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继承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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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刚过不久，母亲带我去了远在京都的外祖父家。
同一天到达的还有母亲的姐姐葵姨妈和母亲的妹妹樱子姨妈，以及她们的儿子。
舅舅则是从年前就一直住在外祖父家的。
母亲们为还没消除旅途疲劳的我们换上传统和服，便一起出外散步了。
我们四个男孩被舅舅领着去茶室，外祖父在那里等我们。
拉开门，我们一个个学着小舅舅的礼仪动作，依次行礼进入茶室。
庭院里除了池塘都覆盖着一层雪，从茶室开放的一面看出去，真是心旷神怡，人立刻变的清醒多了。
我们向外祖父表达了新年祝福，外祖父严肃而不失慈祥的注视着我们。
“你们能来，我很高兴。现在我要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一定要如实的回答我。”
景吾一仰小脸问道：“是考试吗？”
外祖父：“是，也不是。你们只管想什么便答什么就可以了。”
周助正微笑着安抚心情有些紧张的裕太。
外祖父出题道：“如果你有一只杜鹃。而杜鹃不鸣，你会如何？”
这其实是历史上一道有名的迷题。
年纪最小的裕太最先想好，他用童稚的声音大声回答道：“放了它。”
景吾听后却一脸自信满满的道：“使之鸣。”
周助侧着头笑咪咪的道：“待之鸣。”
一旁的小舅舅在一张宣纸上写下我们的名字和答案。
外祖父见年纪最大的我迟迟没有回答，以询问的眼神看着我，“莲二，你会如何？”
我正身端坐面无表情的回答道：“杀之。”
离我最近的景吾瞪大了眼睛看向我。
周助皱起了眉头。
裕太则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张着嘴。
外祖父的眼中闪过一抹意义不明的精光。
我原是柳宿星君，隶属南方之神朱雀神君座下七宿之一。
我的万年上司朱雀神君认为，鸟有三种价值，美丽的羽毛，悦耳的歌声，凶猛的捕猎。
他和鸟之王者凤凰有着亲密的血缘关系，观念也极为相似。
很多次，我亲眼目睹他们毫不犹豫的下令处决他们认为一无是处的鸟类。
而那些鸟只有悲伤的面对死亡的降临，别无选择。
在我曾经奉命杀死了无数鸟之后，除了‘杀之’，我难道还能虚伪的回答其他答案吗？
不能。
虽然我的本意是放了它，但是我的手下从来就没有放生过。
要把做不到或者说没有做到的事情当作答案回答出来吗？
不。
外祖父又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决定呢？”
裕太犹豫了一会儿：“我猜杜鹃不叫，是因为它想自由的飞在天上。所以我会放了它。”
周助给了裕太一个鼓励的微笑才回答：“我想它可能是有什么原因不想鸣叫，比如环境陌生它有些害怕，又或许它当时心情不好不想唱歌。所以我会耐心的等待它愿意鸣叫的时候。”
景吾轻哼了一声：“不管它是饿了冷了或是生病了害怕了，无论是什么原因本少爷都一定能够解决。总之，我会想办法使它为我鸣叫。”
外祖父的目光移向我，我回答道：“物竞天择，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仅此而已。”
外祖父沉默了片刻：“裕太，你放走了杜鹃，如果它找不到食物饿死或者天气寒冷冻死呢？”
“啊。。。”完全没想到存在这种可能性的裕太不知所措了。周助体贴的拍拍他的小肩膀。
“景吾，如果它是一只根本不会鸣叫的杜鹃，你是否还会在乎它？”
“诶？那样，我不知道。。。也许。。。”景吾犹豫了。
“周助，如果它是向景吾说的那样是生病了或有其他需要救助的原因才不鸣叫，而它因为你对它缺乏积极的关心而情况恶化你会不会遗憾呢？”
周助表情严肃的握紧小手。
“莲二，杜鹃毕竟是一条生命，你不觉得的你的态度过于冷漠残忍吗？”
“外祖父大人，请问，生命是平等的吗？”
“恩？。。。我想是的。”外祖父勉强的道，那表情实在有够勉强。
“牛羊猪鸡鸭鱼虾也是有生命的，可它们每时每刻被宰杀，并且每时每刻被端上不同的餐桌。它们被杀正是因为有人吃所以有人杀。杀它们的人和吃它们的是否也可以算是冷漠残忍呢？再说蚂蚁蟑螂和蚊子苍蝇也是有生命，难道我也要珍惜它们的生命吗？”
景吾眉毛一挑似乎想通了什么事情。
裕太苦恼的小脸皱成了包子状态。
“难道吃素才可以不杀生？”周助好奇的问。
“蔬菜和水果难道因为是植物，生命便比动物来的卑微吗？”我不动声色的反问。
“哈哈哈哈哈。。。”外祖父突然大笑起来，“莲二，你很有学佛的慧根呐。”
我心里冷笑三声，免了。
红尘滚滚，我现在就是一凡夫俗子。
考试就这样结束了。
我们四个小孩只当做是长辈心血来潮的谈话。
晚餐时，面对母亲们精心准备的丰盛的料理，一向不挑食的好孩子裕太却一副不敢吃的样子。
周助叹了口气，对着裕太好一番劝慰才让弟弟吃了点菜饭。
景吾倒是胃口很好，吃了好些烤牛肉。无论吃什么，这位少爷的动作都很优雅。
我则慢条斯理的吃些口味清淡的食物，太油腻的基本上没碰。
饭后五位长辈去书房密谈，我们待在偏厅里。
周助拿出一本儿童画书给裕太讲故事。
我认为他的目的是为了转移裕太的注意力，那声音轻柔和缓的足以哄睡大多数小孩子。
景吾拿起一本原文版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诗集看的入神。
我也相当配合大家的拿起一本书，原文版的唐诗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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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柳有温柔的一面，但他骨子里却不是一个单纯善良的人。
冷酷的理智甚至狡猾的残忍也是隐藏在他温文尔雅表象下的一部分。
几乎每次柳在场上时，欺诈师仁王都会在场下评价柳是恐怖的。
那是战国时代的一个谜题：
如果杜鹃不鸣，你会如何？
织田信长回答说：杀之。
丰臣秀吉回答说：使之鸣。
德川家康回答说：待之鸣。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