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黍离又爱离》小幺田

9、兄妹苦分离 昏迷的勾

　　昏迷的勾月躺在马车上铺满床褥的柔软的榻上，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哥哥，还有嫂嫂，他们一起幸福的笑着，在一个鲜花环绕的亭台里，哥哥敲着一排排音阶不同的编钟，嫂嫂轻姿漫舞，衣袂飘飘，彷如一对下凡的神仙眷侣，幸福的笑容在他们的脸上一圈圈，一圈圈像水波一样荡漾开。可是，当哥哥一个转身，嫂嫂却消失不见了，他焦急的放下手中敲钟用的小木槌，到处寻找，并不见嫂嫂雅鱼的身影，直到穿过了漫长的树林，才听到雅鱼的嬉笑声，走近一看，却是雅鱼躺在夫差的怀里，两人一起冲着哥哥大笑。勾践愤怒的冲过去，却只见身后不知道何时多了一群士兵，将哥哥团团围住，眼见就要士兵的长矛就要刺向哥哥，勾月大叫一声”哥哥，不要”，却突然睁开眼睛，从梦中惊醒。
　　一醒来的勾月就看到身边的小丫鬟紫鹃，还有狭小的榻
　　“你没事吧，公主？”紫鹃手拿一杯水，着急的问道。突然的一个身影却立即凑过来抢过紫鹃手中的水杯，将勾月小心翼翼的扶起，把水杯凑近勾月的嘴边。
　　勾月望着眼前的男子，竟一时有些恍惚，只是感到空前的害怕和难过，一把抱住智瑶，止不住的泪。“你不会离开我对吗？智瑶”勾月含着泪花，像一只温顺的绵羊般蹭着智瑶的衣衫。
　　智瑶望着怀中的勾月，一时有些怔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到她难过会这么紧张，只是，现在国事为重，不容得他有丝毫分心，也许，没有这些世俗的烦扰，没有身份的所累，他和她会真的是一对幸福的小夫妻吧。
　　“为什么不回答，还是你也是在欺骗我？”勾月突然像一只不容侵犯的小豹子从智瑶的怀中挣脱出来，怒冲冲的盯着智瑶。
　　智瑶望着受伤的勾月，她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再也经不起一丝波澜，就像一只刚逃出牢笼的受惊小羊，就突然悲伤的笑了，格外温柔的说道“怎么会呢？月，我是不会骗你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和我，你要信我”
　　勾月果然就安静下来，继续靠在智瑶的怀里，不一会又安然睡去。

　　吴宫里
　　勾践被夫差指派做最脏的活计，每日天还未亮，就到净房取过夫差的尿壶，用手擦洗干净，再送到吴王的寝宫。还要当起马夫，一个马厩里的几十匹马全部都交由勾践一个人刷洗身体，清除粪便，还要将臭烘烘的马房收拾干净，因为吴王并没有给勾践可以休息的屋子，只能将马厩里陈年的草料晒干，铺在马厩里的空地上，当做临时的床铺。住的地方勉强解决了，食物，却都是一些馊掉几天的饭菜，有时候连马粮都不如，马有时候还能因为吴王的喜爱而吃些清水煮的蔬菜调剂胃口，勾践的饭菜里却都是馊水里过剩下来的。送饭的宦官有时候故意为难勾践，连些馊掉的饭菜有时都不能送来。勾践望着这些连狗都不吃的东西，咬了咬牙，将手伸进木桶，剜着木桶里的馊饭，大口大口的就朝嘴里送，馊饭的臊味和臭味呛得勾践全都吐了出来，装多了珍馐的胃自然承受不了馊饭的折磨，可是，勾践吐完后，又拿起木桶，更大口的将剩下的馊饭一股脑的全吃了。他知道，不管多苦，不论多难，他都需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够有机会复仇。
　　“家仇国恨，总有一天我勾践会全部还给你的，夫差”，成为贱奴的勾践每日除了辛苦的劳作，唯一的事情就是把这段誓词在心中默念一百遍。他没有再去想过去在越国锦衣玉食的生活，也没有再想那个他曾经深爱的女子雅鱼，一切怀念都会成为他的阻碍，他早已放开。只是，妹妹勾月失踪了，生死未卜，成为了勾践独独不能放开的事，也让勾践对夫差的恨更深了一分。
　　春去秋来，一年过去了。当勾践披着破旧的单衣和枯草编制的麻衣思念妹妹时，勾月也正在晋国的一个郊外的山庄里暗自神伤，思念着她已故的哥哥。一切暂时看来是那么的平静。只是，他们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向他们悄悄地袭来。