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代行者 走上了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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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睁开双眼，在下意识吸入大量空气时迅速的换成深呼吸将其缓缓的呼出。
被梦境中残酷的火焰与死亡所引动的心弦很快平静下了。
少年保持着古井无波的神情，开始一丝不苟的穿戴自己的晨练服。
镜子中映出的少年有着鲜红的头发与暗金色的眼睛。
与他过分热烈的颜色相对比的，是他过分平静的双眼。
那里面并不是一片死寂。
但是，同样没有什么生气。
话虽如此，少年的眼中既不绝望，也并不阴暗，甚至也不空虚。
他的眼神只是太过平静，太过空旷。
就像是映照着天空的湖面，反而显得除了天空以外什么都没有。
“已经十年了么……”
回想起先前的噩梦，少年微不可查的呢喃道。
十年前。
冬木市被一场原因不明的大火所袭击。
整整五百多人丧生于火场。
存活下了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当时年仅七岁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自己太过无力，面对与自己同陷地狱中的人们无法伸出援手。
只救自己也许还能活下来，意识到这一点的自己被求生欲所打败，自私的选择了只救自己的道路。
就算如此，能活下来这件事，都是自己远超常人的意志所带来的奇迹。
那个时候，谁都没有拯救火海中的自己。
所以，幼小的自己便意识到了。
‘这个世界，没有救赎。’这件事。
因为那份痛苦的经历，少年比谁都要清楚绝望的滋味。
以及那种在绝境中想要有谁能拯救自己的渴望。
而那份渴望没有被回应的痛苦是多么的可怕与空虚。
深知这些感觉的少年在心中立下了誓言。
七岁之前的自己已经死在了火海之中，留存下了的这个自己要背负着那五百多的同胞的渴望去回应那些同样陷入绝望中的人们。
那个时候自己并没有得救。
正因为如此，想要让像自己一样的人得救。
在这之前，自己必须拥有力量。
抱着这样的信念，在被送到暂代孤儿院的教会后，我向看起来十分强悍的神父发出了请求。
变强的请求。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自己真是孤注一掷啊。
十年前，矗立在还未被称为新都的郊外的教堂。
除了我以外还有近十个孩子被送到了这里，但火灾的幸存者只有自己一人。
其他的孩子中虽然有的因为火灾外围的恐慌与事故而受伤，但大多数并没有太严重的□□伤害。
真正受到的最严重的伤害来自于心灵。
在这里的所有孩子都在那场灾难中失去了亲人。
已经没有可以称之为‘归处’的地方了。
他们迷茫而不知所措的望着这片暂留之地，望着这片土地的主人。
这位接手我们的神父有着压倒性的存在感，不只来自于他魄力十足的体格。
他的神情和举止都散发出一种钢铁般的意志，那种冲击力令我的神经都同样震动了起来。
那是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强大’味道的男人。
所以那个时候我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摆。
“请你锻炼我，教我如何变强吧。”
这样直白的请求了。
神父用他深沉的眼睛短暂的注视了我一小会，似乎在考虑什么。
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知道我就是那个‘幸存者’。
被太多人以这个标签注视的我，已经可以轻易察觉到他人目光中的这个标签。
“为什么，你想要变强？”
神父这样问着，似乎对我的答案抱有某种我不能理解的期待。
“我太过弱小了，”为了传达自己的心声，我直直的看向神父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所以只有自己得救了。”
“那个时候，我要是能更强壮、更有力一些……”遇难者的哭喊声回荡在我的耳边，“至少也能……”多救出一个人。
“哦——”神父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感情，“居然是因为你想要拯救别人。”
他突然笑了起来，“没有得到拯救的你，却全身心的想要拯救别人。”
低沉的笑声震动着空气，而将那笑容作为鼓励的我向神父倾诉了我稚嫩的想法，那是我理想的雏形。
自己感受过痛苦，正因为如此不想别人感受同样的痛苦。
自己感受过绝望，正因为如此想要将别人拉出同样的绝望。
忘记自身痛苦的孩子如此奋力的向着未知的祈求伸出双手，这份单纯的感同身受的心情最后成为了一个无法实现的理想。
‘不论谁都不会痛苦，不论谁都不会绝望，想要所有人都能幸福。’
就算如此，我也已经决定终我一生来实践这个理想了。
倾听了我的愿望，也许是认可了我的想法。
神父接受了我的请求，将我收做弟子，甚至在一同寄放的孩子们陆陆续续被领养走后，以养子的身份收留了我。
在那之后，失去的七岁之前的记忆的我正式更名为言峰士郎，除格斗外还向神父（Father）学习了魔术。
也正是这个时候，我得知了冬木市的火灾并不是‘原因不明的’，是漠视生命的魔术师们在争夺圣杯时留下的罪恶的投影。
最后触碰到圣杯的魔术师到底许了什么样的愿望，现在已经不得而知。我所知道的只有那一片大火与那五百多人徒劳的牺牲。
因为本因获胜魔术师有了纰漏，就连是哪位魔术师触碰的圣杯都不能确定，残留的魔术师们都没能得到圣杯。
所以那样多的人就那么无意义的被牺牲了。
无辜的人们不应该陷入这样的绝望，不应该感受这样的痛苦，他们本该平凡幸福的活着。
但这一切被那些并不无辜的人破坏了。
也许那个时候我就决定要踏上怎样的道路了。
就连治疗的魔术都学不好，仅仅学会了杀人技术的我唯一可以选择的方法。
那个斩杀罪恶，为了他人而驱使自己的救赎之路。
所以，在‘无论谁’的定义中不包括那些罪恶的根源，‘所有人’的定义中也不包括我自身。
抱着这样的觉悟，我在五年前踏上了养父曾经走过的成为‘代行者’的道路，学习可以学习的一切，磨练着自己的技艺讨伐那些邪魔外道。
这是一条痛苦的道路。
每一次挥下手中的键刃，感受到飞溅到脸上逐渐降温的鲜血，我的心就会无可救药的抽搐起来。
就算是确实的认定了作为‘恶’的存在，‘剥夺生命’这个行为本身就会令我的心灵痛苦不已。
这是根植在我灵魂深处的痛苦，面对这样的痛苦，不论多么严酷的训练都算不上什么。
但是只要想到还有人为此露出笑容，眼中重新点燃希望，我就还可以继续忍耐下去。
我作为‘言峰士郎’也依旧可以为‘无罪的无辜者’奔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1 代行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