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六边形的雪 ...
-
牡丹江，犹如一朵盛开的白牡丹，银装素裹，分外妖娆。我老家坐落在不折不扣地雪乡，雪乡藏于深山，每年十月起瑞雪飘飘，积雪可达2米多深，高过人头，可以说是寸步难行,不过对于我们小孩子来说却是最高兴的事了，因为既可以不上学又可以打雪仗堆雪人。这里之所以被称为雪乡是因为雪在风力的作用下千姿百态，到了晚上尤为美丽，每家挂起的大红灯笼，洁白如玉的白雪与大红灯笼相映，宛如天上的朵朵白云飘落人间，或如马，或如兔，幻化无穷。这也大概是我从小独爱雪与冰的原因，洁白无瑕，晶莹剔透，它们是天地灵气之结晶，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它们会营造如梦一样的境界，蕴藏着无限的神秘色彩。
再次来到牡丹江，发现这里的变化很大，许多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本来这里就有许多少数民族居住，再加上满大街来自世界各地的外国人，不仅有游客还有很多在此工作定居，让牡丹江剖有点国际都市的味道。虽然在此读的高中，不过因为从小在雪乡长大，再加上如此巨大的变化，恐怕我是连路也不认识了。
“妈，这里就是牡丹江阿。变化好大啊。”一下飞机我们就坐上了早已久候的汽车。
“是啊，还有印象么，那里是你读高中的地方。”
“那里怎么可能忘了呢，不过其他地方我可真不认得。”路旁的景物一扫而过。
“我们先直接去姥姥家，晚上再回来。”妈妈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行程。
姥姥是个满脸皱纹的慈祥老人，她今年高寿99了，身体现在有点不好，所以才急着见我这个留学回来的孙女。对于姥姥的印象最深的莫过于小时候她给我们做的好吃的糕点，惊叹于姥姥的巧手，竟然能做出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有些连我妈妈都不会做，我想如果拿出去卖的话一定很赚钱。
“姥姥这是我在给您带的礼物，希望你喜欢。”我拿出早已在德国精心准备好的礼物。
“还带礼物了，真是孝顺。”看着姥姥那重重叠叠的皱纹，足见姥姥一生经过了许多的磨难，听说姥姥年轻的时候是个很会持家的人，凡事精打细算才养活了一大家子人。
“你看，小雨真是跟姥姥年轻时候长得真相呢。”姥姥翻出了几张仅有的年轻的照片。
“是啊，小雨是最像姥姥的了。”妈妈似乎也想起了姥姥年轻时的样子。
“能见到孙女真是开心，小雨这是姥姥给你红包。”姥姥似乎很高兴，精神也好了很多。
“不用了，姥姥。”我本是不想要的。
“小雨，姥姥给的就收下。”妈妈知道这是老人家的心意，不收是不行的。我也就欣然接受了。
晚上我们乡所有亲戚聚在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家乡的菜肴还是最美味的，新宰的猪肉做的菜非常新鲜，还有自家养的鸡鸭也不似饭店里的油腻，酱排骨，粉丝炖肉，肠血旺，地道的东北农家菜，让我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忍不住狂赞一番。那一晚姥姥是很开心的，久违的重逢更是让我有了隆重的待遇。
回到牡丹江又见了许多亲戚，感觉长辈们对我都很亲切，对我的期望也很高，想起以前独自一人的时候真的很落寞呢，虽然我现在不急着工作，家里也不勉强我，不过我还没真正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前，我估计我都会选择流浪吧，很想在世界游荡一圈，或许会有我不容错过的东西。
今天母亲要去见她一些在牡丹江的好朋友，我不是很熟，所以我决定一个人好好逛逛牡丹江，故地重游也别有一番情趣。
我们家住在滨江，可以眺望牡丹江景，旁边酒店林立，离步行街也很近，所以靠走的也基本能把牡丹江主要的景物浏览完。
走在街上，听着熟悉的方言，倍感亲切，这些年我去过江南的水乡，北欧的风光，不过我最中意的还是这里。
今天我穿了套牛仔服只斜挎了一包出门，我时常因为欣赏景物出神，大概如此路遇小偷，而且小偷动作奇快，抢了我的包就狂奔。这年头连牡丹江的小偷也变得这么强悍。我大叫希望有人帮忙，路上虽然人很多好像大家都无动于衷，可怜我追得气喘吁吁。
眼看没有希望了，终于好像有个青年对我的呼救有了反应帮我追了出去，我也在后面跟着。
还是前面的青年厉害，三下两下就帮我抢回了包，虽然小偷跑掉了。不过包里关键的护照证件没丢也就心满意足了，这些证件丢了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正要抬头感谢，忽然发现原来是熟人，故乡的再次重逢然我始料不及。
“凌宇,原来是你。”今天的他也穿得很普通休闲服，牛仔裤，带着帽子，感觉又像回到了高中的少年。
“小雨，你也在牡丹江。刚才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显然他也未预料到。
“我和我妈回老家看姥姥的，过几天哥哥也回来，到时候肯定会去你家看看阿姨的。”我们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聊天。
“是么，太好了这段时间我也正好回家休假，我妈妈也很想你们兄妹。上次，茉莉说的事情我真的没想到会对你伤害那么大的，当年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那时只把你当妹妹的。”
“其实那段爱情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刻骨铭心的，也许真像你说得那样你把我当妹妹，而我确把那误以为是爱情，现在我对这件事情也真的是无所谓了。当年的我那个时候对爱情还是一无所知，所以我选择逃避，这也并不能怪你。”我用真诚的眼神望着他的眼睛。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大概太熟了就没有了恋爱的感觉，看着你我总是想起儿时你留着鼻涕跟着我和庙为的样子。”凌宇不断用勺子搅着咖啡。
我感觉我的心也随着勺子慢慢融化了，经过了这次开诚布公的畅谈，让我终于解开了这个儿时的心结。
“我哪里流鼻涕了，是你吧，不要诋毁我。”
我们说笑着，忽然发现确实如哥哥所说，凌宇是从小把我当妹妹般疼爱的，这一天我们一直谈到了很晚。
晚上凌宇送我回家的，幸亏有他在，不然可能我还真的回不了家，回家的路我还真不认得。
忽然凌宇的电话铃声响起，“我先接个电话。”
“茉莉你到我家了，我晚点回去。没什么不用担心。”我在一旁隐约听到谈话。
“原来茉莉也回来了。”我大胆问道。
“嗯，她跟我一起回来的。你下次一个人在街上小心一点。”
“我也没想到会有小偷的。”我抱怨道。
“哪里总是有些害群之马的么，我看是你太呆的样子才招来小偷的吧。”
“你那只眼睛看见本小姐呆了。呆子还能高中的时候得全年级第一。”
“你喜欢发呆高中也是有名的。”凌宇莞尔一笑。
“啊呀，这个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是什么。”被揭了老底，我也只好岔开话题。
“这你都没吃过，骗人吧。”凌宇一幅你就装吧的表情。
“真的没吃过。”
“那我帮你去买。”凌宇看到我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去买了。
转移成功，happy。
“味道如何？”
“怪怪的。”
“你要像我这样大口大口的吃才好吃。”凌宇一边说着还做着示范。
“我才没你那么大的口呢，不要。”
“真是受不了你的大小姐吃法。”
“这到底是什么？”
“傻瓜毛蛋都不知道。”
在凌宇的护送下我这个路痴终于安全到家了。
“今天非常感谢陪了我这么久。”
“没什么。”
“那再见了。”
“凌宇，我有个问题，如果有机会再让你选一次，你会选谁。”
“小雨，爱情不是简单的选择题，如果我不能确定我的心，我宁愿谁也不选。”凌宇用郑重的表情回答了我的问题
“我明白了。不过凌宇哥我才不会再让你有机会选的。”我吐了吐舌头，如果我不问出来还真是不甘心啊。
“知道了。早点休息。”
看着凌宇离去的背影，天空忽然飘起了雪，六边形的雪花飘落在我手心，忽然让我有了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凌宇阿凌宇，我今天终于能正式和初恋正式告别了，错过了就是永久，我想我不会再爱上你的。
------------------------------------------------------------------------------
“小雨你看谁来了？”回到家，妈妈也扮起神秘来了
“哥，你怎么来了。也不通知我。”我兴奋的一把抱住他。因为工作的原因，哥哥是跟我们不同时间来老家的。
“我今天去看了姥姥，她身体还好。”
“嗯，你是我们家的长孙，小时候她可宝贝你了。”我一幅嫉妒的表情。
“父母也很疼你好不好，贪心鬼。”哥哥又忍不住刮了我一下鼻子。
“不要刮了好不好，鼻子塌了找你负责。”我可怜的鼻子。
“明天要不要出去玩啊。不过你还带着摄像师的吧，方便么？”
“没什么了，都习惯了，牡丹江那么小，走在大街上说不定碰见熟人呢。”回到老家的哥哥显得异常兴奋。
“哥，你是不是未卜先知啊，我今天真的遇见朋友了。”
“谁啊”
“凌宇啊”。
“阿，凌宇阿，他也回来了太好了，正好去他家玩。”
-------------------------------------------------------------
“牡丹江的变化很大呢，越来越漂亮了。”哥也跟我一样发出了感叹。
一大早我们就出发了，感叹哥的朋友真是广，随便在路上碰见跳街舞表演的都发现是他小时候一起学舞的朋友，不过他们恐怕是很久没联系了，也不知道哥哥参加了组合。哥还去了以前的中学，可惜放假都没有学生，大门也是关着的。
我们最后还一起去了凌宇家，从小我们就受到了阿姨的很多照顾。
虽然是没有招呼的突然到访，也让阿姨非常欣喜，热情的招呼了我们。
令我一向不到的，茉莉也在，大家简单的打了下招呼。
阿姨忙里忙外，在家里做了很多菜招待我们。
这次有哥哥和阿姨在场，完全没有了上次见面的喧嚣。
以前哥哥和茉莉也见过几面，不过不是很熟。偶尔大家一起谈着高中生活，到也觉得非常闲适。
吃饭的时候阿姨不停的给我夹菜，堆得如小山一样高，相比于她对茉莉的冷漠态度，估计茉莉心里也不好受吧。凌宇也只好在一旁作陪给茉莉夹菜。
其实阿姨从小都很喜欢我，大概是她一直想要个女儿的原因，高中的时候她跟茉莉的关系也不大好。有因就有果，不过我对茉莉还是有着莫名的隔阂，我总是拉着哥哥和凌宇谈一些老家的事情，让茉莉插不上话，故意显摆我们青梅竹马的关系。
大概女人都是比较情绪化的，虽然我对凌宇已没有了爱情，不过即使是对凌宇哥喜欢过的女人，也会有莫名的嫉妒心理。不过这次有哥哥在身旁，茉莉也不敢像上次那样歇斯底里了。
这一次的交锋可以说我完全站了上峰，如此在我的完胜下结束了这次聚餐。
---------------------------------------------------------------------------
相聚的日子总是很短暂的，哥哥要从牡丹江到北京转机走了，走的时候当然有一大群亲友送别，留下的则是他的一大堆签名照。
这次是真的要分别了，在机场我有些依依不舍，快乐的日子总是觉得过得很快，不知下次我和哥哥的相聚会在何时。
“找到工作告诉哥一声。”哥哥显然对我还有些不放心。
“找不到，哥养我好不好。”一幅我吃定你了的表情，我忍不住又撒起娇来。
“当然可以了。”哥哥无奈的笑笑。
“算了，到是我可怕嫂子骂。”
“大不了你不喜欢的人我就不娶她当嫂子了。”看来哥哥还真是宠我。
“到时候恐怕不由得我哦，有空我去新加坡看你，食宿全包哦。”我狡黠的眨眨眼睛。
“没问题，我等着你哦，88。”
“哥，记得礼物哦。”
哥哥恐怕心里一阵恶寒，还没忘记这件事呢。
最终我目送着哥哥走进了安检通道，心里盘算着我们下次的见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