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执事之恶魔伦理学》洛阳陌上

3、心血来潮 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离开夏尔的卧室，那男孩的一缕不快就像顽强的小鬼一般追着紧紧咬住了他的高跟鞋。当他横穿过迷宫一样的宅邸的走廊时，他觉得他所做的一切，并没有改变什么。而主人的不满就是他今天晚上行为的直接后果。
　　过去的事情又栩栩如生的浮现在他眼前。
　　在寂静的□□的腹地，男孩静静的等待被毁灭。他即将被恶魔品尝享用。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坏掉了，但不知道自己还活着。他在最后一场与敌人的战斗中所承受的近乎致命的伤口，已经被超越他所理解的能力所治好了。
　　巨大的柏树摇摇欲坠的笼罩着，破碎的庭院隐约可见，见证了接下来的一幕。它们与悲伤和死亡的联系是如此紧密。塞巴斯蒂安，暂时空出一只手，他的牙齿咬着剩余的手套缓缓脱落，用他的斥裸的手爱抚孩子的脸，顺利滑下眼罩。那块丝绸飘到了伯爵坐的石头凳子下面的地上。
　　孩子是勇敢的,不要求一丝怜悯或温柔。但是塞巴斯蒂安相信这只是暂时的。从几个世纪的经验来看，他知道最大胆的人如何在最后不寒而栗,一直都是这样。站在前面的长椅旁,他俯下身靠过去接近男孩,预期从这个最坚决的生物前看到一点阻力,犹豫,也许,在最后时刻的恐惧。
　　除了那双美丽的瞳孔的扩大，接着是平静的闭上双眼，像是决心安静的睡觉。
　　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好。
　　他又等了一会儿–第二次让致命的享乐的冲动溜进他的邪恶的灵魂并接管它。
　　“为什么？为什么不反抗呢？”他在夏尔的左耳低语。
　　男孩开始有反应,就在那一刻,他预期生命结束,他的灵魂将被没收。 “我说了你可以拥有我,”他回答,因嘲弄和意料之外的暂停失去平衡而恼怒。 “这是一个承诺。我不会打破我的承诺。”
　　“即便如此，没有害怕？没有抵抗？”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有一丝的欢乐。“我有点失望，少爷。我爱的是疯狂挣扎的猎物，对我的反抗如此徒劳。”
　　“这是我们都一直等待的事,所以继续,”夏尔厉声说，“我是否反抗是无关紧要的。我们的合同规定了你应该做什么，一旦我实现我的目标。我已经实现了它们，你就继续交易的最后部分。”
　　兴奋飙升着通过塞巴斯蒂安并在身体盘旋,尖牙已经在喉咙一英寸处准备好了。男孩再次闭上眼睛,露出他的喉咙。他喜欢吞噬他的猎物,尤其是等美味的食物出现在在他面前。但后来…之前他已经吞噬了那么多。也许现在该有一些新的玩法。他的直觉警告他危险——未能履行合同的危险,违抗一个一直以来服从的主人的命令的危险，开辟一个新大陆的危险。尽管这些本能敲响警钟,塞巴斯蒂安倔强推进,突破障碍，打破原先的计划。即使他觉得骨头,肉和皮肤的从断臂伤口处扩展,迫使它们回到之前。
　　它是这样一个简单的词。一个单一的，简洁的和致命的话，带着在阴间所有恶魔的诚意：“不”。就这样脱口而出。他们建立了的契约、协议,黑暗的世界，崩溃,破碎，倒坍。
　　“你说什么？”夏尔难以置信的回答，他的睁开眼睛“你……？”
　　契约标记从他的右眼和从魔鬼的新再生左手消失了。
　　“你…你只是打破盟约？”夏尔喘息。
　　“我这么做了。”
　　“为什么？”孩子的哭声不是因为胜利，而是愤怒。”你答应过的！我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了。带我走！”
　　同样简单的回答：“不。”
　　“你哪里不对劲？”夏尔问。
　　“我没有哪里不对劲。”恶魔答道：“但我开始想知道，小伯爵，你是否在某些环节出现了问题。当然，你在很多地方都不对劲，但这个尤其荒谬。没有一声抗议，没有一声请求，没有一声尖叫？多么令人不安。你显然很冷漠。准确来说，我不想食物中毒。”
　　“该死的,”夏尔咆哮。 “我已经准备好了,所以继续!这是一个命令!”
　　“合同已经打破了。你没有权力命令我去做任何事。如果你决意要死，有无数的方法可以实现，即使没有我的帮助。这个游戏不再使我兴奋。”
　　他挺直身躯高出夏尔一大截，向下凝视着愤怒的男孩片刻，在他转身离开之前,说:“我要帮你的忙，带你回你的大陆。”
　　“你可以把自己带回地狱或无论你来自哪里的地方。”夏尔喃喃地说。
　　“啊。当然，你可以拒绝我的提议，”他微笑着，露出獠牙，这是管家塞巴斯蒂安永远不会在他的主人面前做的事，但释放本性的魔鬼已经没有顾虑。“你可以选择饿死在这里，或者等待另一个邪恶生物的到来，只要你高兴。”
　　没有答案从孩子口中说出。随着恶魔继续大步离开院子,他听到身后石板上的脚步声,所以他继续往前走。但他立即意识到,脚步声越来越微弱而不是变响,渐渐远离他。很好，如果这个孩子想在这个黑暗的岛上迷失自己，那就这样吧。他已提议将他送回伦敦，并遭到拒绝。
　　然而，当他到达海滩时，好奇心促使他想知道：那个年轻人在想什么？
　　恶魔终于停下来,转身。
　　他看到男孩接近众多的悬崖的边缘，这些悬崖瓜分和勾勒着罪恶的岛屿。男该不曾回头看一眼差点吞噬了他的人–恶魔觉得是对自己的侮辱–孩子平静地向前坠入了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