宁。”“攸宁。”二丫轻声叫着攸宁的名字,希望得到攸宁的应答。

      当走到一个房间内时,二丫反复踱步,总感觉哪里不对。忽的,二丫迅速走回了布满残肢的地方。来到这里,二丫压抑着心里的恐惧,拿开了原本绊住她的残肢,清扫干净附近的泥土,就发现了一块木板。二丫用镰刀卡在木板下用力地把那块木板往上一翘,“啪”的一声就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地窖,二丫顺着梯子往下走,没走几步。二丫就找到了,她一直在找的攸宁。攸宁看见二丫,即刻冲上去双手紧紧地抱住二丫,无声地在哭泣。

      二丫轻轻地拍拍她的背,轻声地说:“攸宁,莫哭。我来了,莫要再哭了,我们此时应先逃出去。”攸宁点了点头,抹抹眼泪,就往梯子上爬。

      当她们都出来了趁着天黑个子小士兵未曾注意到这里的优势迅速地往与别国军队走的路截然相反的山上走去,一路上看到的是单方面的屠杀与凌虐,听到的是平时在熟悉不过的人所发出的惨叫。即使心中再害怕,她们也不敢停顿,她们知道一旦犹豫,就会跌入身后的人间炼狱。

      直到此刻,二丫才真正体会到了战争的残忍,一直以来,她生活的真的太过安逸了。二丫才知,一个人在战争的面前真的是十分微不足道的。

      即使,她是穿越的,可她又能做什么拯救处于水深火热的百姓呢?穿越前,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了,生命中唯一不普通的就是穿越了。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穿越,会遇到战争。

      一直以来,她真的十分寻常,如同寻常女生对军事物理不敢兴趣,什么也不知道,根本无法去发明什么去拯救处于战乱的百姓。她并没读过兵书,记不下那三十六计,也无法出谋划策。在这乱世中,她唯一能
      做到的就是尽力保全自己与攸宁,除此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穿越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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