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之森》青朴

2、第二章 原来是一个幻境

　　原来是一个幻境
　　看着夕阳渐渐地没入在远方的丛林中，我也放弃了去探寻那片森林里面的神秘，没有了季节的轮回更替，没有了夏天，所以我也自然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女孩！我忘记了要好好的告别！

　　不过，逃离萤火之森的那一幕却仍旧历历在目，我一个人犯了错误，却要连累无辜的婆婆！

　　当我返回酒馆小屋的时候，门外已经亮起了盏盏明灯，生意也逐渐冷清，剩下的人已经寥寥无几，我走过去，来到婆婆的面前，问我的幻术什么时候可以恢复，什么时候可以再次回到萤火之森，这几年来，我一直缠着婆婆问这样的问题，慢慢的，我也几近麻木！婆婆只是摇摇头，然后沉默不语！

　　那天逃离之后，在光柱消失的末端，婆婆便带我来到了这个小木屋，它坐落在一个不太繁华的小镇上，每天的客人虽不多，却也都来自大江南北，我除了每天去池塘边睡觉，尝试着召唤萤火的练习，就是在这里帮助婆婆干一些比较杂乱的事情，在闲暇时间，我尝试着在他们的口中听到一些关于萤火之森的消息，可是，这些年月，都没有太过有价值的消息！

　　婆婆也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人的来历，包括这个酒馆，其实她也早就知道我会向他们打探消息，却也不闻不问，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不过，这个小镇始终有着许多让我感到奇怪的东西，街边的小贩，酒馆的掌柜，药房的伙计，甚至是嬉戏的孩童，等待丈夫归来的妇人，如果你仔细的观察，就会发现他们每天的言语，动作，甚至思维，都有着既定的时间和场景！一个生活在重复世界的人是可悲的！只有当我和婆婆走在一块的时候，才会觉得这些复制的场景有些许的变化！包括所谓这个维度的世界和那一成不变的春天！

　　当我向往常一样返回的时候，婆婆已经站在木屋的旁边！身旁的灵杖闪着金色的光芒，一道刺眼的光芒划过了漆黑的长空！于是我便看到了夜空中星罗棋布的星星在缓缓移动，那片漆黑的世界被浩渺的星辰点缀的闪闪发光，却也被这道锐利的光芒所惊扰！

　　没有人可以改变星象的运转轨迹！然而，紫藤圣树的力量却可以使这些星象发生细微的移动，从而维持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境！

　　柯西，你知道吗？当我们逃离萤火之森的时候，就注定会有这样子的境遇，有些结束就是开始，可有些开始，就已经宣告了结束！这些年来，我知道你一直在练习可以重新召唤萤火的力量，包括你那个关于四季的梦境！其实当你越加急切的想知道外面世界的时候，我就越加的慌乱，虽然我知道，你永远不可能得到任何的消息！

　　因为这是你给我的一个幻境！对吧，婆婆！这个世界没有一点儿生机，它冰冷的找不到任何可以让人看到希望的影子，你虽然可以断断续续的封锁我对萤火之森的记忆，却不能从我的脑海中把它剔除，眼前的所有映像，都是那些变换的星象所维持的幻境吧！

　　紫藤圣树的灵力虽然可以操纵星象，幻化出一个虚拟的世界，可是永远却不能使幻境中的人保持独立思考的能力，因此，他们才会一遍遍的重复既定的场景和生活！而灵杖的灵力毕竟有限，它有其灵力范围，我每次故意带你出去，想用灵杖的力量使这一切变得真实，消除你的疑虑！可……，柯西，灵杖的力量越来越弱了，也就是说，这个幻境即将就要消逝！今天晚上灵杖所移动的星象是维持不了多少时间的！

　　萤火之森？婆婆，您告诉我，萤火之森是不是出事了？我用萤火惹出祸端，您逼迫银汐，擅闯结界，然后我们逃入这个幻境，灵主是不可能放弃追杀我们的，可是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却安然无恙，您刚才也说，灵杖的力量越来越弱，银汐那天说过，您灵杖的灵力来源于紫藤圣树，如果灵杖的灵力变弱，那就意味着灵杖的本体紫藤圣树的灵力也将削弱！可是，紫藤圣树是维系整个萤火之森灵力的呀，如果灵力减弱，森林就得不到制衡，结界就会消失，那将会是一场灾难！婆婆，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啊！请您告诉我召唤萤火的方法！

　　救，柯西你告诉我，婆婆做错了吗？我冲破结界，放任萤火之森的劫难而不去救援，做错了吗？五年前，你用幻术召唤萤火惹出祸端，我始终都没有告诉过你究竟闯了什么祸，我们就仓皇逃离！其实在萤火之森召唤萤火本来是及其容易的幻术，可是你召唤的萤火却并非善类！在此之前，你违反灵主的森规，去给人类的小女孩指路和召唤萤火观赏，已经是大忌，可偏偏……

　　婆婆没有错，是柯西的错！

　　我冲过去抱着婆婆，眼泪婆裟，在十八岁成人礼到来之前，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还是冲破了眼睛里面的委屈和倔强！

　　如果一个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生身父母的小孩，是该怎样度过这被人嘲笑和欺辱的漫长时间！萤火之森的日子并不全是友好的，它也会有阴暗，潮湿，让人觉得窒息和发臭的腐烂记忆！只不过有婆婆的佑护，这些似乎都可以让时间来变得慢慢的好起来！

　　我依然可以记得婆婆用灵杖吓唬那些辱骂我的小孩子，就像今晚操纵星象一样子威风！就像是第一次召唤出萤火来抚慰我悲伤的灵魂一样，光亮照满漆黑的夜空！

　　婆婆摸着我的头，像小时候一样子温柔，让我觉得很安心！

　　可我也是第一次见婆婆掉眼泪！

　　没了幻境，我们又能逃亡去哪里？
　　那个四季都是春天的世界，有着奇怪面孔的人群，柔软的搭着黄色夕阳的云朵，那些用灵力编织的花草虫木河，那个每天傍晚亮着的盏盏明灯和拿着灵杖逐渐苍老，满脸皱纹的婆婆！那个我曾经认为冰冷逃亡的维度，正在渐渐地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